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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各宫,也被悄悄布置妥当,只待无锋的人自投罗网。 … 自那日大殿商议之后,宫门内的气氛便变得微妙起来。执刃宫子羽要与“角宫夫人”云为衫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各宫,引来无数猜测。 有人说,执刃是看中了云姑娘的温婉,才不顾角宫颜面,硬将人“抢”了过来;也有人说,这背后怕是有什么隐情,毕竟云为衫前些日子还是角宫夫人,怎么转眼就要成为执刃夫人? 更让人议论纷纷的是,之前因中毒而暂缓选亲的几位待选新娘中,上官浅竟与徵宫宫主宫远徵、角宫宫主宫尚角走得近了些。时而能看到她去徵宫找宫远徵讨教药材知识,时而又在角宫的回廊上与宫尚角“偶遇”,虽只是寥寥数语,却足以让好事者浮想联翩。 一时间,羽宫、角宫、徵宫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意味。侍卫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卷入这场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争中。 而这一切都是精心编排的戏码。 偏院的房间里,云为衫与上官浅相对而坐,脸上没了往日伪装的温婉纯良,只剩下凝重。 “半月之蝇的发作期快到了。”上官浅低声道,指尖划过腕上的玉镯,“必须在那之前把消息传出去,顺便获取解药。” 云为衫点头:“前山集市三日一集,人多眼杂,是传递消息的最好时机。我们可以假装去采买婚礼用品,趁机把布防图和后山的消息交给无锋的联络人。” “只是……半月之蝇的毒……”上官浅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她们被无锋控制多年,这毒如同附骨之蛆,早已成了心底的阴影。 “我去问过月公子了。”云为衫道,“他说我们体内的不是毒,而是宫门的一种补药‘蚀心之月’。这东西发作时虽然痛苦,却并非毒药,只要硬熬过发作最艰难的2个时辰,便没事了,还能内力大增。” 上官浅愣住了:“蚀心之月?不是半月之蝇?”之前她凭借药材压制住了发作的痛苦,后来更是想办法联系上了寒鸦柒,从他那获取了解药,没想到只要硬熬过去就行了。 “月公子是这么说的。”上官浅点头,“我还去问了宫远徵,他说云雀体内的‘半月之蝇’就是熬过去的,已经很久没复发过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叩声,宫远徵带着云雀走了进来。 云雀的气色好了许多,看到云为衫,眼中露出关切:“姐姐,我听月公子你问起半月之蝇的事,我确实熬过两个时辰的发作就没事了。”她抬手抚上心口,“现在一点异样都没有。” 看着云雀坚定的眼神,云为衫与上官浅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没有了毒的束缚,她们便能更安心地执行计划。 “还有一个人,必须处理掉。”上官浅的眼神冷了下来,“郑南衣。” 云为衫明白她的意思。郑南衣虽是同来的无锋刺客,却和他们不一样,难保不会悄悄透露什么给无锋的人,坏了她们的计划。 “怎么处理?”云为衫问道。 “不能让她死在宫门的消息传出去,否则无锋会起疑。”上官浅沉吟道,“最好是让她被发现身份,然后‘逃跑’……”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云为衫点头:“我会想安排。必须尽快让她消失。” 几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确保传递消息的过程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角宫大殿内,叶孤城与宫尚角正在核对前山集市的布防。 “让暗卫跟着她们,确保消息能顺利传出去,同时也别让她们耍花样。”宫尚角沉声道。 “放心,都安排好了。”叶孤城道,“郑南衣那边,也让人‘松’了松防备,就等她自己上钩。” 西门吹雪坐在一旁,静静擦拭着手中的剑。 前山集市的日子越来越近,郑南衣在牢房里也变得焦躁不安。她能感觉到守卫似乎比以前松懈了,心中那点逃跑的念头,也渐渐活络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计划中那颗必须被舍弃的棋子。
第456章 决战前夜 上官浅设计解决了郑南衣,透露给寒鸦柒,她是为了掩护她自己自愿死的,寒鸦柒没有说什么,他早有预料会有这天,只是他没想到郑南衣能活这么久。 之后传递消息的事都在按计划进行,也不知是半信半疑还是怕走露消息,无锋首领没有下一个命令给她们,不过从各自的寒鸦处,她们隐晦的得知无锋首领准备进攻宫门了。 婚礼前的一夜,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宫门的每一个角落。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并肩走出自己的院落,打算最后检查一遍各处的机关与布防,确保明日万无一失。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两人的衣袂。他们先是去了角宫的防御塔,确认了弩箭与火油的储备,又检查了通往正殿的暗哨,一切都井然有序。 转身离开时,却见不远处的凉亭里,宫尚角与上官浅正相对而坐。石桌上放着一壶清茶,两只白瓷杯,月光洒在亭子的四周。 宫尚角平日里严肃的侧脸似乎柔和了许多,上官浅则微微侧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两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只有一种安静的氛围,仿佛只是寻常男女在月下小聚。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没有上前打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往羽宫方向走时,途经一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倒映出竹子的阴影。 竹林深处,宫子羽与云为衫正站在一块青石旁,手里拿着几个精致的面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宫子羽脸上没了往日的别扭,反而带着几分认真,云为衫也笑得轻松,偶尔会举着手上的面具说着什么。那场景,不像在演一场戏,倒像真的在为明日的婚礼做准备。 叶孤城挑了挑眉,拉着西门吹雪绕开了竹林。 转道去商宫时,远远就听到了宫紫商清脆的笑声。商宫的院子里亮着灯,宫紫商正站在花公子面前,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兴奋,手里还拿着一个新做的火铳模型,比划着明日的“大场面”。花公子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 不远处的回廊下,金繁靠在廊柱上,透过窗户远远地看着院内的情景,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羡慕,还有一丝落寞。直到宫紫商的笑声更大了些,他才悄悄转身,隐入了阴影里。 叶孤城停下脚步,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有些感慨,或许宫紫商自己都没发现,她对着花公子笑的时候,眼睛比院里的灯火还要亮,笑容十分明媚开心。 最后,他们去了后山禁地。这里是明日计划的核心,机关最为密集,布防也最森严。两人仔细检查了每一处陷阱的触发装置,确认了火铳队与投掷小队的埋伏位置,直到确信没有任何疏漏,才准备返回。 路过那座隐藏在密林里的树屋时,却见里面亮着一盏小灯。月公子正坐在树屋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簪,小心翼翼地为云雀插在发间。云雀微微低着头,脸颊微红,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泛着温润的光。月公子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树屋上的两人渐渐靠在了一起,沐浴着月光,叙述着这些年的思念。 回到角宫自己的院子时,叶孤城忍不住有些疑惑,靠在廊柱上,有些郁闷的道:“明天就是大战了,怎么感觉就我一个人在操心?”他环顾四周,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大哥和上官浅喝茶,宫子羽和云为衫聊面具,宫紫商和花公子说火铳,月公子还给云雀插簪子……一个个的,都在谈情说爱,就没人在乎明天吗?” 西门吹雪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面上带着一丝笑意,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手掌轻抚过他的发丝:“正是因为知道明天可能有危险,才更想珍惜现在。” 叶孤城靠在他怀里,愣了愣。是啊,正是因为有未知的危险,才更要抓住此刻。 他们不是不紧张,只是把紧张藏在了心底,用此刻的所想所念给自己打气罢了。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操心过头了。反正有宫门执刃的顶着,关他这个角宫二少什么事。 “也是。”叶孤城笑了,反手握住西门吹雪的手,“他们都不操心,我操什么心。走,休息去,养足精神,明天好好比一场,这次看我们谁杀的多。” 西门吹雪任由他拉着,走进了房间。 窗外的风还在吹,远处的宫灯还亮着,但此刻的众人身边,只剩下彼此。 … 次日天未亮,宫门上下便已忙碌起来。灯笼高悬,红绸遍挂,处处透着婚礼的喜庆,却在这喜庆之下,藏着千钧一发的紧张。 宫门中的下人们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意。 通往后山的道路旁,宫紫商正蹲在一块巨石后,手里把玩着火铳,上官浅死死的盯着前山的路,花公子站在宫紫商身边,低声叮嘱着:“记住信号,等无锋的人全部进入包围圈,再动手。” “知道啦!”宫紫商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后的火铳队与投掷小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让无锋的人尝尝咱们的厉害!” 队员们齐声应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路口。 宫门大门口的城楼上,西门吹雪一袭白衣,负手而立。晨雾尚未散尽,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清绝,宛如冰雕雪塑。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宫门外的道路,似在等待一场决战邀请。 叶孤城、宫尚角与宫远徵则守在去往各宫的必经之路上。这条路两旁是羽宫和角宫的岔路,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设通往后山的必经之路。三人并肩而立,手中的兵器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吉时一到,三声清脆的烟花爆炸声划破天际,在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这是约定的信号,婚礼开始,亦是无锋众人突袭的时刻。
第457章 吉时已到 几乎在烟花绽放的同时,宫门之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是四人,气息沉凝,眼神狠戾,正是无锋的四方之王。他们身后,跟着数不清的寒鸦与魑魅,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而在人群的最后,一个身着黑衣斗篷的身影缓步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正是无锋首领。 他们显然是收到了消息,认定今日是夺取无量流火的最佳时机,倾巢而出,势在必得。 “开始了。”叶孤城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宫尚角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等他们过来。” 无锋的人马如同饥饿的狼群,争先恐后地冲入宫门,直奔后山方向,对沿途的喜庆布置视而不见,眼中只有那虚无缥缈的“无量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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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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