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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对着叶孤城微微颔首,跟着老杨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过西门吹雪身边时,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火花,却剑拔弩张。 老杨带着庄主离开,心里还在嘀咕:不速之客?看着也不像啊,长得跟庄主相似,说不定是庄主失散多年的亲戚呢……回头得问问叶城主才行。至于为什么不问庄主,嗯,绝对不是他怂,只是不想麻烦庄主而已。 而另一边,叶孤城拉着西门吹雪,快步回了他们的主院。 一进院子,叶孤城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老杨那表情,估计脑子里已经编出一整部江湖恩怨了。” 西门吹雪拉着他坐下,话中的嫌弃意味十足:“他不该来。” “来都来了,还能把他赶回去不成?”叶孤城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再说了,多个人陪你练剑不好?” 西门吹雪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嗓音低沉下来:“我更想你天天陪我练剑。” 叶孤城的心漏跳了一拍,脸上微微发热:“瞎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院中的梅树,枝头挂满了半开的梅花,再过些日子就全部盛开了。“先不说这个,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去年的梅酒,晚上温一壶?” 提到晚上,西门吹雪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好。” 主院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而客房那边,老杨殷勤地给庄主端上茶水,眼珠一转,状似无意地问:“客人,您跟我们庄主……是不是认识啊?” 庄主端起茶杯,淡淡道:“算是。” 老杨眼睛一亮,正要追问,就听对方补充了一句:“你问太多了。” 老杨:“……” 得,这位也是个不好惹的。 他识趣地闭了嘴,躬身退了出去,心里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俩人绝对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也不知道叶忠知不知道,要不飞鸽问一下? 白云城城主府里,叶忠正低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准备打包给自家城主捎过去。 窗外传来一阵翅膀的扑腾声,他抬起头,看见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系着一个小小的信筒。 是万梅山庄的信鸽。 叶忠取下信筒,展开里面的纸条,老杨那略显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叶管家,庄里来了位客人,长得和我们庄主十分相似,我们庄主说是‘不速之客’。我琢磨着不对劲啊,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叶忠看完,有些一言难尽。 他抬头望向窗外,正好看见叶星辰扶着那位和他们城主相似的男子,在走廊里转悠。 少年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而那位“城主”听得认真,偶尔还会点头回应,看起来就像一对关系亲近的兄弟?父子? 府里的下人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私下里没少议论 “你看那位客人,长得跟城主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会不会是城主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我看像!你看少城主对他多亲近,指定是亲戚!” “可我怎么从没听老人们说过城主有兄弟啊……” 路过的叶忠听了一耳朵,皱起了眉。 作为叶家最能干的管家,他深知有些事不该问,更不该传。无论那位客人是谁,只要是城主默许留在府里的,就轮不到下人们说三道四。 他清了清嗓子,在路过的侍女面前停下脚步,提醒道:“那位客人是城主的远房亲戚,来府里养病的。做好你们的事,少嚼舌根。” 侍女们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是,叶管家。” 谣言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叶忠拿起老杨的信,想了想,取过纸笔,写下几个字: 【不该问的别问。】 写完,他将纸条卷好,塞进信筒,重新系在信鸽脚上,放飞了出去。 这老小子好奇心太重,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叶忠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还是他们叶家的管家稳重。 夸完自己,叶忠继续去整理公文。 几天后万梅山庄,老杨正踮着脚往梅林的方向张望,心里的好奇心挠得他坐立难安。看到飞鸽回来,他连忙冲过去取下信筒,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 当看到“不该问的别问”这六个字时,老杨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起自己和蔼可亲的万梅山庄大总管的身份,又咽了回去 叶忠这小子……真是太不尊老爱幼了。 现在他心里的好奇不但没消,反而更重了。叶忠越说“不该问”,就说明这里面的门道越深。 老杨捏着纸条,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不该问的别问……”他喃喃自语,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这肯定是庄主和叶城主之间的小秘密,说不定是为了什么大事做的安排,他一个管家,确实不该瞎打听。 想通了这一点,老杨心里的那点纠结顿时烟消云散。 他把纸条烧了,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他只要把客人招待好,把山庄打理好就行了。 傍晚时分,老杨去给客房送点心,看到那位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梅林发呆? “客人,尝尝我们山庄的梅花酥?刚出炉的。”老杨笑呵呵地把点心放在桌上。 庄主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 “趁热尝尝。”老杨搓着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客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庄主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颔首:“好。” 老杨这才满意地退了出去。 客房里,庄主拿起一块梅花酥,幽幽的梅香传来。 他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梅树上,殷红如血。 … 万梅山庄的梅花盛放了半月,枝头的粉白与嫩绿交织,如同雪落枝头,清雅芬芳。叶孤城站在梅林深处,看着花瓣随风飘落,指尖拈起一片落梅,轻轻叹了口气。 该回白云城了。 叶忠送来的信里,字里行间都透着“公文堆积如山”的焦虑,再拖下去,恐怕那位能干的管家真要亲自带着公文跑一趟万梅山庄了。 他转身往主院走,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夹杂着老杨略显无奈的招呼声。 “西门!好久不见啊!” 叶孤城挑了挑眉,是陆小凤。这家伙,又摊上事了? 走进正厅,果然看到陆小凤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折扇,笑得一脸开心。 让他意外的是,陆小凤身边还坐着一位黄衣公子,眉目温润,气质清雅,周身自带一股通透的气度。 是花满楼。 “陆小凤?”叶孤城在主位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路过进来打个招呼嘛。”陆小凤嘿嘿一笑。 叶孤城若无其事的询问:“招呼打好了?” 陆小凤见他不买账,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西门,叶城主,这次我来是有事拜托二位。” 西门吹雪坐在一旁,端起茶杯递给叶孤城,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对他的“拜托”早已习以为常。 叶孤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道:说的好像你每次来,不是拜托西门吹雪做事一样。初入江湖至今,这家伙的麻烦就没断过。 正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场,西门吹雪沉默,叶孤城不语。 陆小凤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次我又被人盯上了,那人功夫十分厉害,都撵到百花楼了,没办法,我只能带着花满楼来投奔你们了。”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的花满楼,话里带着点委屈,面上的表情却不这样。 花满楼闻言,微笑着站起身,对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微微拱手,嗓音温和:“冒昧叨扰,还望恕罪。” 他转向一旁的老杨,客气地说道:“老先生,门口有一株我新得的绿萼梅,开得正盛,算是我的赔罪之礼,劳烦您让人接收一下。” 绿萼梅是梅中珍品,花满楼以此为礼,足见诚意。 叶孤城放下茶盏,对花满楼颔首:“花公子客气了,既是陆小凤的朋友,便是万梅山庄的朋友,不必多礼。” 老杨连忙应道:“哎,好嘞!我这就去让人扛进来!”说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心里却在嘀咕:陆小凤带朋友来我们这避难,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是人家花公子客气,知道备上谢礼。 西门吹雪的目光终于落在陆小凤身上,眼里的“嫌弃”十分明显。 这家伙,自己来还不够,还带了个“拖油瓶”,万梅山庄是成了他的避难所了? 陆小凤觉察到他的视线,转头端起茶杯,假装专心品茶,硬是把西门吹雪的目光当成了空气。 叶孤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好笑。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一个像跳脱的火焰,一个像沉静的寒冰,也不知他们怎么成为朋友的,还维持了这么多年。 “盯上你的人,是谁?”叶孤城开口问道。能把陆小凤逼得带着花满楼跑路,他十分好奇他的身份。 陆小凤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不清楚,那人戴着面具,功夫路数很杂,既像中原的内家拳,又带着点西域的诡谲身法,出手狠辣,却又不伤人命,像是在戏耍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怀疑,他的目标不是我,是花满楼。” 花满楼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与江湖中人少有往来,实在想不出会得罪谁。” 叶孤城看向西门吹雪,用眼神询问:管不管? 西门吹雪没有立刻回答。他向来不喜管闲事,尤其是这种不明不白的麻烦。但花满楼为人不错,陆小凤虽然麻烦,却也是他的朋友…… “留下。”西门吹雪最终还是吐出两个字,态度依旧冷淡,却也答应护住两人了。 陆小凤顿时松了口气,夸张的拍了拍胸口:“我就知道西门你侠者仁心!” 花满楼也对着西门吹雪欠了欠身:“多谢西门庄主。” 叶孤城出声提醒:“老杨会安排客房,你们先住下。至于那个戴面具的人……”他看向陆小凤,“你自己解决。” “放心!”陆小凤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能摆平他!” 正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老杨安排好花满楼的绿萼梅,回来禀报说已经种在了后院的花坛里,那绿萼梅长势极好。 叶孤城站起身:“我明日要回白云城,你们在山庄安心住下,有西门在,出不了事。” 陆小凤有些惊讶:“叶城主要走了?不如多待几天,我们聊聊江南的畅销商品?”不要啊,救场的走了他岂不是要单独面对西门吹雪的“冷气加倍”。 西门吹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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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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