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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感知径直走向冥王殿。那是一座宏伟而古朴的宫殿，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约可见无数冤魂的面孔，透着一股威严与诡异。 殿内，冥王阿茶正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怀里抱着一把失去弦音的古琴，那是早月琴。 她抬眼看向走进来的西门吹雪，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就是冥界选的审判者？”阿茶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冥界的职位向来由她亲自任命，这次自主选出一位审判者，倒是头一遭。 不过，冥界向来缺人手，多一个“打工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嗯。”西门吹雪颔首，态度自若，没有丝毫面对冥王的敬畏，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阿茶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副冷淡的样子有些意外，又有些习以为常。这冥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奇怪的灵魂。 她挥了挥手，随意道：“那你去忙吧。”顿了顿，她指了指殿门方向，“门口有个新来的灵魂摆渡人，叫赵吏，你跟他一起去熟悉熟悉环境，顺便……带带他。” 说罢，她低下头，重新专注地拨弄着怀里的早月琴，指尖划过琴身，未发出一点声音。 西门吹雪转身离开了冥王殿。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靠在廊柱上，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他看到西门吹雪出来，走上前：“我是赵吏，灵魂摆渡人。” 他的语气很认真，目光很锐利，偷偷的上下打量着西门吹雪，似乎想从他这一身格格不入的白衣里看出点什么。 “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言简意赅，吐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就走，“走。” 赵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审判者比自己还酷，连忙快步跟上：“我们去哪？熟悉环境也得有个方向吧？” 西门吹雪没回头，只是淡淡道：“各处都去看看。” 于是，冥界的亡魂们就看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一位白衣胜雪、气质冷冽的审判者，身后跟着一个摆渡人，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梭在冥界的各个角落。 他们去了枉死城，那里关押着死于非命、怨气深重的亡魂，阴风怒号，鬼哭阵阵。 赵吏指着那些挣扎的亡魂，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对西门吹雪道：“这些亡魂放不下执念，他们需要在这儿挣扎到磨掉戾气才能去轮回。” 西门吹雪只是静静看着，对见惯了生死的他而言，这些景象并不比江湖的刀光剑影阴谋诡计更可怖。 他们去了轮回道，那里有无数道光圈，亡魂们排队走进光圈，前往下一世。赵吏指着其中一个光圈：“看到没？那个是畜生道，刚进去的那个，下辈子可当不成人了。” 西门吹雪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目光在轮回道的入口处停留了片刻。 赵吏见他一直不说话，也觉得有些无趣，摸了摸鼻子：“我说这位爷，您是不是不爱说话啊？我跟你说，这冥界可有意思了，有吃人的恶鬼，有痴情的女鬼，还有……” “聒噪。”西门吹雪终于开口，吐出两个字。 赵吏：“……” 行吧，这位是他的上司，不能反抗，忍住忍住。 他识趣地闭上嘴，只是偶尔在路过一些特殊地点时，才忍不住嘟囔两句。 而西门吹雪，看似在“熟悉环境”，实则一直在默默感受冥界的规则。这里的力量体系与他所熟知的江湖不同，更偏向于灵魂与自身的突破，但本质上，与剑道的“意”有相通之处，都是超脱自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冥界力量的滋养下，在慢慢变得凝实。 另一边，黄泉的孟婆庄烟雾缭绕。 叶孤城看着眼前这锅勉强能看的“孟婆汤”，终于放弃了追求完美。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尝试了，颜色是正常的褐色，气味也总算去掉了之前的焦味和馊味，变成了一股纯粹的药味，虽然称不上“清香”，但至少不像毒药了。 “就这样吧。”他叹了口气，用勺子舀出一些，放凉后，滴在叶星辰的蛋壳上。 蛋壳很快吸收了汤汁，里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在表达“再来点”的意思。 叶孤城看着蛋，只能安慰他道：“幸好你现在是蛋，尝不出味道。等你破壳了，就不用喝了。” 三七抱着篮子，好奇地看着：“阿娘，阿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他好像很喜欢这个汤。” “快了。”叶孤城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他吸收够了养分，就会出来了。” 他抬头看向冥界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西门吹雪也该回来了。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冥界审判者”，有没有在那边闯出什么祸来，毕竟，以西门吹雪的性子，要是遇到不长眼的恶鬼，怕是会直接拔剑斩了吧？ 厨房的灶台渐渐冷却，锅里剩下的孟婆汤叶孤城准备装进陶罐，收起来。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用来当叶星辰的“养料”，效果应该还不错。 叶孤城刚将最后一罐孟婆汤封存好，就听到庄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放下手中的陶罐，走出厨房，只见一名女子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庄门口，穿着一身鲜艳配色的衣裙，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唇色乌青，她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叶孤城认出这是刚进入黄泉的亡魂。按照孟婆的职责，他需查阅阳卷根据亡魂生前功过，或直接处置了，或饮下孟婆汤指引其前往冥界接受审判或轮回。 刚好，他新熬的孟婆汤需要人试试效果。 他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碗孟婆汤，走到女子面前，递了过去，提醒她：“喝。” 女子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不渴。”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叶孤城没有收回手，只是将碗又往前递了递，警告她：“不喝，你不能离开这里去冥界。”这是黄泉的规则，也是孟婆的职责。
第483章 阿香 女子看着碗里那颜色怪异的液体，又看了看叶孤城，犹豫了片刻。 或许是“不能离开”这四个字说服了她，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碗。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那味道实在太苦涩了，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将碗里的汤喝了下去，然后将空碗递还给叶孤城。 放下碗的瞬间，女子的眼神变得更加恍惚，像是有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迅速消散。她晃了晃头，茫然地看着叶孤城，开口问道：“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叶孤城看着她眼中那片茫然，心中微定：看来，虽然卖相和味道都不怎么样，但这孟婆汤的效果还是有的。 他收回碗，扫了一眼阳卷上的内容，有些意外，是她。 想了想，他指了指冥界的方向：“这里是黄泉。你要沿着那条路过去，去冥界接受审判，之后才能投胎转世。” 女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条路上似乎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移动。她愣了半晌，才喃喃道：“黄泉……冥界……我……死了？”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淡淡的悲哀。 “嗯。”叶孤城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安慰。死亡是终点，也是起点，过多的情绪对亡魂而言，没有意义。 女子沉默了许久，眼神渐渐从茫然变得坚定。她对着叶孤城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小路走去。 叶孤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桥的另一端，才转身回屋，将空碗放在厨房的石桌上。 看来这孟婆汤药效有限，还需要增加剂量，她忘的不彻底。 “阿娘。”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叶孤城回头，看到三七拎着那个装着叶星辰的篮子，从院子里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疑惑：“刚才那个人她喝了阿娘熬的汤吗？” “嗯。”叶孤城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说道：“三七，从明天开始，你该学熬孟婆了。” 他自己的手艺大概也就这样了，天赋可能都点在了练剑上，对熬汤实在没什么悟性。但三七是孟婆一脉的最后血脉，或许在这方面更有天赋，总得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三七用力点头：“好！我要学！学会了给阿弟喝！”她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蛋，小脸上满是期待。 叶孤城失笑：“等你学会了，先给那些过路的亡魂喝。”自家儿子还是别做小白鼠了，别不小心被毒死了。 “嗯！”三七重重应道，抱着篮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蛋壳，“阿弟，你要快点出来呀，等我学会熬汤，一定把最好喝的给你喝！” 篮子里的蛋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叶孤城看着这姐慈弟孝的一幕有些好笑。 … 另一边，那名女子，刚穿过通往冥界的结界，还没来得及适应周围灰暗的环境，就被几个游荡的亡魂拦住了去路。 “哟，新来的？长得不错啊，跟哥哥们走，带你找个好地方玩玩？”为首的亡魂一脸猥琐，伸手就要去摸女子的脸。 女子本就因骤然得知自己死亡的消息而心烦意乱，此刻被这般调戏，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猛地往后一躲，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锈迹斑斑的狼牙棒，抡起来就朝着那几个亡魂砸了过去！ “滚！” 狼牙棒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为首亡魂的头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其他亡魂见状，纷纷上前围攻，却被女子凶悍的打法打得落花流水，没一会儿就躺了一地，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女子喘着粗气，拎着狼牙棒，眼神凶狠地瞪着地上的亡魂，活像一头被惹毛的母狮。 “好家伙，这动静够大的。”赵吏和西门吹雪恰好巡视到这附近，听到打斗声便走了过来。赵吏看着眼前这一幕，咂了咂舌，“亡魂带武器的少见，带狼牙棒还这么能打的，更是头一回见。”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亡魂，一看就是败类。再看向那个拎着狼牙棒的女子，面带煞气，不是善茬。 “大人，”赵吏凑到西门吹雪身边，小声道，“这女子是个好人选啊，身手不错，性子也烈，留在冥界当个鬼差，肯定能镇住不少宵小之辈。” 西门吹雪颔首：“带上。” 就这样，原本两人的巡视队伍，变成了三人。女子自称阿香，听说是要招她当鬼差，也没多问，拎着狼牙棒就跟他们走了。赵吏自告奋勇带她去办入职手续，边走还边对阿香嘀咕“算你运气好，遇到有眼光的我们”。 西门吹雪见巡视完了，转身朝着孟婆庄的方向走去。 推开孟婆庄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没看到叶孤城的身影。他循着动静，走向厨房，看到叶孤城正围着灶台忙碌，锅里还冒着热气，正在折腾他的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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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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