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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烫。”西门吹雪的语气很自然,抬手给叶孤城夹了个烧麦放在一旁的小碟子上。 叶孤城笑着吹了吹白粥,送入口中,绵软顺滑,再夹起烧麦,咸香软糯。 晨光正好,梅香浮动,石桌旁的两人低头用餐,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伸手替对方夹一筷子菜,动作间默契十足。 老杨站在远处看着,捋着胡须笑得更欣慰了。看来庄主这知己,是真能处一辈子的。 早餐过后,西门吹雪提议去梅林练剑。两人来到梅林,晨光透过枝桠洒下,宛如碎金。西门吹雪抽出长剑,剑风带起几片梅花飘落。叶孤城也拔剑出鞘,身姿如鹤,与西门吹雪的剑影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剑招刚柔并济,时而凌厉如电,时而婉转如绸。
第64章 绣花大盗 梅枝上还挂着未消的晨露,被剑风一卷,簌簌落在两人肩头。西门吹雪的剑带着北地的凛冽,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却总在触及叶孤城衣襟前寸许收势;叶孤城的剑则似大海的波涛,看似柔和,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缠上对方的剑刃,带着绵密的后劲。 “你的剑,比去年沉了。”西门吹雪剑锋一转,避开叶孤城缠来的剑势,梅枝被剑气削断,落英缤纷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叶孤城手腕轻旋,长剑画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将几片落梅挑向西门吹雪面门,笑道:“你的剑,控制的更好了。” 剑尖相碰的脆响在梅林里回荡,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惊雷破云。叶孤城踏梅枝借力,衣袂翻飞间带起一片香雪,剑招忽然变得迅疾,如骤雨打芭蕉;西门吹雪不退反进,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硬生生劈开那片梅瓣,剑锋直指叶孤城心口。 就在两剑即将相抵的瞬间,两人同时收势。剑尖相距不过寸许,呼吸交缠,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影子,和漫天飞舞的花瓣。 “很好。”西门吹雪收剑入鞘,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花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赞许。 叶孤城笑了,用剑鞘拨开沾在发间的梅瓣:“你也很好。” 晨光穿过重重梅影,在他们脚边织成一张金网。落在地上的梅花还沾着露水,被两人的剑气震得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这场棋逢对手的较量轻声喝彩。 … 另一边的陆小凤就没有西门吹雪那样的好心情了。 振远镖局八十万两黄金被劫,平南王府也遭失窃,王府总管江重威被劫匪刺瞎双眼,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红衣蒙面的绣花大盗。“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用激将法请陆小凤出马,约定八天内破案。 绣花大盗每次作案都留下一方刺绣精美的红缎罗帕,陆小凤从神针薛夫人入手,薛夫人的孙女薛冰执意一同前往。根据红缎罗帕的质地,陆小凤和薛冰找到京城的福瑞祥,得知两个月前有一神秘道姑曾来买过这种红缎。期间,陆小凤偶遇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想偷走陆小凤手中盗贼留下的罗帕,陆小凤故意让其得手,希望借此揭开绣花大盗之谜。薛冰则暗中跟随司空摘星,陆小凤独自前往栖霞庵。 栖霞庵的香火不算鼎盛,晨雾里飘着淡淡的檀香。陆小凤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倒衬得这禅院越发安静。他摸了摸两撇胡子,心里打着算盘。那方红缎罗帕的绣工带着几分道家风韵,薛夫人说过,寻常绣娘绣不出这般利落的针脚,倒像是练过剑法的人,腕力透着股劲。 正殿里只有一个老尼在敲木鱼,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陆小凤凑过去,刚想开口打听,却见供桌下露出半截红裙角,绣着缠枝莲纹样,和罗帕上的花样有七分像。他眼睛一亮,刚要弯腰去看,那裙角“嗖”地缩了回去,紧接着一阵风从侧门刮过,带着股脂粉气。 “施主找谁?”老尼终于抬眼,声音枯哑得像老树皮。 “找个穿红裙的道姑。”陆小凤摸出那方罗帕,在老尼眼前晃了晃,“她是不是常来这儿?” 老尼盯着罗帕看了半晌,才缓缓点头:“是有个姓柳的道姑,每月初三来添香油,出手阔绰,总穿件红裙,绣的花和这帕子上的一样。” 陆小凤刚要追问,侧门那边忽然传来“哎哟”一声轻呼,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他拔腿就追,转过回廊,正撞见个穿红裙的身影往假山后躲,裙角扫过石阶,带起一串银铃响。那是系在裙腰上的铃铛,声音脆得很。 “柳道姑留步!”陆小凤喊着追过去,假山后却空无一人,只有石桌上放着个胭脂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胭脂红得发亮,和罗帕的底色如出一辙。 他拿起胭脂盒闻了闻,混着点淡淡的檀香,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抬头一看,司空摘星正趴在墙头,手里举着那方红缎罗帕,冲他做鬼脸:“陆小凤,这帕子我瞧着普通得很,倒是这胭脂,说不定藏着秘密…” 话没说完,墙头忽然飞下几片瓦,司空摘星“哎呀”一声跳下去,红影一闪,似乎有人跟他打了起来。陆小凤赶紧追出去,只见巷子里红影翻飞,司空摘星的白衣被对方的红裙缠住,两人拆了十几招,那道姑的剑法竟带着几分凌厉,招式间还夹着铃铛响。 “原来是你偷了镖局的黄金!”陆小凤看得清楚,那道姑袖口露出半截金链,正是振远镖局的镖链样式。 道姑闻言剑法一变,红裙旋起如飞,竟直取陆小凤面门。他侧身避开,指风弹向对方手腕,却被她反手用剑格开。这剑法……竟和薛夫人说的“腕力带劲”对上了,分明是练家子。 “八天之内,我定能掀了你的底。”陆小凤笑着吹了声口哨,看着红影没入巷尾,手里还捏着那盒胭脂,指腹沾了点红,像抹了点血。 他转头往回走,想着薛冰不知追司空摘星追到了哪里,刚拐过街角,就见薛冰气鼓鼓地站在那儿,手里攥着片撕碎的红裙角:“那小偷跑了!不过我扯下了这个!” 陆小凤接过裙角,上面的缠枝莲绣得针脚细密,果然和罗帕同源。他把胭脂盒塞给薛冰:“收好这个,说不定比罗帕还管用。”阳光照在胭脂上,红得有些刺眼,他忽然觉得,这绣花大盗的案子,怕是比他想的还要有趣些。毕竟,能把剑法绣进针脚里的人,总得会点别的把戏,比如,藏起八十万两黄金,再刺瞎王府总管的眼。 风又起,檐角的铜铃响得更急了,像是在催着他赶紧追上去。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忽然觉得这八天,大概不会无聊了。 而薛冰则越想越生气,她决定回去后就从听风阁查查看那个小偷下落,不揍他一顿她就不是薛冰。
第65章 结案了 雨后的京城带着湿漉漉的泥土气,六扇门的灯笼在暮色里晃出昏黄的光。 陆小凤靠在门廊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方从金九龄书房搜出的红缎罗帕。针脚依旧细密,缠枝莲的纹样却在灯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用金线绣着的枷锁。 “呼……”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罗帕塞进怀里,摸出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谁能想到,那个整日里端着官腔、一口一个“维护法纪”的六扇门总捕头,竟是披着道袍、绣着花的大盗?振远镖局的八十万两黄金,平南王府的珍宝,江重威瞎掉的双眼……桩桩件件,都藏在那看似风雅的刺绣后面,淬着毒,沾着血。 薛冰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捏着那盒从栖霞庵捡到的胭脂,眼圈红红的:“金九龄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个曾指点她剑法、夸她绣活有灵气的“金大人”,怎么会是害了那么多人的凶手。 陆小凤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王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大概正在清点失物,只是江重威的眼睛,再也亮不起来了。 他想起金九龄被擒时的样子,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那方罗帕笑,笑得像个疯子:“陆小凤,你赢了,可这江湖……本就是场大戏,我不过是演得投入些。” 投入?投入到用别人的性命当戏文? 陆小凤又灌了口酒,酒葫芦空了大半。他想起司空摘星,那小子偷了罗帕却故意留下线索,临走时还冲他挤眉弄眼:“我就知道是这老狐狸,你可得给我多留两坛酒。”他想起薛夫人,那个一辈子与针线为伴的老太太,得知真相时手抖得连针都拿不住,只反复说“可惜了那手好绣活”。 这江湖啊,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他把空酒葫芦扔给旁边的捕快,拍了拍薛冰的肩膀:“走吧,我请你吃京城最有名的烤鸭。” 薛冰抬头看他,眼里还含着泪,却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脚印很快被晚风吹干。陆小凤摸了摸两撇胡子,又叹了口气。这八天,跑得脚底板都快磨破了,回头得找西门吹雪那小子蹭几顿好酒,最好再拉上七童,让他们也听听这绣花大盗的“好戏”。 只是不知,一个眼里只有剑的人,另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会不会像他一样,觉得这戏里的荒唐,比剑刃还要扎人。 暮色渐浓,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小凤忽然笑了,不管怎么说,案子破了,该喝的酒得喝,该见的人……也该会会了。 … 万梅山庄的晨光带着清冽的梅香,混着叶孤城衣物上熏的水沉香,在晨风中缠成一股缠绵的气息。 叶孤城收拾着案上的账本,指尖划过最上面那本,封皮上还沾着点梅瓣——是昨夜西门吹雪练剑时,风卷进来落在上面的。他动作顿了顿,余光瞥见西门吹雪站在窗边,晨光顺着他黑色的发丝滑落,落在肩头,像撒了层金屑。 “我得走了。”叶孤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白云城的账积了一堆,倭寇岛那边……” “金银矿。”西门吹雪接话,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准确说出了他未尽的话。这半个月,叶孤城对着账本念叨金银矿时,他在旁边擦剑,看似没关注,却记得比谁都清楚。 叶孤城笑了笑,转身时带起的风,拂过西门吹雪的衣摆。他的月白长衫上,不知何时沾了淡淡梅香,和西门吹雪身上清冽的梅香缠在一起,竟分不清谁是谁的气息。就像他带来的衣物,原本在隔壁屋子叠得整齐,此刻却尽数在西门吹雪的衣柜里,与那些素白的袍子混着,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柜子里的衣服……”叶孤城想说“我带走”,却被西门吹雪打断。 “放着。”西门吹雪转过身,手里还握着正在擦拭的飞虹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下次穿。” 叶孤城的指尖微微发烫。他想起昨夜,自己半夜醒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却带着残留的暖意,而西门吹雪就坐在窗边,借着月光擦剑,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柔和。他没问,只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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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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