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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西谷夕脑子里一团乱麻,思绪打结,海世鱼央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但是,逻辑哪里怪怪的总之是没站稳。 西谷夕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海世鱼央的大腿上。 双腿上载来了温暖和软触感,海世鱼央石化了。 西谷夕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理智正在被轰炸,像脆弱的玻璃碎成渣渣! 怎么可以坐在同龄人的大腿上!这也太奇怪了吧? 然后,他耳畔突然回响起刚才服务台店员的那句话。 “你们是恋人!” 不,不是这样的! 西谷夕脸色爆红,煮熟的虾米,他呆呆地看着海世鱼央,目光都有点涣散。 海世鱼央两腿笔直修长,为了安放他那双大长腿,这把椅子似乎要格外高出一截。 以至于西谷夕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双脚够不着地面,只能没着落地悬在空中。 好轻。 像水面落了一片叶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糟糕,距离太近了,海世鱼央低头能看见西谷夕嘴唇边缘的饼干屑。 还有夕前辈他脸红了。 是觉得不好意思吗?还是别的原因。 西谷夕动来动去,要从海世鱼央身上跳下来。 海世鱼央几次欲言又止,血液下行。 他深吸一口气,把西谷夕抱起来,摆正双腿,微调了一个更稳妥的位置,固定住:“别乱动。”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见海世鱼央若无其事,西谷夕不禁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太局促了!? 若无其事?海世鱼央纯粹是呆住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缓了一会,海世鱼央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我想我们第一晚住雪中木屋,第二晚住酒店,酒店离机场近。所以第一天白天我们先去博物馆,傍晚坐飞行器吧。” 听到他淡定自如的声音,西谷夕的理智又拼合了。 好像没必要扭扭捏捏的,他们俩可是好朋友! 西谷夕往靠近海世鱼央的方向挪了挪,他喉咙滚动:“你是说雪中城堡吧?” 废话,海世鱼央盯着他的喉结,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可以中午坐飞行器!你看,”西谷夕咬着嘴唇认真琢磨,他展开地图,“达斯城景点多,但是我们更想看冰洋啊!所以早点去诺普尔!” 他满眼憧憬,开始幻想:“说不定会有企鹅!” 想看企鹅游泳! 海世鱼央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夕前辈,在队里是开心果,但是在他这儿是定心丸。 海世鱼央被他专注又可爱的样子带动了,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第一句话先冷酷地击杀了前辈的妄想。 “北极没有企鹅。” “啊!” 关于企鹅,西谷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有点失望,金色的刘海都耷拉下来:“企鹅不是住在冰天雪地的生物吗?” “没错,但它们住南极。” 海世鱼央戏谑地抬腿,西谷夕随着他的动作一歪,在重力的推波助澜下,精确地侧倒在他怀里。 “北极熊倒是很有希望看见,”海世鱼央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诺普尔城内,北极熊的数量比当地居民还要多甚至有些危险,当地人是可以持枪出门的。” “别怕!北极还是南极都没关系,”西谷夕双手扶着学弟的胸膛直起身子,自信地握起拳头,“不管去哪里,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可是学长啊! “好,既然如此,夕前辈来规划一下路线吧,”海世鱼央把地图和手账一股脑塞到西谷夕手上,理直气壮地命令,“我可不接受信马由缰的旅行。” 北极之行宜早不宜迟,他们请了周五这一天的假。 “去北极!?” 北极,这个地理课本上的名词,乌野排球部的小乌鸦们很难将它跟日常生活联系到一块。 「北极」乌养系心抚着下巴上的胡茬,果然说不出不让他们去的话啊,“你们回来要加练!” 话虽如此,乌养系心更多的是担心他俩玩太嗨受伤。至于训练他们训练可以用刻苦来形容,他从不担心这两个人会偷懒。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立正:“是!” 周四晚,放学铃响两人就冲出校门,准时搭上了直飞丹麦的航班。 在空乘小姐姐的指引下,两人顺利来到隔舱内。 西谷夕盘腿跳上沙发,兴奋地四下张望。 海世鱼央靠在沙发旁,打开他的皮质手账,他连夜做了详细的攻略,手中灵活地转着圆珠笔,很好,迄今为止,一切都踩在他计划的节奏上。 完美。 夜晚的天空与地面颠倒,城市绮丽绚烂的灯光汇成繁星点点。 如果说天空宁谧如池水,那么,万丈之上,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的心情就是沸腾的开水。 直冒泡! 坐在沙发上,两人吃吃喝喝,谈天说地,两小时后,西谷夕先熬不住了。 睡觉! 从东京直飞格岛,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需要在飞机上呆13个小时左右!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飞行之旅。 足够他们俩安睡八小时,养精蓄锐。 手机振动,早晨已至,海世鱼央反手关掉闹钟。 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海世鱼央鼻间传来清冽气息,是西谷夕洗澡时用的不知名香皂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用鼻梁往前顶。 冰凉的鼻尖显然刺激到了怀里的人,尚在睡梦中的西谷夕缩了缩脖颈,他拧着身子想换个姿势。但是被海世鱼央这只有力的八爪鱼抱着,像上了锁一样动不了,只能作罢。 飞机上的双人床长度有限,海世鱼央一米九的个子委屈了些。 好在夕前辈不占多少位置。 以抱着西谷夕,将腿微微蜷曲的姿势,两人在这张窄小的床上睡,似乎刚刚好。 像沐浴在冬日阳光之下,海世鱼央从身到心都暖融融的。 他彻底醒来,睁开眼睛,抬起西谷夕无力的手臂,塞回被窝。 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西谷夕愤怒地睡着,睡得四仰八叉,将被子踹得远远的。 身上的T恤也是皱缩凌乱,露出光洁的肚皮。 海世鱼央眼神一凛,虽然夕前辈温暖的像个小火炉,但是肚子必须盖上! 他向空乘要了份下午茶,吃掉小蛋糕和马卡龙后,海世鱼央抱着书钻回温暖如春的被窝里。 每次他在床下,一个错眼,西谷夕就能睡得乱七八糟。但是他躺床上的时候,西谷夕的睡眠恬静得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木。 神奇! 借着熹微的晨光,海世鱼央靠在床头看书,飞机仍在空中翺翔。 西谷夕的生物钟以日照为准绳,阳光明媚时,伴着书页翻动时的簌簌声,他悠悠转醒。 “早!” “醒啦,”海世鱼央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早饭要吃什么?” “我要看云!” 西谷夕也不管光着腿只穿着条裤衩。反正在飞机上,除了鱼央也没人看得见。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将舷窗的盖板拉起,两颗好奇的小脑袋凑到窗前,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飞机披着阳光穿梭在云层之巅,飞越这片云海,霜雪装点的巨型山脉和湛蓝澄明的汪洋映入眼帘。 好漂亮的海,像他的眼睛。 看一眼就会深陷进去。 西谷夕屏住呼吸,晨光和他一样偏爱海世鱼央,照得人闪闪发亮,这样的品行和容貌,就算他是男生,也会很喜欢啊! 他们吃了丰盛的早餐,一人捧着一杯隐隐冒着白气的热牛奶,坐在床边玩纸牌。 半个小时后,广播里响起难懂的英语。 快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格岛啦! 西谷夕戳戳海世鱼央:“要降落了!” 海世鱼央将挂在脖子上的眼罩,扔进包里,他们俩不紧不慢地收拾。 这次四天三夜的北极之旅,两人带的东西不多。 海世鱼央带了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西谷夕则背着他上学背的红色斜挎包,再加一个半人高的超大双肩包。 海世鱼央:感觉可以把夕前辈装进去,打包带走两人去转盘取了行李箱,出了机场,沿着步道一路向东。 远远望见成群的小舟,五颜六色,不计其数,整齐地停泊在港口,如同鱼鳞,随偶然兴起的水波起起伏伏。 西谷夕跳起来,稳稳地立在其中一只船的船头。 海世鱼央举起相机:“夕前辈,要拍照吗?” 西谷夕朝他比耶。 “还有合照!” 合照就不劳动他那大炮一样的相机了,西谷夕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二十余张。 海世鱼央:这得多少废片啊? “咦?” 刚才拍的照片右上角,出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讶然回头。 他们俩的背后站着一位气定神闲的老爷爷。 突然想到他们脚下踩的,可能正是人家的船! 到底是未经允许,海世鱼央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回到岸上。 “你好!” “老伯伯他听不懂日语吧。” “也是哦!Hi!” 老人微笑不语,慈眉善目看起来很亲切。 海世鱼央尝试用英语跟他搭话:“老爷爷,这附近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吗?” 半天没有回应,海世鱼央纳闷,是他的英语不够流利吗。据说丹麦人英语很好难道是他搞错了! 好吧,试试看丹麦语!海世鱼央手忙脚乱打开手机软件,翻译出他想问的话。 就在这时,老人家慢慢悠悠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向前一指,英语地道纯熟:“跟我来。” 海世鱼央:? 原来会英语啊,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面面相觑,老人家看着不像坏人,他要带他们去哪里? 老人名叫安德鲁,在岸边的平地上他走路缓慢平稳。但一到船上动作就利索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看得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一愣一愣的。 “哇!这是你的船吗?” “好精巧的船!” 并不是海世鱼央在恭维夸大,这艘最普通的红色小船。乍一看跟与之相近的小船们别无二致。 船的内部被擦得亮堂堂的,磨损脱色的地方用船漆细细地补全了,一处也没有漏掉,就连抹布也被叠成方块搭在舢板的角落。 听到孩子们的实在话,安德鲁脸上有笑意了。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跨过舢板,乖乖坐在船尾。 “环城冒险,开始!” 港口的水温柔如摇篮一般载着小舟,海世鱼央悠闲地用手支起脑袋,异域光景和含水的凉风扑面而来。 大理石教堂的圆顶是独特的紫色,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安德鲁熟练地述说着这座美丽教堂的来历,抑扬顿挫如同歌曲,这是他每一天都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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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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