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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手。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握手时的微凉触感。 哑炮吗……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也好。 至少,不再是愚蠢的麻瓜了。 火车上,萨塔纳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只银质打火机。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那是格林德沃之前不小心遗留在上面的气息。 这个黑魔王,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脑海中的“哑炮”,不仅能施展魔法,还能轻易掀翻他的圣徒们。 但现在,就让他暂时这么认为吧。 萨塔纳斯将打火机揣回兜里,嘴角的笑意像窗外的阳光,热烈而锋芒毕露。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的山脚下,终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山雾,带着雪水与冷杉的清冽气息。 萨塔纳斯的身影在雾中悄然凝聚,仿佛从虚无中诞生的墨痕——黑雾散去的瞬间,银黑色的校服外套拂过沾满露水的野草,黑紫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几缕被雾气打湿的发丝贴在颈侧,带着几分冰凉的湿意。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胸前的校徽,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让他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 从柏林的军火工厂到德姆斯特朗的雪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距离,这种对黑暗力量的掌控,比去年又精进了几分——体内流淌的魔力如同被驯服的暗河,温顺地跟随着他的意志,连凝聚身形时都带着近乎完美的流畅。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漫步,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被晨露浸润得滑腻。偶尔有早起的鹰隼从头顶掠过,发出尖锐的啼鸣,划破山间的寂静。萨塔纳斯的步伐不疾不徐,目光扫过沿途的风景——左侧的悬崖上,几株耐寒的魔法植物正吐出紫色的花苞,触碰时会绽放出微弱的荧光;右侧的密林中,隐约能看到银白身影一闪而过,蹄子踏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座山承载着德姆斯特朗数百年的秘密,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树都沉淀着情绪能量。萨塔纳斯能“听”到它们的低语:悬崖上的魔法植物在诉说被采摘的疼痛,密林中的独角兽残留着被追捕的恐惧,甚至连脚下的石阶,都还记着建校时工匠们的疲惫与敬畏。这些细碎的能量像散落的星辰,顺着他的脚步汇入体内,让他恢复的力量又稳固了几分。 走到学校大厅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方传来。卡珊德拉·斯博尔德正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本进门,金色的长辫在身后甩成一道弧线,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连撞到人都没察觉。 “小心。”萨塔纳斯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碰到她胳膊时,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 卡珊德拉这才回过神,看到是他,挣扎着站稳:“你、你回来了!”她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掉了几本,其中一本《五年级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通关指南》摔在最上面,封面上用红墨水写着大大的“重点”二字。 “嗯,刚到。”萨塔纳斯弯腰帮她捡书,目光落在那本通关指南上,“准备考O.W.Ls?” “6月就要考了!”卡珊德拉接过书本,抱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听说今年的考官是伊戈尔教授,他出的黑魔法防御术考题难到变态,去年有一半人都挂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的焦虑藏都藏不住,说到激动处,甚至忘了平日里的“高冷傲娇”,伸手抓住萨塔纳斯的胳膊,“你说我要是考不过怎么办?斯博尔德家还没人在终极考试里栽过……”
第42章 第三学年圣诞节 萨塔纳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蹙的眉头,突然觉得这位总是炸毛的表姐,此刻像只被吓坏的小兽。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你平时的笔记比教授的讲义还详细,不会挂的。” 卡珊德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她看着萨塔纳斯平静的眼眸,那里没有嘲讽,没有敷衍,只有一种笃定的认真,心里的焦虑莫名消散了些。“谁、谁要你安慰了!”她猛地松开手,别过脸,耳根却红得更厉害,“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刚回来,应该知道这些事。” “知道了。”萨塔纳斯点点头,看着她怀里的书本,又补充了一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才不用!”卡珊德拉立刻反驳,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声音小了下去,“……不过,要是我有不懂的魔纹题,或许、或许会问你一下。” “随时可以。”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卡珊德拉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考试重点,从古代魔纹的翻译技巧说到黑魔法药剂的配比禁忌,偶尔停下来,指着路边的某种植物,讲解它的药用价值——那是五年级草药课的考点。 萨塔纳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目光落在她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肩头,金色的阳光透过雾层洒下来,在她的发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大概是第三学年最明显的不同。卡珊德拉不再仅仅是“别扭地照顾”,而是开始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焦虑与不安,像剥去硬壳的坚果,露出里面柔软的内核。 走到城堡门口时,卡珊德拉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萨塔纳斯手里:“给你的。” 布包里是几块烤得酥脆的坚果饼干,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显然是刚出炉的。“我妈寄来的,说是补充魔力的。”她解释道,语气硬邦邦的,“你第三学年的课程肯定也很难,省得你又像去年一样,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啃面包。” 萨塔纳斯捏着温热的布包,能感觉到里面饼干的形状,还有卡珊德拉指尖残留的温度。“谢了。” “不、不用谢!”卡珊德拉像是被烫到一样,转身就往城堡里跑,“我还要去复习呢!晚点见!”金色的长辫在走廊拐角处消失,留下一阵淡淡的黄油香气。 萨塔纳斯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布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少女的善意总是最真挚的。 城堡里已经响起了学生们的喧闹声,新生们的好奇与忐忑,高年级学生的熟稔与忙碌,交织成属于新学年的序曲。萨塔纳斯走进去,走廊里的老生们依旧下意识地避开他,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掠过公告栏上的课程表——第三学年新增了“黑魔法历史与应用”“古代魔纹战斗阵法”等选修课,每一门都透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正是他需要的“养料”。而远处的图书馆方向,隐约传来禁书区的能量波动,比去年更加活跃,像是在等待着他的探索。 第三学年开始了,今年的新生依旧“活泼”,叽叽喳喳的准备参加新生迎新晚宴。 阳光透过城堡的彩绘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照亮了他前行的路。新学年的生活,就这样在坚果饼干的甜香与山雾的清冽中,悄然展开。 1943年的圣诞节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德姆斯特朗的城堡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尖顶上的冰棱折射着阳光,像一把把晶莹的利剑。圣诞节前一周,禁书区的壁炉里燃着旺盛的火焰,萨塔纳斯正坐在地毯上,指尖划过一本摊开的《北欧黑暗仪式大全》,书页上的血色符文在火光中明明灭灭,散发出诱人的能量波动。 而他的主人显然心思不在书本上,他在计划着什么,按照往年惯例,这个圣诞节他的计划很简单:等学院的圣诞晚宴一结束,他就直奔柏林。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见面时的说辞——或许可以带着那支新研发的、能穿透三层钢板的穿甲弹设计图,敲开格林德沃家的大门,然后用那句“盖特,圣诞礼物想不想要点特别的”作为开场白。 这个念头让他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他能想象出格林德沃看到设计图时的表情,灰蓝色的眼眸里会闪过惊讶,然后是惯有的嘲讽,最后却会忍不住凑近,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线条,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作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只银灰色的猫头鹰从烟囱里钻了进来,抖落满身的雪花,嘴里叼着的信封上印着布莱克家族的族徽。 萨塔纳斯挑眉,伸手取下信封。猫头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显然是庄园里养熟了的信使。他拆开信封,羊皮纸上是母亲梅拉尼娅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萨塔纳斯,速归。马尔福家将为阿布拉克萨斯举办订婚宴,布莱克家必须全员出席。勿迟。” “订婚宴?”萨塔纳斯低声重复,眉头微微蹙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个总是穿着银绿色丝绸马甲、说话带着傲慢腔调的马尔福继承人,他的订婚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过是纯血家族之间巩固联盟的又一场闹剧。 他捏着羊皮纸,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边缘瞬间泛起焦黑——显然,他对这场宴会毫无兴趣。比起在马尔福庄园里应付那些假笑的纯血贵族,他更想做的,是在柏林的雪夜里,看格林德沃叼着薄荷烟,抱怨他又“不请自来”。 “真是扫兴。”他低声自语,将羊皮纸扔进壁炉。火焰瞬间将其吞噬,纸灰随着热气升腾,消散在烟囱里。 猫头鹰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催促。萨塔纳斯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雪还在下,城堡的庭院里,几个低年级学生正在堆雪人,笑声隔着窗户传进来,显得格外遥远。 他能感觉到,口袋里那只银质打火机正静静待在那,此刻像在无声地提醒着他那个被打断的“约会”计划。他甚至能想象出,如果格林德沃知道他要去参加一场无聊的订婚宴,会露出怎样嘲讽的表情。
第43章 订婚宴 “呵。”萨塔纳斯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窗棂。 但他还是要去,布莱克家的规矩,尤其是在这种涉及纯血联盟的场合,容不得半点违抗。阿克图勒斯父亲的眼神,梅拉尼娅母亲的叮嘱,甚至连奥赖恩那个别扭的哥哥,都在暑假时旁敲侧击过“家族荣誉高于一切”。 他转身收拾东西,动作利落。一本《高级诅咒与反诅咒》,还有卡珊德拉昨天塞给他的、据说是“考试必过符”的护身符——那姑娘6月份的考试过了,这次得知他要回家,仰着脸说了句“别在马尔福面前丢人”,就把护身符硬塞进了他手里。 走到飞路网壁炉前时,卡珊德拉恰好从走廊经过。她穿着厚厚的斗篷,手里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到他,脚步顿了顿:“要走了?” “嗯,去参加宴会。”萨塔纳斯点头。 “马尔福家的宴会?”卡珊德拉显然也听说了,眉头皱得更紧,“那些人就喜欢炫耀他们的羽毛,你别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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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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