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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淮眼睁睁看着云叙白面不改色的套路了两个厉鬼,三言两语就化解危机,扭转了局面,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怀疑。
娇淮:我们玩的真的是同一款逃生游戏吗?!
云叙白手上一动,一把金色剪刀出现在手中,他轻而慢地拂过小女孩额前的碎发,漂亮的眸子里露出真切的心疼:“那么美丽的一张脸上,竟然布上了伤痕,实在太可惜了。”
小女孩的唇角仍旧僵硬地向上翘着,黑棋子一般的眼睛里却满是难过。
云叙白生怕伤害她似的,声音放得很轻:“可以告诉我,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小女孩空洞的眼里忽然流出两行血泪,她抬手一挥,空中凭空出现一个影像,像电影幕布一样,回放着当年的情景。
第15章 通灵小镇(15)
小女孩怨灵挥出的光幕泛着莹莹蓝光,像缥缈的雾,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似的,但投放的画面很清晰。
这段是小女孩的记忆,完全以她的视角呈现,她跑得很急,画面也随之跌跌撞撞,可以听到奔跑带起的风声和她不均匀的喘息声。
她在奔向一口井,井边围着许多面容模糊的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什么,像一群嗡嗡响的蜜蜂。
云叙白只捕捉到诸如“吉时”、“上香”、“别误了时辰”之类的短词语,在鼎沸的议论声中,时不时飘来一两声女人的哀哭。
“时辰到了!祭品下井!”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声唱了一句,躁动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显得女人的哭声更加悲切。
“不要!我不要!你们把妈妈还给我!”小女孩火急火燎地嚎了一嗓子,风灌进喉咙里,声音都破了。
围在井边的人们纷纷望向她,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印着她的小小身影,接着,这些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又吵闹起来。
“她女儿怎么跑来了?!”
“快拦住她!”
几个强壮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向她,像一个个吃人的野兽,张开手抓过来。
小女孩身形小,灵活地躲闪,钻过包围圈,又离井更近了些。
这回云叙白看到了被架在井边的女人,她穿一身崭新的月白绣花旗袍,手脚被粗砺的麻绳磨出了血,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是李寡妇。
李寡妇见到冲过来的小女孩,止住眼泪,摇了摇头:“囡囡,回去,回去吧。”
一只大手从斜前方伸过来,粗鲁地提起小女孩纤细的手臂:“这小娃娃真是不懂事,以后你就能跟着奶奶吃好喝好了,懂不懂?”
“我不要……我只要妈妈……呜呜呜……”小女孩难过的哭了起来,画面被泪水模糊,只能看到一道道扭曲的身影。
“囡囡别哭,不要哭。”李寡妇柔声哄了一句,又哀求镇民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女儿还小,没了我她怎么办……唔唔……”
李寡妇被粗暴地堵住了嘴巴。
“孩子的奶奶都同意了,你也不想让一家人跟着你饿死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放过你我们怎么办?死你一个人,救整个镇子,这是你的功德!”
小女孩用手背抹掉了眼泪,看清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她愤怒地挣扎,挥舞着手脚一顿乱踢。
“小杂种!”抓她的人低咒了声,扭着她的两只手提了起来:“再动一下,我就连你一起扔下去!”
“妈妈!”小女孩不听,仍是剧烈扭动。
“看老子怎么弄你!”那人被惹怒了,啐了一声,举起她小小的身体往前一砸。
小女孩仿若被抛弃的破布偶,脑袋重重磕在井口,瘦小的身体砸到地上滚了一圈,画面一转,轻轻扇动的眼睫框住一片阴郁沉重的天空。
“呜!!呜!”她听到妈妈压抑的痛苦的哭声。
“这孩子不会是死了吧?”
“她活该!谁让她在这闹?”
“别管她了,再拖就误时辰了,先把祭品弄下去!”
耳边充斥着镇民们尖利的声音。
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光幕上一片血红。
看不见画面,但云叙白通过声音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咚!”暴徒们合力狠狠地、毫不怜悯地将李寡妇扔下井,盖上井盖。
因为被堵住了嘴巴,就连女儿死在面前,她也喊不了叫不了,她被困在暗无天日的井里,被冰冷的井水包围,徒劳地看着生命力一点一点地流逝。
“妈妈……”小女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唤。
光幕上的血越来越多,最后暗了下去。
“啧,一群人渣。”娇淮刚看完就出声讽刺。
他三观再歪,也看不起这些对孤儿寡母下手的渣滓。
娇淮怒骂了几句,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镇上的人不是说李寡妇为了安家费自愿当祭品吗,我看着不太像啊。”
娇淮话音刚落,李寡妇和小女孩身上的怨气瞬间变重,房间里气温骤降,就连血泊凝固的速度都加快了。
如果说她们现在对云叙白的好感度是80%,那对娇淮的好感度可能是……-100。
顶着两道阴冷哀怨的视线,娇淮感觉自己被双标对待了,脑子里飘过一条弹幕:“xue hua piao piao ,bei feng xiao xiao~~”
哼!一定是云叙白的脸不够讨喜!
云叙白就是因为用他的脸,才获得鬼阿姨和鬼妹妹的喜爱的!
娇淮想到这里,凶凶地瞪了云叙白一眼。
云叙白莫名被瞪也不恼,平静地说出自己推导的真相:“她并非自愿当祭品,是被卖出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娇淮:一定是因为她们迷恋我的脸,才对你那么好!
第16章 通灵小镇(16)
“被卖出去是什么意思?”娇淮不解:“孤儿寡母的,谁卖她?”
“住在井附近的老奶奶……”云叙白没直接回答娇淮的问题,而是垂眸看向小女孩,缓声问:“是你的奶奶,对吗?”
小女孩小手攥紧,眼中划过一丝戾气,僵硬地点了点头。
娇淮虽然清楚老奶奶是个与故事相关的npc,却没想过她会是李寡妇的家人,不禁吸了口凉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老奶奶说家人都死光了的时候。”云叙白语气平淡的说:“原本只是猜测,但片段里镇民说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记忆片段里,有人提到了小女孩的“奶奶”,说“奶奶”同意让李寡妇当祭品,云叙白立刻想起住在井附近的老奶奶。
知道克制井鬼的办法,孤寡,镇长的人给她送饭,这些线索连在一起,透露出一个明确的信息——她就是小女孩的奶奶。
镇长送的饭,分明就是安家费。
安家费这个词太虚伪,应该说是买命钱。
老奶奶和镇长达成交易,把李寡妇当祭品卖了出去,镇上的人求之不得,于是推波助澜,一起把母女俩逼上死路。
镇上的人说谎,是为了掩饰罪行。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这个关系一捋清,娇淮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暗暗感叹云叙白收集信息的能力实在太强。
娇淮偷偷扫了云叙白一眼,这人长得青靓白净,平时说话温顺纯良,笑起来酒窝深深,像个性格软糯的温和少年,却在发现阴谋后第一时间策划了反杀,利用怨灵的杀戮本能手不沾血的消除危机。
在齐一柒举刀乱砍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想起短短一日的经历,娇淮才发现云叙白行事不张扬,却一直不动声色地推动着游戏进度,已知的线索几乎都是他推导出来的。
有谋略有胆识,是可以欣赏的人!娇淮越看他越顺眼,难得夸了他一句:“虽然比我差了一点,但你有时候还是挺机智的。”
云叙白挑眉:“是吗,谢谢夸奖。”
“不用客气。”娇淮坦然自若,目光移到小女孩身上。
他抿紧唇,蹲在小女孩面前,不知轻重地揉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妹妹别笑了,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因为李寡妇被沉井前说了“囡囡不要哭”,小女孩死后一直在笑。
笑久了,笑容就像面具一样,牢牢地粘在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假人,就连流泪,唇角也是翘着的。
明明是关心的话,通过娇淮的嘴巴说出来就莫名其妙的变味了。
小女孩不仅没被感动,怨气还加深了,粗暴地、毫不留情地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掌。
娇淮看着手上黏黏糊糊的血,冷哼一声,小少爷哪里伺候过人,当即甩手不干了。
反观云叙白,他拿出口袋里的小手帕,轻柔地擦拭小女孩脸上的血污,语调温柔至极:“伤口一定很疼吧,疼的话,哭一下也没关系的,现在妈妈不会再被抢走了。”
沾满血污的脸一点点地变干净,小女孩眼里的怨气顷刻消失,她无助地看向井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井鬼趴在浴桶上,腐烂的脸露出鼓励的笑容:“囡囡……可以哭的……”
小女孩生硬的唇角努力向下弯,小脸变得更加扭曲,两行血泪从眼角流出,她张开嘴巴,不太熟练地发出呜咽声。
泪水落在空中,蒸发成一团团雾气,让一切变得朦胧。
小女孩越哭越大声,僵化的脸逐渐灵动了些。
娇淮在旁边看着,人都傻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让她哭她不哭,云叙白一说她就哭了?
云叙白不管娇淮的心路历程,他拿着手帕帮小女孩擦干眼泪:“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们是最近才来小镇,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们,对不对?”
小女孩哭够了,抽抽噎噎地点点头。
云叙白循循善诱:“那你以后会伤害我们吗?”
小女孩这次认真考虑了一下,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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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叙白满意地笑了笑,奖励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乖孩子。”
小女孩惬意地眯起眼睛,主动蹭了蹭他的手掌。
娇淮不可置信,一脸迷惑:就这??就这??就这样被套路了???
云叙白握住小女孩的小辫子:“乖孩子应该得到奖励,我给你换个好看的发型好吗?”
小女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开心地点头。
出事的前一天,妈妈曾经答应和她一起去剪个漂漂亮亮的新发型,她满心期待,却死在了第二天。
“让我来设计一个符合你气质的发型,你是瓜子脸,眼睛大大的……”云叙白煞有其事地观察着小女孩的脸,精致的脸上笑意深深:“啊,我有灵感了。”
“咔嚓咔嚓……”
干脆利索的两刀,小女孩脑袋上的两个小辫子齐齐掉下。
娇淮惊了。
请问,一剪没你还要什么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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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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