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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然赶紧抱住金猊兽,摸了摸他的背脊,帮它顺毛。
“万诩尊主,惊扰您了。”篱然冲着万诩轻笑,“金猊兽它现在还不认识您,所以……”
万诩不在意地挥挥手,低头仔细观察篱然,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神魂恢复地很快。”
篱然站起身,对着万诩恭敬地弯腰行了一礼,“多谢万诩尊主赐药,师尊说那药一颗世间难求,您竟给了我那么多。”
“哼,他也知道世间一颗难求,从我这里骗走两颗的时候也不见他眨一下眼。哪有那么多虚礼,过来坐着。”
篱然听话过去坐着,“师尊都是为了我,师尊对我极好。”好到篱然有些受宠若惊。
“你师尊对你是很好,他这个从来不会专门从阖山宗入门测试中收徒的人,知道你参加了之后,很早就在大殿中等着了。”
篱然更加疑惑。
“你师尊在你渡劫的时候就知道你了,他大概是真的很喜欢你。”
心思纯净,心性善良,至情至性之人,从不被外界的脏污所影响,也不被挫折所击倒,风骨温良世无双。邬峙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
啧啧,他不明白观湮和白昌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儿子,好到让他都要嫉妒了。
不过不要紧,万诩笑得得意,貌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大树,最后是谁家的还不一定呢,
“你师尊没跟你说我是谁吗?你不怕我吗?”可能是因为带着面具的原因,篱然今天格外大胆,不仅不低着头了,还经常盯着自己瞧。
篱然思考了一下,觉得作为旱魃的万诩早晚能会发现,自己不如如实告知,他认真地说:“说来您可能不相信,我是上古凶兽饕餮。”
万诩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小表情,突然笑出声。
篱然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真诚地说,“真的,我不骗您,我真是上古凶兽,所以我不害怕,我们是一样的。”
万诩笑得更加开心,“是是是,我们是一样的,倒是门当户对。”
篱然:?
还有一点篱然没说的是,万诩的样貌,让他莫名觉得安心和信赖,是怎么也怕不起来的。
“把手伸过来。”
篱然乖乖把手伸向万诩,万诩握着他的手腕,将一丝丝灵力输入篱然的身体,查探一翻又退回来。
“恢复的不错,而且修炼速度也很快,真是让人惊叹。”
被夸了的篱然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看着他笑的这么开心,万诩也没揭发他。作为饕餮,他一出生应该就有了元婴期修为。现在看似惊人的修炼速度,只不过是神魂在修复,修为也在跟着恢复罢了。
当然,这些都无所谓,只要篱然开心就好了。何况,他真的是很辛苦地在修炼。
“为什么这么辛苦拼命地修炼?”
“我要为好友报仇,也要为阿爹讨回公道。”
万诩没想到篱然心里一直压着这些事,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最后什么也没说。
把给篱然从花怀古带来的各种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放到篱然的储物袋中,就离开了。
离开前又向那棵树上看了一眼,勾唇一笑。
夜晚,镇阖峰寂静无声,累了一天的篱然此刻正在睡着,虽然很多修士不用睡觉,可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支撑不了。
熟睡中的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屋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何漠站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眼也不眨地盯着篱然,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和柔情。
他弯腰,手轻柔小心地在篱然的脸上描摹,尤其是两道剑痕处,却不敢触碰,手指微颤,眼里满是心疼。
睡梦中的篱然,感觉脸上仿佛滴落了一滴水,他猛然睁开眼,却发现房屋里没有任何人。
摸了摸脸上,也没有任何痕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掀开被子,穿着睡衣就跑出门,发现门外很正常,没有任何痕迹。
“金猊兽。”篱然蹲下,推了推正在睡觉的金猊兽。
“怎么了篱然?”
“你有没有发现有人来过?”
金猊兽摇摇头,然后嗅了嗅,“没有人来过,怎么了?镇阖峰应该没有外人敢闯,如果有人来,你师尊应该早就发现了。”
觉得金猊兽说得很有道理,篱然点点头,跟它道了晚安,又回到了床上,抱着被子,心里还是有些异样。
他不知道的是,等到他睡着了,那个扰他清梦的人就又出现了,在他身边,看了他一整夜。
上千界中的乔执回,此刻正处于疯狂边缘,“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伤害这具身体,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看着篱然的身体上那一道道伤疤,乔执回双眼通红。
“你如何不手下留情?”“篱然”轻笑,眼里是报复后的快感,“只要你常陪着我,我怎么有机会伤害自己。”
听到“篱然”最后半句话,门外的何漠,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和残忍,“阿七,这个身体里的魂魄就奖励给你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将这个身体夺过来。”
“真的吗!谢谢主人。”白衣阿七,看了一眼篱然身体里的魂魄,激动地说,“真是小菜一碟。”
乔执回刚想出口嘲讽,就听到“篱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连忙上前检查,“你怎么了,不要再耍什么手段了。”
没一会,“篱然”就睁开了眼睛,嘻嘻一笑,起身走到刚进门的何漠身后。
“何漠!是你搞的鬼,你想做什么?你在乔家的地盘就敢这样做,不怕走不出去吗?”
“我们聊聊。”何漠没在意乔执回眼里的恨意和激动,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聊的?”
到底是上千界的人人仰望的乔少主,不过须臾,他就收拾好情绪,坐在了何漠对面。
“我记得在神山初遇的时候,以及后来你见到篱然,都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只是每次都被打断。你说,篱然不在的时候,上千界发生了很多事,到底是什么事?”
“何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因为这些事和篱然有关,可能还是你不能插手的事,而你喜欢篱然,你不能插手,我能。”
乔执回沉默了。
他有很多话想对篱然说,可是没来得及说,又不能说给其他人。他没想要有一天,他会把这些话说给何漠听,说给他最恨的人听。可是正如何漠所说,很多事他不能做,说不定何漠可以。
“我为他觉得不值,心疼。当我第一次在太和殿见到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是观湮大人的独子,有天帝的宠爱。他也美好得值得最好的,他把观湮大人视为一生最为重要的父亲,对天帝尊敬依赖,对任何人都心怀善意。”
“可是,谁能想到他却走上了一条这样悲惨的路。他到死都不知道,观湮大人虽然爱他的,可是也不会为他真正反抗天帝,不是因为和天帝的契约,而是因为他不是观湮大人的独子;他更不会想到,他之所以会去到下千界,是因为观湮大人的另一儿子,想住一段时间的太宇殿;他也没有预料到,他一心爱戴的天帝,会想要他魂飞魄散以得到他的身体;他更不知道,他心存善念,帮助的那些人,在他死后,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为他说一句话。”
“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何漠起身就走,在走之前看着神情黯然,陷入悲伤与不忿的乔执回,何漠开口道:“你没资格为他不值得,因为自始至终,你也没为他反抗过。”
“你懂什么!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效忠天帝,保护族人。我怎么反抗,我……”
“所以,你永远得不到篱然,你也不配!”
乔执回想要继续反驳,可是看到何漠眼里的坚定和对他的嘲讽,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配,你配吗?”
“我配与不配不需他人评断。”
篱然不知道在三千界正有两个人因为他而争锋相对,此刻他正跟在师兄后面,去送师兄离开阖山宗。
“师兄,你这次是要去哪儿呀?”
“放逐之地。”
听到是放逐之地,篱然停顿了一下,问道:“师兄去放逐之地做什么?那里还需要师兄亲自跑一趟吗?”
“本来是不需要的,可是最近有人被追杀,逃到放逐之地后,竟然被放逐之地收留了。这个开头寓意很深,不知道放逐之地是什么意思。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亡命之地被放逐之地所收留庇护,这样下去,难免让其他势力所担心忌惮。现在很多家族、门派与放逐之地间的敌意越来越深,我需要去看看。”
篱然点点头,沉默地送师兄到了阖山宗的门口。
看着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小师弟,萧惊无奈道:“跟师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篱然埋着头,有些苦恼,有的事还真不能说,难道跟师兄说,你不要伤害阿漠吗?
“师兄,你这次去,是要帮着那些对放逐之地有意见的家族的吗?”
没想到小师弟问得竟然是这个,萧惊不明白他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只得实话说,“听理不看人,我阖山宗一向是公正中立的。”
篱然放下心来,将自己给师兄准备的吃食送给师兄,开心地跑回去了。留下萧惊拿着明显是小孩子解闷爱吃的零食,看着一蹦一蹦跳的篱然的背影,哭笑不得。
第29章
篱然回来的时候, 发现小童正在种植灵米和其他灵植。他好奇地走过去,“小童,我们镇阖峰不是不用开伙吗?”
“小师叔祖,太长老说以后你想吃了,我们就自己做,不下去吃了,省得每次下去吃都不顺心。”
他们镇阖峰的人一个比一个更能引起围观。一个是战神,只是偶尔有会有人来挑战或者讨好罢了。一个是不省心的,每次下去都要引起轰动才满意。还有一个是每次下去, 整个镇阖峰跟着担心,生怕有不长眼的盯着瞧或者议论,又引起心伤。
篱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觉得因为自己又给小童加大了工作量。
他上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尊。镇阖峰以前不开伙, 因为师尊、师兄和师姐都早已辟谷,现在只因为自己而专门从种植灵米开始, 他总觉得过意不去。
师尊又在喝茶,篱然乖乖走过去,给师尊沏了一壶新茶。师尊说一个人泡的茶,最能体现他目前的心境,偶尔会让自己来给他泡茶。
所幸篱然茶艺不错, 在上千界无聊的时候,他也会在泡茶品茶中寻找云卷云舒。
“师尊,我刚才看到小童正在种灵米, 我们镇阖峰就我一个吃,还是不要这么麻烦小童了吧,就算要开伙,我们可以让下面送些灵米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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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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