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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救护车,怎么还不来。”薛濂一改往日的文雅开始咒骂道,“混蛋,是谁做的,因为今天我公布的协商方案不能让他们满意,所以才来报复吗?”
但是没有人回答,大概煎熬了十五分钟,救护车才终于开到小道的入口,因为道路狭窄进不来,所以只得由医护人员抬了担架进来,最终把人救走。
第51章 援医
在医院做完全身检查,处理完外伤后,警察过来给夏寻和薛濂做了笔录,薛濂心下认定是自家工厂职工采取的报复行为,所以也对警察这样说了,由于涉及到外国人,所以警察对待案件比较慎重,也表示如果有困难,薛濂他们可以向领事馆求助。
送走警察,薛濂心里愤慨仍在,因为筹建工厂的缘故,他跟当地的各种行政单位没少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办事的效率,柬埔寨不比国内,天眼系统遍布各处,且不说那条小路没有安装监控系统,西港的警力十分有限,验伤还需要几天时间,就目前的伤情来看,算不上严重,顶多只是些皮肉之苦,所以他知道,短期内恐怕无法破案,如果真涉及到工人,那可能更加不会有结果了。
薛濂没有告诉夏寻,他之所以没有拼劲全力保全西港工厂这正是原因之一,落后的地方之所以落后,也与制度的腐朽、低效有关,何况令他心寒,“忘恩负义”的员工。
十年来的周旋,让他疲于应付,所以这回出了这个事,他亦有私心将之顺势推出。
可夏寻因此吃了苦头,却不是他乐意见到的,说实话,数小时前,还残留的那些许不舍,这回真得荡然无存了。
此刻夏寻趴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痛苦,额头上布满汗水。
薛濂面上亦是阴雨密布,双手紧握成拳,他在思索是否该马上通知薛哲,并联系包机带夏寻回国,虽则做了增强CT显示殴打没有造成颅内及其他内脏器官的损伤,但薛濂确实因为情感的变化,对这里的医疗一并不放心起来,还有就是深深的自责。
“濂……哥”夏寻勉强喊他一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薛濂听见夏寻叫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刚……好像有点痛晕了,你没……打电话回去吧。”夏寻说话都打着颤。
“我正在想,怎么和薛主席交待这事。”薛濂叹了口气。
“别说……他本来身体不好,不要告诉他。”夏寻语气坚定。
“你这伤要完全康复少说也得一个月,但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待一个月的。”薛濂面色凝重。
“那就……等伤恢复一些再回去。一……个星期你看怎么样?”夏寻面色越发难看。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明白你的意思。”薛濂在他肩膀上轻按了按,示意他趴好,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于是道,“这回饿了吧,受了伤,也吃不了什么了,我找人给你去中餐馆买份粥回来。”
夏寻点了点头,薛濂却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道:“多谢。”
夏寻尽力挤出一点微笑道:“你是爸爸呀,不能让两个小侄子还有嫂子担心是不是?”
薛濂便打电话给工厂的人,大概二十分钟以后,万哈宁和沈维予得了夏寻受伤的消息亲自过来了。
他俩送了花来,薛濂讲了经过,万哈宁提议不要等警察,不如先自己去工人里头查查。
沈维予也同意,薛濂点头应允,他两个知道夏寻要休息静养,坐了一小会就走了。
夏寻喝了粥,小睡一会醒来,已经晚上八点,背上仍是痛得厉害,想着每天跟晓星尘约了这个点打电话,又怕说话哆嗦被他听出来,只好央求薛濂把他扶起来,让他侧靠着病床的靠背,下面垫俩枕头。
薛濂意识到夏寻要打电话,识趣地借口说自己要出去透个气。
等他走了,夏寻打开微信语音,先吸了口气,然后一口气道:“老婆大人,今天我忙了一整天,累得不行,超想睡觉,原谅我不给你打电话了。”
等了等那边没回音,夏寻心想,今天晓星尘上夜班,这回没准也有事在忙。
于是放下手机,仍旧趴回床上,忍着痛楚,心里也在盘算回去以后要怎么跟晓星尘解释。
要不然借口去妈妈那里住一段时间……
夏寻正这样想着,薛濂敲门进来了。
“我刚想了想,回国以后,要不先住我家里去吧,我找人照顾你。”薛濂边打开陪夜的折叠床,边说。
“那可不行!”夏寻赶紧推辞。
“我过意不去。”薛濂坐到床上。
“你家还俩孩子,我觉得我肯定习惯不了。”情急之下,夏寻只得找个借口。
“也是……”薛濂想了想觉得这是个问题,他家姐弟俩,一贯有点上梁揭瓦的气势。
他俩正说话间,夏寻手机突然响了,他给晓星尘设了单独的铃声,所以当下就知道,这是晓星尘打自己电话了。
电话响了五六声,夏寻犹豫了,没有接起来,怕跟他说话露出破绽。
“怎么?”薛濂有些奇怪地问,“谁的电话不接?”
“呃……”夏寻转头看了眼薛濂,鬼使神差把电话递给他,“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睡了。”
薛濂看了名字,也没追问,直接按下了接通键:“夏寻么,他今天比较累,所以先睡了。刚晚上和我一起讨论了公司的事情,手机没电在我这充电呢,临走忘了拿,拉下了,明天我会告诉他。”
夏寻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薛濂,看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觉得自己耳朵烫了烫,毕竟他把晓星尘的名字存成了“老婆”,而濂哥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却表现得如此波澜不惊、谎话还一气呵成、毫无破绽。
薛濂挂断电话后,夏寻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万一薛濂来问要怎么回答。
哪知薛濂只把手机还给他了,并没有多问,反而去柜子里找被子,找到后往折叠床上一放,视乎是准备休息了。
夏寻看着那十分狭窄、连翻个身都不成的折叠床忙对薛濂道:“濂哥,我也没什么大碍,你不如晚上回酒店住吧,这床没法睡。”
薛濂安置好薄被,转身道:“没关系,比起你身上受得伤,算不得什么。”
“我真没事,这回大概药效起了,都不怎么觉得痛了。”夏寻还想试图说服他回去。
薛濂道:“我如果不在这里陪你,夜间你要起来上厕所,难道叫护士来扶你?”
夏寻顿时:“……”
那晚薛濂果然没有回去,夏寻也就趴着睡了一夜,等到第二日醒过来,稍动一动了,只觉得背上扯得痛,于是只好保持不动。
但一直趴着也又觉得气闷,于是薛濂又过来帮他翻身保持侧躺的姿势。
“濂哥,没想到啊,你还挺会照顾人。”趁着薛濂帮他打水洗脸的间隙,夏寻笑着问他。
哪知薛濂轻描淡写道:“我爸妈走得早,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只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夏寻一愣,哪里知道会迁出他这番略自嘲的自白,但心里又觉得与他的距离近了几分。
“抱歉……”夏寻像泄了气的皮球,闷闷地吐出个两个字。
“不说这个。”薛濂去放好了毛巾,走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碗白粥接着道:“医生嘱咐过,吃得清淡些,今早还是只有白粥,喝了吧。”
夏寻接起来,觉得这碗粥实在寡淡得令人生厌,而嘴里不知是否昨天了吃那么多药,所以有淡淡的苦味残留。
薛濂见他为难得端着一碗粥发呆,遂道:“加了白糖的,不至于无味。”
夏寻一脸懵逼地朝他看了看,顿时觉得,哎妈呀,我濂哥还能更善解人意一点吗?
三天之后,夏寻身上伤好了些许,不用再趴着睡觉,背也能正常支起来,薛濂便让人安排了航班,准备带他回国。
临走前,薛濂把自己关于西港工厂的想法,全盘告知夏寻,两人反复商量,最后决定把这事告诉薛哲。
等到薛濂把夏寻送到薛哲家里,薛哲听了事情经过果然怒火中烧,他两个劝了好一会,才让他平静下来,薛哲随即让夏寻就住他家里养伤,夏寻想了想觉得也好。
回国后又过了三日,晓星尘那边催问什么时候回来,夏寻一面因为自己对他也思念甚紧,一面想着自己身上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外表已经消肿,淤青也淡了下去,不大能看出来,所以非常想去见他。
但薛哲拦着,白日里只让他安心休养,不叫他出门,他一时也没特别好的理由,只好作罢。
谁知那日晚上十一点半,正翻来覆去睡不着间,晓星尘却忽然发来短信说,好想他。
他看着那三个字,瞬间觉得心头一热,遂批衣起身,只觉得自己今晚必须看到晓星尘那张脸才能活下去了。
于是翻找钥匙,找到之后蹑手蹑脚地下楼,出了门,开了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就跑。
大概一点半的时候终于到了区立医院,晓星尘那晚上夜班。
外科急诊室门口没有几个人,夏寻想了想,去填了个挂号单,一边胡乱填了个名字,一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下来,前面还有一个人,只觉得时间明明是一分一秒地过去,却特别漫长,等到里面叫了他的名字,他赶紧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看到晓星尘的时候,对方还在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再看。
夏寻就那样走过去,把病历和挂号单放到他桌上。
他起初没有看他,仍旧盯着电脑,边拿过病历,边道:“请坐下吧,哪里不舒服?”
夏寻站着不动,他才抬起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晓星尘带着口罩,夏寻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眼神里是惊讶,转而是欣喜。
“晓医生,我这里不舒服,你给看看呗。”夏寻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心口。
晓星尘拉他的手问:“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啊。”夏寻也握住他的手,“我刚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人,挺空的,才挂了个号,应该没有妨碍你工作吧?”
“什么时候到的,今天刚下飞机吗?这回很累了吧,赶紧去睡觉。”晓星尘嘴上要赶他走,但手却还牢牢拉着不放。
“特别想看到你,所以就跑来了,不然完全睡不着。”夏寻盯着他的口罩看个不停,想把它扯了。
晓星尘觉察到对方眼神炽热,顿时明白过来,把自己口罩解下,露出格外俊美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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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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