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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语气淡淡道:“怨卒被我收服了,那妇人我交给了村里人处置,后边的事我也不想再过问。”
夏寻听他口气,观他面色,觉得他似乎情绪有些低落,心下揣摩,多半那姓刘的和其它村民也没有多感谢晓星尘,没准姓刘的最后死了老娘,还会怪晓星尘多事,于是便想着说点笑话逗晓星尘笑笑缓解下气氛,他道:“这回我恐怕真要变成一个瘸子了,一会回去阿箐估计得可着劲地嘲笑我。”
“我说你肯定会拖道长后腿,你看是不是?”夏寻模仿着少女嗔怪地语气,还挺惟妙惟肖,晓星尘听了果然哈哈一笑。
见晓星尘心情转好,夏寻继续说些笑话逗他玩,他俩一路走一路说笑,终于回到义庄。
阿箐果然拄着拐杖在门口转来转去,满脸焦躁,夏寻看见她赶紧远远地喊了她一声,阿箐循着声音奔过来,到了跟前,开口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担心死我了。”
晓星尘开口道:“先进屋里再说。"
阿箐发觉夏寻又被道长背在身上,说道:“可被我说中了,果然是你拖了道长后腿。”那语气与方才路上夏寻模仿的几乎一模一样,晓星尘和夏寻听了都笑了起来。
阿箐也不知道里头缘故,只觉莫名其妙,后来晓星尘把夏寻安顿到床上,就去准备午饭了,只留阿箐待在夏寻房间里,想帮着端个茶递个水照看下伤员。
“你又伤到哪了?”阿箐皱皱眉头,惯常面带嫌恶的模样。
“这回我这脚多半是真废了。”夏寻笑嘻嘻地对她道,“你不知道,道长打得那怪物可凶了,一时半活还打不死,差点把我的脚都咬断,好在你眼盲,不然看到我这伤,估计得吓得晕过去。”
“我就叫你别跟去,你非要去。”
“妹妹,这回就是你不对了,如果我不去,没准道长也回不来了。”
“真的么?”小姑娘听到这话,脸色却刷得变白了。
“骗你作甚?”夏寻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那枕头里灌得是破棉絮,稍稍压两下就憋下去了,他左靠右靠不舒服,干脆挪到床边上,手支着脸颊肘部抵着床边的矮桌,让自己尽量舒服一些,心里却盘算着是不是得种点棉花,阿箐和晓星尘盖得被子也不怎么舒服来着。
阿箐却走过来,往他脚上摸。
“你想疼死我?”夏寻忍着痛差点吼出声,“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手劲这么大。”
包裹的十分整齐的布条上,渗出了殷红的血迹,和着之前就有的,已经干涸的褐色血渍显得特别扎眼,阿箐捻了捻手指,回头对夏寻道:“我找些药,重新替你包扎。”
夏寻眨了眨眼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哈?上回他被晓星尘救回来的时候,阿箐姑奶奶大多数时候就站在边上,实在晓星尘忙不过来,她就如同推一下动一下地敷衍了事,今儿却主动要求伺候他了呢。
小姑娘去了一会,拿回来一瓶药粉和几条干净的布条,轻手轻脚地替夏寻更换了脚上的绷带。
夏寻自上而下看着蹲在他脚边帮他换药的小姑娘,忽然觉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终于把阿箐心里墨汁一样黑的自己洗白了一些,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好歹是灰色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作者君出境洗了个肺,然后工作又调动了下,突然变得忙了起来,本来工作8小时里7小时在玩,现在突然变成7小时在工作,所以更新超级不稳定,不过肯定不会弃坑,因为后面我写好了哈哈哈。
第15章 一往而深
夏寻伤了脚,只能天天躺在床上修养,阿箐对他虽然言词间还有些不痛快,但态度果然改观不少,夏寻琢磨着反正也没事可做,不如捣鼓他的本业算了,还有之前盘算着要给晓星尘和阿箐改善生活也一直只是嘴上说说,眼看着夏天即将过去,后院桂花树的枝丫上有了些变化,他寻思着得赶在他和晓星尘同阿箐一起度过的第一个中秋前弄些提高生活质量的玩意出来。
他之前去街坊打探行情,就知道此地的人每餐好饮几两烧酒,这在蜀地也算正常,毕竟除了辣椒也就饮酒能解湿气,但是这个时代显然酿酒技术还很差,如同古代,街上卖得通通都是浊酒,要找几壶清酒还真不容易,就算有,价格也是贵得吓人,可是百姓又特别稀罕清酒,虽然价格偏高,也很有人愿意买点尝尝。
他呵呵一笑,蒸馏这种事情,实验室里捣鼓捣鼓倒是不难,但是现在叫他哪里去找烧瓶烧杯酒精灯,不如学学霓虹人,直接扔点石灰算了,还有他是南方人,平时也不大喝白的,就喜欢来点米酒或是黄酒,那两个做起来也不算很难,不如把三种酒都做出来,看看有没有市场。
米酒最简单,他打算先造点米酒。
他让阿箐去市集上买了些酒曲回来,又让小姑娘帮他捡了几个坛子回来当酒坛用,蒸了些糯米等凉透了,放入酒坛,又拌入酒曲,就让阿箐相帮着搬到墙角边,等酒曲造酒去,说来也巧,那时已是夏末,气温就刚好是做米酒合适的温度。
晓星尘知道夏寻和阿箐在捣鼓酿酒也没说什么,只说等做出来了,他要当第一个尝的人。
大约过了一月有余,新酒开坛时,夏寻的脚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他自己跑去起了一坛,滤了些上面的酒液,招呼叫晓星尘过来尝尝,道长啜了一口,说忒甜了。
夏寻咂咂舌头说:“米酒就这样,难道你没喝过?”
道长笑而不语,对阿箐道:“这个你喝两口倒也无妨,味道不错。”
阿箐接过碗,尝了尝果然味道不差。
夏寻觉得他俩人脸上似乎有些佩服的意思,心里就特别得意起来,嘴上说道:“阿箐,你不是老抱怨天天睡棺材睡得背疼么,等我卖了这些酒,给你买张床来。”
阿箐这回没跟他抬杠,直接说:“好啊,下午就去卖酒怎么样?”
夏寻说:“把酒吊子带上,我们现在就去。”
因为夏寻脚好了不少,晓星尘也不拦他俩,由着夏寻跛着脚带着阿箐去卖酒。
走到路上,夏寻才真心觉得这脚是废了,一瘸一拐的,走得比寻常人慢了不少不说,还引来不少侧目,阿箐其实看在眼里,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走了半日才在市集上寻了个摊位,摆上带着的两坛子米酒,准备开卖。
其实旁边不远处,也有个大婶在卖米酒,顾客还不少,夏寻细细听她吆喝,一两是三文,一斤是二十七文,也就是十两打九折。
夏寻没着急吆喝,而是想了想怎么定价,虽然惯常的做法是新开张要大减价,但是米酒这东西不比烧酒黄酒,这年头如果没有添加剂,它非常容易坏。
何况,新入市场就搞大减价,一则有倾销的嫌疑,二则被其他老卖家讨厌一般会被孤立,硬生生拉低价格导致行业利润率下降,那简直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打算换一个玩法。
我们来借鉴一下,再搞个配售玩玩,嗯。
他之所以敢这样玩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米酒有信心。
还有他十分清楚本人具有超高的广告价值,毕竟那点颜值摆在那里,虽然如今沦为一个跛脚汉,但是那并不妨碍他靠脸来吸引顾客,特别是女性顾客。
夏寻本人其实在三次元是个有交流障碍地人,要他在大街上大喊大叫简直要他的老命,也就在二次元他能装得特别open,什么段子张嘴就来,如今当街吆喝,他也没当回事,直接就扯起嗓子嚷道:“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婶,今天夏记酒摊开张,米酒先尝后买,价格公道,保证您喝了还想喝,喝了忘不掉。”
本来他样貌异常标致,声音自带三分笑意,听在耳朵里简直一股蜜汁甜蜜,往那里一站就有些小娘朝他频频张望,他一喊,市集上果然有些好奇的人,围了过来,他让阿箐从包裹里取出五个碗,算是让要买的人品尝用。
人群里一个大婶先让用酒吊子打了一点尝尝,她呷了一口,抿抿嘴道:“够劲,也甜,小哥打算卖多少钱一两。”
夏寻伸出四个指头道:“四文一两。”
“四文?!”那大婶一脸惊异,转而一笑,朝着周围围过来的人道,“这也是奇了,这头一天来摆摊,非但不折价卖,竟还比旁边黄四婶家卖的贵。”
底下阿箐扯扯夏寻衣袖,对他说:“你玩什么呢?”
夏寻没理会她,接着道:“大婶,我没说完呢,一两是四文,一斤我这里却只需二十四文,并且如果到我收摊还有米酒剩余,我就根据先后顺序以及你头回买的数量以一两一文的价格卖给你,你看如何?如此一来,你若买得是一两酒,最后你却可以以五文钱买二两酒,难道不比别处合算。”
那大婶道:“这却又是为何,何不直接给我减了价钱。”
夏寻笑笑:“大婶这就不懂了,我若直接便宜卖你,恐怕别处不乐意,何况我自觉地酿的酒原比别家更多花了些心思,因此不愿低价贱卖,如果最后我这酒卖不出去,那定然是酒不够好,那时再降些价才觉甘心,不知道大婶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那大婶看夏寻对他笑,便也觉得心里欢喜,又一盘算,夏寻卖得比别家贵些,收摊时有剩余的概率大,赶紧打定主意先做了这笔买卖现买了二两酒再说。
这摊子一开张,生意也源源不断地上门了,旁人也无非图个新鲜,觉得夏寻这生意做得特有趣,何况这夏记的米酒委实好吃,所以陆续有人光顾。
到了市集收市的时间,夏寻送走最后几位买酒的小娘,开始整理摊子,点了点钱,居然比自己预期的多。
恰好此时头一个买酒的大婶也折了回来,夏寻赶紧招呼她过来取另二两酒,那大婶顿时眉开眼笑,觉得自己果然得了便宜。
后来,夏寻同阿箐走回义庄,阿箐对夏寻道:“我们连着卖几日,就能知道一天能卖出多少酒,倒时候少带些出来,那就没人能占到我们便宜了。”
夏寻摇摇头解释道:“你错了,那些人并没有占到我们便宜。反倒是替我们招徕了顾客,你且看明日,定有许多人等我们一出摊就买我们的酒。我们的酒果然比黄四家的好么,其实并没有,米酒这东西,最没技巧可言,原料又简单,只不过有时人就会觉得价格贵得东西自比低的好一些罢了。”
阿箐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很明白,又觉得夏寻说的好有道理。
夏寻看着小姑娘听得似懂非懂,心里呵呵道,谁叫我无聊地时候旁听过营销管理和经济学原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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