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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能不能直接说？季弦思犹豫了三秒，压低了声音：“因为我在想我今天突然出现在屋顶的画面被隔壁的孩子看到了。”
夏目睁大了眼睛：“这样没关系吗？”然后又自顾自摇了摇头：“应该没事吧，翔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看上去是很沉静温柔的人，应该不会暴露这种事的。”其实差点说出后半句：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信，还很容易被当成古怪的人。
季弦思弯了眉目，正要开口，就从二楼窗口看到了隔壁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长裙、从骨子里透出温柔从容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声音也很温柔：“翔，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听话，中午的话介子阿姨会来。”
白衬衣的少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掩上的院门后，翔抬头看向隔壁趴在窗台上似乎看着满园鲜花的青年、小少年，只是弯着眼睛一笑，笑容还是很淡，似乎更有着说不出的忧愁：“很高兴见到你们。”
夏目抿了抿唇，也轻轻道：“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人本来就不在一个年龄，何况夏目在学校中又不是显眼的存在，不被人遗忘忽视都不错了。而翔因为养病的关系很少来校，差不多已经要被遗忘了，同学们也只是听过他的来历。
因为那次问路，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一些印象，但浅薄到跟没有差不多。
打过招呼后不免有些沉默，翔目光静静移向了小少年身边白衣胜雪、长发如墨的青年，犹豫片刻：“您……是神仙还是传说中的修行之人？”
他以为会是一如往常很普通的清晨，但没想到看到了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幽蓝色的点点星光交织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飘扬的发尾和衣袖莫名让人想到了冰雪，清清冷冷。
后来手指轻点虚空，猫咪身下竟然会出现同样幽蓝色的光芒，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是神仙还是神话故事中的修行之人呢？
这还是第一个问他是不是修行之人的孩子，似乎别的孩子要不问他是神仙还是妖怪。季弦思笑着点头：“是修行之人。”
翔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呢。”
年龄不大，但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情清淡沉寂的都像是历经风霜的成年人。
季弦思和夏目不由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了四个字：老气横秋。
这种神态，季弦思突然又有了轻微的熟悉感，大概得病的人一般都有种风轻云淡的无力感。
季弦思晃了晃手中的零食，邀请对方：“要不要一起来看电视？”
翔一愣：“我……”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什么，轻轻摇头道：“但是，今天的学业计划还没有完成，真是抱歉了。”
又慎重弯腰鞠躬道歉。
自己一个人是孤独的，但相比自己一个人的玩乐，他更希望他完成学业不让父母失望。
——今天的学业计划还没有完成。
季弦思 ：……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规划且坚持，真是很有毅力的孩子。
夏目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作业还没有写完，相比翔自己好像太贪玩了，不能把作业留到下午了。
多花一点时间学习总是好事。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所以最后发展成了夏目和翔坐在院子里面对面写作业，季弦思手握书卷淡定喝茶，时不时被小正太们请教些问题。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季弦思样样学过，他的老师太严苛，他记性又太好，往后的日子又一直学着练着，不但没有忘记反倒更精进了些。
不管是夏目还是翔的问题都是娓娓而谈，从容的就差戴上眼镜拿上教鞭了。
翔偏了偏头：“您俗世的工作是老师吗？”
季弦思一愣，凤目弯成漂亮动人的弧度：“非也非也，我只是无业游民，日常靠养着。”
半是打趣半是认真，他是真的没做过什么工作，若说起来唯一的大概是审神者，感觉也只是挂个名头，内务、战争……方方面面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被刀剑包全了。
他以前活的是少爷公子，现在是老爷。
对于他的自我打趣，夏目偷偷一笑，翔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今天的学习计划已经完成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因为心脏的问题，他的放松方式更偏温和安静，平时不是看书就是发呆休息，今天生平第一次遇到了传说中的修行之人，一时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如果让你为难的话还请原谅我的失礼。”
斯文有礼的小少年。
见季弦思点头，翔沉静的眼眸多了许多期待：“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些很奇妙的生物吧？比如妖怪精灵之类的。”
妖怪？
夏目目光转过浅紫色的花朵，在开的最盛最美的花朵上正有几个身穿和服、拿着衵扇正在载歌载舞的小姑娘，还有坐在清泉石头上只有巴掌大小，振衣濯足神态祥和的老先生。
如果说妖怪精灵举目望去都是啊。
于是季弦思和夏目点头。
“我也觉得应该有呢。”翔笑容突地明亮了几分：“这个世界太大了，也多的是不被人类知晓的事物，不能太过武断，以人类的文明知识去判定世间万物得到的也只是人类所认为，也许并不是事物的本身。”
季弦思目中流露出一种欣赏，翔年龄的确不大，但所思所想却有着大人所不及的通透豁达。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季弦思抬头望向湛蓝色的天空，眸中含笑：这天难道就如在这方天地下生存的人们所认为的那样？
谁能分辨得清，但同样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对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眼前就是真实。
“那么你们说这个世界上会有小人一族吗？”
季弦思和夏目同时沉默，小人族……也就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有时候会陷入一种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中二想法。
我们也许只是一个被虚构出来的世界中的角色，命运啊什么的。
第39章 靠脸吃饭的问题
季弦思和夏目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否认的话说不出来，感觉是在说谎但直接暴露拇指姑娘的存在也不好。
像是终于有了可以说出那些“妄想”的对象，翔一字一句认真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管是那个国家都有着小人族的故事，对绝大部分人而言小人族只是被幻想出来的生物，是荒谬而不存在的，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想, 我觉得小人族是存在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因为我似乎就在这里见过。”
季弦思偏了偏头：“你……见过？”
翔点头, 稍一犹豫道：“一个星期前, 那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了，我就在月光的映照下看到了窗台上一个很小的像是人类的影子, 后来我听姨婆说就在这个房子里有小人出现。”说到这里少年的目光更明亮了些：“也许就有小人住在我家里，也许就在这里某一个角落呢。”
他目光不经意一转, 看向了种着漂亮鲜花的窗台, 然后看到了青翠花叶后一角红色的裙子。
翔豁然站起身体, 渐渐睁大了眼睛：“是你吗？”
看到那双小小的脚向后退了退, 翔有些无措，但还是立刻轻声安抚道：“你不用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
脚步顿了顿停止后退, 对方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季弦思咳了一声, 轻声道：“不用害怕, 我们不会伤害你。”他又淡淡道：“如果想要伤害你, 那么就不会有这样的对话了。”
他们对拇指姑娘很感兴趣，显然拇指姑娘对他们也很有兴趣, 若不然不会出现了三次。
稍许沉默，他们看到那双踩着短靴的脚动了动，从花叶后走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姑娘。
纤细的双腿和手臂、高高束着的红褐色长发、一双眼睛明亮澄澈，此时此刻隐隐有着瑟缩。
但顷刻烟消云散，如果还在恐惧的话就应该立刻逃走，既然走了出来，选择和人类面对面，就不该再有那些恐惧，或者少有。
父亲和母亲说人类是很恐怖的生物，但眼前的人类并不是那么可怕。
季弦思还好，夏目和翔不由向前走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在原地：“好可爱。”
精致清秀的像是橱窗里的小娃娃。
阿莉埃蒂脸微微一红：“我的名字是阿莉埃蒂，你们呢？”
“夏目，夏目贵志。”
“翔，喊我翔就好了。”
阿莉埃蒂目光看向了黑发白衣的青年，对方漂亮修长的手指执着雕花的木质茶杯，看上去是很清雅从容的人。
敢站在人类面前是不容易的事，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面前的青年，除了好感，还是因为这个人……是神灵吧？隔空取物还有飞翔瞬移，神灵也好，其他的什么都好，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可以出现在他面前吧？
季弦思目光如水：“季弦思。”他偏头轻轻一笑，做出“请”的手势：“要喝茶吗？味道不错。”
阿莉埃蒂哎了一声，因为没有适合她的茶杯正要拒绝，却看见季弦思指尖出现一点幽蓝色的光，竟是凭空幻化出幽蓝色的精致茶杯。
阿莉埃蒂睁大了眼睛，真心实意称赞道：“好厉害！”
果然不是神灵就是故事中的奇人异事吧，如果这样的人有心伤害自己那么自己是绝对无法抵抗的。阿莉埃蒂彻底放松下来，干脆取出系在腰上的特殊钩子，顺着绳子从窗台跳了下来。
夏目和翔看的目不转睛，因为小人踩着宽大的叶子跳下来的动作真的超可爱，也因为第一次看到所以又觉得很新奇。
阿莉埃蒂喂了一声，故作出一副不满的样子道：“哪有你们这样盯着女孩子看的？简直太失礼了。”
夏目和翔一愣，不约而同转过了脸，脸上都有些腼腆羞涩：“抱歉抱歉，因为第一次看到传说中小人族。”
小姑娘双手环胸，半月眼看他们。
季弦思被他们逗笑，一双漆黑潋滟的凤目弯成漂亮的弧度。
这样的场面最让人觉得轻松了。
在阿莉埃蒂的解释下他们大概了解了小人族的特质，借，他们所需的生活用品都是从人类这里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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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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