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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餐厅里的加百列却一愣:“珍妮?你怎么会来这里?”
“上个月我给你写信说我们找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今天我特地带着这件宝物来找你了。”珍妮万特拉说。原来加百列曾经是他们考古队的一员,和珍妮是很好的朋友,上个月珍妮有写信告诉加百列,她会带着一件刚挖出来的宝物来见他。
加百列听到这儿,赶紧扔下手中半碗汤,从餐厅里走出来,说:“你把东西带来了?赶紧进来吧。”他把珍妮请进客厅,接过她手上的布包,打开一看,是一个铁箱子。加百列把铁箱子放在茶几上,珍妮将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很旧的羊皮纸。
珍妮把羊皮纸展开,上面画了一幅地图,她又拿了另一张新的地图出来,把两张地图并排着放到茶几上。羊皮地图虽然很旧,却被保存得很好,只是上面打的记号是用古代希伯来语写成的,珍妮看不懂这种文字。加百列一见到这幅地图就眼前一亮,这正是一幅藏宝图,如果上面所说的没有错的话,宝藏里会有封印着恶魔的瓶子。
“这幅旧的羊皮地图就是我们挖掘出来的宝物,我们找到了它上面所画的大概的位置,但我想你应该能知道它具体在哪里。我想邀请你同我们一起去参与这次的挖掘工作,加百列。时间就在下个星期,也就是明天。”珍妮笑着说。
加百列正色说:“我也想同你们一块儿去,这真是太好了。但明天就走,会不会太过匆忙了?我这里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什么,”珍妮笑了一下,“只要准备一两件换洗的衣物,就可以走了。那边什么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只等我们下地了。”
话说到这里,加百列自然答应下来。米迦勒听说他明天就要走,而且可能一去一个星期都不回来,眼中难免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加百列心中也充满了不舍,一想到要离开米迦勒这么久,他的思念之情就提前涌入心中。他的胸中泛起了难以表述的复杂情感,同米迦勒待在一起,他会因无法说出口的情感而感到痛苦,可离开米迦勒同样使他感到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是绵长的,像泥土失去了水分,像花儿离开了雨露的滋润。
珍妮轻轻按住加百列,当她那双女性的纤柔的手掌触碰到加百列那男性的劲健的手时,珍妮腾地羞红了脸:“我刚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找住的地方,你能陪我去吗?”
米迦勒笑了:“哪能让你去找住的地方,我们这儿还有空的房间,你不介意的话,就住下来吧。明天你要和加百列去赶飞机,住这里还能节约时间。”
“这哪儿成啊!”珍妮忙说,“我住这里,你们几个大男人不会感到不方便吗?”
“当然不会,”米迦勒笑吟吟地说,“你住楼上那间客房,里面还有单独的卫浴,你的行李也全在这里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珍妮答应下来,把她的旅行包放到了楼上的客房里。她还没有吃早点,米迦勒又另外给她准备了一份早点。贝利尔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老是偷偷地看加百列,眼睛里是掩饰不了的热情,但她是加百列的朋友,贝利尔只能忍下这份不满。
到了晚上,路西法回来了。珍妮见了他,竟腼腆地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你是……你也是住在这里的人?”
“我是路西法,”路西法淡淡地说,“你叫我路西法就好。”
“路西法……你的名字好特别,竟然和堕入地狱成为魔王的晨曦之星路西法同名。”
“你是谁?”路西法问。
“我是珍妮,加百列的朋友。我们明天要一起去别的地方做考古挖掘的工作,所以我今天就留在这里了。”珍妮脸一红。说话之间,她略略打量了路西法,他的脸让她竭力也无法移开视线,她对着他情难自禁,痴痴地凝望着他的侧影。一股电流刺激着珍妮的神经,从脚心一直麻到头皮。她喜欢的人是加百列,可她忍不住对这个步伐、举止和气度都十分出众的人产生好感,他的周身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一身休闲装罩不住他自然散发着的光芒。
路西法心中想要见到的人是米迦勒,才分别半天,他十分想念米迦勒,他原本是要第二天才回来,但他等不及要在今晚就见到米迦勒。玛门取笑他说,他等了几百年,居然连一天也等不了。但玛门不了解这种思念之情,路西法一刻也等不了。而米迦勒在哪里呢?他正在小区里同加百列一道散步。
天暗了下来,天上有一弯弦月,小得像月牙,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飞机的尾灯在闪烁。小区不远处有一个机场,时常能听到飞机的发动机的声音。明天就要和米迦勒分别了,加百列心头涌上一股离愁别绪,很多话在心里无法说出口。他多想告诉米迦勒自己心中埋藏着的那份情感,但他深知只有将它继续深埋在心里,才能成为被米迦勒信任和依靠的那个好朋友加百列。天知道,他多么不想当米迦勒的好朋友,他要的是路西法在米迦勒心中的位置。
“加百列,我希望你能回去做你的大天使长。”米迦勒说。
加百列的心像被一根铁棍猛地敲了一下!米迦勒这是在为他考虑,可是他的心却并不感到高兴,因为米迦勒完完全全只把他当做一个好朋友。如果米迦勒不能再回到天国,加百列留在天国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的心早就给了米迦勒,有米迦勒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你怎么了?加百列,你的脸色有点苍白。”米迦勒关心地说。
加百列心中的麻木和凄凉被一股温情所消融,他脸上泛起了微笑,说:“不必为我担心,我的朋友。如果你希望我回到天国,我就会回到天国。”
“我的朋友,你为我做的实在太多了,我不忍你为了我再失去天使的身份。你原本不必和我一同下来,加百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米迦勒动情地说,“我不知你和神父说了什么,但我想如果我能恳求他,他一定会原谅你,这样他就会恢复你的身份。”
“我所做的一切都出于自己的心。”加百列的神情中流露出孤寂和悲哀,他渴望着米迦勒了解他的心意,又不愿让米迦勒为难,“米迦勒,如果有一个人也像路西法一样地爱慕你,为了你做了很多事,你会怎么对他?”
“谁?”米迦勒微微一笑,“你在说梅塔特隆吗?我把他那些话都当做小孩子的玩笑看待,他比我小了很多岁,才做天使没多久,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没说他,是其他人。”加百列有些紧张。
“哦,如果真有那样的人,我也不会爱他。”米迦勒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我只爱路西法,我想我没办法爱上别人。”
“这样呀!”加百列的心中却蒙上了阴云,这个不幸的人,对米迦勒充满了深情,却注定得不到米迦勒的回应,他甚至不敢告诉米迦勒他心中怀有的情感。
米迦勒隐隐觉得加百列对他有未尽之言,但他太过于信任这个朋友了,以至于不愿去揣测加百列的心思。加百列对他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清,但偏偏是这个离他最近、与他最亲的米迦勒什么也不知道。
夜深了,小区里已经没有行人了,天,漆黑;地,漆黑;路灯下米迦勒似站在了神光里,仿佛又成了那个天使军团的统帅,又成了大天使长米迦勒。加百列的心中五味杂陈,人生的舞台上,别人的都是悲喜参半,只有他的重复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悲剧,无尽无休……
第三十七章
阿蒙
夜深了。这是一个阴沉的夜,没有星星,只有一弯小小的月亮挂在天上。远处路灯下,树影婆娑;风卷着地上的落花和尘沙,打得窗户哗哗直响。
客房里,珍妮搂着被子睡着了,只有在睡梦中,她才能和加百列在一起。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加百列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代表爱情的玫瑰向她走来,他的身影是多么的高大,那么让珍妮脸红心跳,脸上挂着让珍妮心里踏实的笑容。她问他:“你来干什么?你手上的花是送给我的吗?”他笑笑说:“当然是了,我亲爱的珍妮。”她满脸幸福地接过花,由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拥着她来到了教堂。牧师穿着黑色缎子的袍子,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们,手上拿着一本圣经,把手放到圣经上说:“你们愿意在上帝的见证下成为夫妻吗?”珍妮在睡梦中笑了起来,她把被子紧紧搂在怀里,像搂着加百列似的,沉浸于梦境里的快乐之中……熟睡中,手还下意识地抚摸着被面。
米迦勒的房间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米迦勒最怕伦敦的夏季,天气忽晴忽雨,变化莫测,这种难以捉摸的天气就像是一个脾气喜怒无常的人,叫人心里没着没落。他躺在床上,听着风刮在窗户上发出哗哗地响,没来由的睡不着觉了,忽然想起窗台上有加百列养的海棠,马上起身打开窗户。窗外的海棠花在大风的摧残下,掉了一地,米迦勒心疼地把它搬进室内,但为时已晚,这一树残花在大风中挣扎,已经不成样子了。
加百列也没有入睡,他从床上翻身起来,走到衣柜上嵌着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了他自己的脸,他竟然觉得那张脸十分的陌生,那么苍白,那么消瘦,那么绝望!这还是他吗?镜中的人一点也不像那个光芒万丈的大天使长加百列,在天国时,他还容光焕发,现在却变得这么可怜,他的烦恼、他的忧愁太多了,却无法向米迦勒述说!
他不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转过身,茫然地望着头顶那盏照明灯。书桌上堆着一些杂志,贝利尔懒懒地坐下来,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加百列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在一旁默默陪伴他。
唉!贝利尔发出无声的叹息,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吗?真是身在其中才能知其味,他如今也没立场去劝加百列放手了,他自己何尝不是无法放手!面对感情,就算是身为地狱七大魔王之一的他,除了落荒而逃、一败涂地,还能做什么呢?可怜,固执的加百列,你完全不知道贝利尔是怎样爱你,你眼里只认得米迦勒。
米迦勒的卧室里,灯大亮着,米迦勒和路西法两个相对无寐,似乎要把白天丢失的时间捡起来,米迦勒和路西法隔着被子开始讲起话来。
“路西法,如果真有来世,我可不想再和你在一起。”米迦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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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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