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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这样了，惠，回去之后记得按时涂药膏，不然肌肉会承受不住的。”
“嗯，再见。”
伏黑惠和缘一道别之后背着其实没什么用的书包走向回家的路。
但是走着走着，他觉得不太对劲。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也许是禅院家流传下来的基因，也许是伏黑甚尔遗传下来的本能，伏黑惠猛地停住脚步，然后迅速后撤。
他原先站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里面还有徐徐青烟冒出来。
“有点意思。”诅咒师低笑了一声，随后从角落走出来。
“和那个家伙能待在一起的话，的确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小鬼对吧，禅院家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恶意。
这位就是前两年被缘一砍断双手的诅咒师，他后来花了大价钱装上了假肢——整个咒术界可以彻彻底底治疗完全的也就只有高专的家入硝子。
诅咒师能找到的会用反转术式的人最多只能治好一半，而且他的实力还会大打折扣，所以诅咒师索性就不治了，直接接上假肢。接下来他又潜藏了几年积蓄实力，这期间听说了缘一的事迹，意识到了这就是那个砍了他手臂的小鬼。
可是诅咒师又不想和夏油杰对上——他有自知之明，还不想对上前特级咒术师。
伏黑惠抿嘴，没有反驳诅咒师的话。他从五条悟那边听说过，禅院家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他那个现在印象很模糊的父亲好像就是出自那里。
听诅咒师的意思，似乎是冲着缘一来的。
做点什么。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伏黑惠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伏黑惠第一次直面杀意，而且对手还是不弱的诅咒师。而他自己只是一个才在接触咒术界的新手。
“算了，要是把你的手砍下来的话，那小子应该会上套吧。”
“我可是等了好久。”
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啊！
在情绪的驱使之下，伏黑惠在面对诅咒师猫捉老鼠般戏谑之下，下意识地抬手，双手交叠在一起，在阳光下出现了犬模样的影子。
十种影法术——玉犬！
还没有被调伏的玉犬凶性十足，一黑一白的狼狗发出了嚎叫，然后冲上去撕碎了诅咒师放出来的诅咒，随后吞下。
“……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诅咒师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就是五条悟花了大价钱买回去的禅院？”
五条悟当年买伏黑惠的时候不加掩饰，诅咒师也听说过，不过当时也只是当成饭后八卦随口说说，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哇哦，知道的很清楚嘛。”略带笑意的男性声音在诅咒师身后响起。
这声音他并不陌生。因为诅咒师曾经听过。
快逃的意识出现在诅咒师心中，但是还没来得及等他行动，就被五条悟一脚踩在地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骨骼断开的闷哼声。
“五条先生！”伏黑惠松了口气。
“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还过来，是针对我的吗？”绑着绷带的五条悟弯下腰，漫不经心地又碾了碾诅咒师的肩膀。
他感受到了一阵剧痛。肩膀上的骨头被踩碎了。
“不，”伏黑惠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五条先生，他好像是冲着缘一来的。”
玉犬朝五条悟发出嚎叫，这才使得咒术界最强分了一些注意力给它们。
“不错哦，惠，”五条悟毫不掩饰地夸奖伏黑惠，他弯起嘴角，好像现在是在进行友好的训练教学一样，“已经可以召唤玉犬了。”
“现在试试看能不能收回去。”五条悟提醒道。
“是。”伏黑惠下意识地听从五条悟的意思，刻印在身体和血脉之中的术式自行运转起来，玉犬消失在影子里，像化掉的水一样。
第40章
“啊对了, 惠，给缘一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有些东西果然还是需要现场教学才行。”
五条悟摇摇头, 叹了口气，“我可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啊。”
不过显然没有人给他捧场, 伏黑惠是习以为常，正在和缘一打电话中，自动屏蔽了五条悟无关紧要的自吹自擂。咒术界最强脚下的诅咒师则是痛得说不出来话。
“啧，连‘帐’都没下,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样一边说着，五条悟又踩了诅咒师几脚。
他们站在原地没等多久，缘一就像一阵风一样地跑来了。
扎着高马尾的少年看到面前这副画面, 皱了皱眉, 抿起嘴。伏黑惠能明显的看出他的不高兴和不断涌出的自责。
缘一看见了灰头土脸的伏黑惠，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再加上五条悟脚底下踩着的人看起来也有几分熟悉——缘一的记忆力很好，便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用道歉，”伏黑惠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视线直直地投向缘一, “是我太弱了, 和你没关系。”
“高兴一点嘛，缘一, 惠现在可是能够召唤出玉犬了哦。”五条悟语气轻快, 夹杂着笑意。
“你们的问题就等会再说吧, 缘一，”五条悟没有提升音量，但是他就是有这种无形的气场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现在是我的现场教学时间。”
“问题一，缘一同学，他，”五条悟食指往下一指，“你认识吗？”
“认识，他是之前给惠小学老师身上投放诅咒的人，他不尊重生命，所以我给他了一个教训。”
“啊，”五条悟恍然大悟，“你这么我就想起来了，原来就是这个家伙啊。”
“好，那么五条老师的课堂就开始了，”五条悟一拍手，“现在告诉我，你想怎么处置他？”
“给他一个教训？”
“回答错误哦，”五条悟双手交叉比划了一个叉，虽然绑着绷带，可是视线却毫无差错地投向伏黑惠，“惠呢，你说？”
“斩草除根？”
“怎么是疑问句啊，惠，再果断一点啦，”五条悟语气轻快，“缘一，听到了吗，这就是这节课我想告诉你的事情，对敌人别太心软了，心软的话，受伤就会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人。”
五条悟说得没错。
如果这次他没有出完差回来之后因为想看一眼伏黑惠而赶过来的话，受重伤的就会是伏黑惠，说不定还会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势。到时候缘一的自责和懊悔肯定会比现在还要多得多的多。
“对敌人留情面，就是对你自己，还有你亲友最大的不负责。”五条悟的语气依旧没有变，“缘一，我需要你尽快成长起来帮我做事情，我们有约定的，对吧？”
“你的实力已经够了，但是心性还是太幼稚了。”一边说着，五条悟踩断了诅咒师的肋骨，肋骨断后还插进了他的肺里，血腥味一股涌出。
五条悟很欣赏缘一，一方面是他几乎可以和五条悟自己媲美的天赋，另一方面就是他的坚持和善良——虽然有时候他觉得坚持这种东西蛮蠢的，就像现在，还需要他来给缘一上一堂心理教育课。
“我没有杰那么好的耐心，想让你自己去习惯什么的，”五条悟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想怎么处置他？”
夏油杰放任缘一自由生长是因为他真的觉得无所谓。夏油杰又不在乎缘一的普通人朋友，光是无视他们就已经是夏油杰最大的宽容了。
而缘一的实力还没有强到可以不畏任何危险，所以夏油杰宁愿让缘一慢慢长大，将他放在自己身后庇护。
“今天是惠，那么以后呢？”五条悟说话总能切中要害，“惠还稍稍有点自保的实力，以后要是波及到了灶门兄妹呢？”
“他们是普通人吧，你能保证你可以一直护住他们吗？你能保证永远不会让敌人发现你很重视他们吗？”
第一次见面时灶门炭吉和灶门歌的笑容浮现在了缘一的脑海里。
“……杀了。”
“这才对嘛，”五条悟笑着点点头，然后从诅咒师身上下来，站在地上，“来吧，缘一。”
“我知道的啦，这对你来说有点困难，但是人活在世上总不可能什么都不放弃，对吧？什么都想留下的话最终什么都不会留下。”
“来吧。”
“嗯。”
伏黑惠不知道缘一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他看见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空间在他伸出的食指指尖扭曲，逐渐形成一个球。
无下限术式——苍！
这是经过五条悟和缘一先前改良过的术式，随着咒力注入多少的不同，术式的效果也可以得到控制。
而在研究过程中五条悟发现缘一也可以学会无下限术式，便包括他的“苍”和“赫”的组合技“茈”也一并都教给了他。
至于五条家等以后其他人看见缘一用五条悟招牌术式的反应，五条悟没考虑过。
或者是说他们意识到了，这是五条悟教给缘一的——那又怎样？五条家是五条悟一人独大，他说想教给谁就教给谁。无下限术式就在家族书库里摆着，除了有六眼的五条悟，也没见有几个人学会。
“呀，”五条悟的语气轻快，他看着原本诅咒师所在的地方变成一个很深的坑，连骨灰都没有留下，“力度掌握的不错哦，缘一，甚至没有波及到惠，下次了试试‘赫’吧。”
“悟，我想去一个人走走。”缘一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嗯，去吧去吧，好孩子，”五条悟摆摆手，“我会好好地把惠送回家的。”
“对了，计算完术式之后会很耗费脑细胞的，”五条悟温馨提醒，“去吃点甜食补充补充糖分吧。”
缘一目前没有像五条悟说得那样去甜品店吃点甜食，他自己觉得还好。像“苍”这样繁琐的计算对他的大脑也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就算是再来二十个“茈”也没有问题。日之呼吸和斑纹足够支撑这种消耗。
他只是暂时想在街道上走一走，一个人走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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