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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应声,太宰治让照子小姐离开这里,而后他抬步穿过混乱的舞厅,从吧台位置取了瓶没有被打斗波及到的酒,在三人偶尔的掩护下,上了二楼。
与一楼宽敞的大厅不同,二楼只有一条连接楼梯的楼道,与一个悬在一楼大厅上方的观赏台。
观赏台以栏杆作挡,是一个半开放形式,站在那里能直接看到楼下的情形,是能够掌控全局的最有利位置。
越靠近观赏台,手臂的阻拦也就越多,这证明太宰治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
他一路上边打边躲,脚步不停,酒瓶在中途碎掉了,超过一半的酒洒在了地上,而剩下的也在打斗中晃了出去。
太宰治干脆扔掉了残破的酒瓶,瓶身撞到墙壁四分五裂,仅剩的酒水迸溅得到处都是。
手臂的攻击停了下来,太宰治站定,看向了眼前一道由手臂组成的“墙壁”。
这座肉墙过后便是观赏台,对方应该是料定了,以他手中的火枪没办法直接破开这种厚度的墙壁,于是连周遭的向他扑去的手臂都省了,全部挡在那面墙壁之前,似乎等待着观看他懊恼的神色。
但太宰治也不着急,他笑了下,从兜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打火机,拇指滑动钢轮,一簇火苗便在其上迸发。
“虽然可以恢复,但是鬼会不会疼呢?”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的下半张脸,在看不清眸中神色的情况下,他的笑容看起来狠戾又危险,“在大火中一次次烧毁身躯,再一次次重生,想必是个很好的体验吧。”
几乎在话语出口的同时,打火机被他扔了出去,目标正是酒瓶碎裂的地方。
魇梦意识到不对,组成肉墙的手臂霎时松了开来,纷纷扑向打火机,然而点燃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火舌舔舐过酒精,沿着早已被太宰治设计好的路线,在瞬间便点燃了整条楼道,而大火不止,又向楼下冲去,大有点燃整座舞厅的势头。
所有的地方都在大火的高温中颤栗,太宰治却纹丝不动。
他举起枪,对着被逼出原型的魇梦,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的噩梦,就由我来创造吧。”
话音落下,扳机被扣动,在一系列上膛与枪响无缝衔接的声音中,魇梦甚至没有开口的机会,就已经被打散,不得不回到融合了舞厅的身体中。
他利用数十条手臂朝太宰治攻去,对方却先他一步,用枪打碎了窗户,而后一只脚搭在窗沿上,对着下方恰巧绕到后面查看情况的人笑道:
“义勇君,麻烦接我一下哦~”
富冈义勇:“?”
在手臂的攻击到达之前,他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
富冈义勇仍旧处在蒙圈的状态,但眼见对方落下来,他下意识地便张开手。
然而就在对方要撞进他怀里的时候,太宰治下落的状态突然停了,而后竟是开始后退!
富冈义勇:“??”
“哎呀!被抓住了!”太宰治惊讶道。
同一时间,富冈义勇终于回神,抽刀利落地斩断了太宰治身后的手臂。
舞厅的火越烧越旺,隐隐能够听到燃烧声中夹杂的惨叫,带着烧伤的手臂一次次朝两人袭来,又一次次被富冈义勇斩断,没了子弹的太宰治心安理得地躲在对方身后,出声问道:“人都救出来了?”
“嗯!”如浪潮般的剑技直直地斩断了冲过来的手臂,这次攻击过后,对方似乎极其虚弱,暂时停止了继续攻击,富冈义勇持着刀,戒备地盯着墙壁,“血鬼术似乎有失效的迹象,有一些人醒过来了,蝴蝶和锖兔正在疏散安置那些人,因为锖兔觉得我不适合与人沟通,所以让我来看看这边的情况。”
对方说到“不适合与人沟通”时语气略有低落,太宰治诧异地问道:“为什么锖兔会这么认为?”
“唔……”富冈义勇皱眉,隔了几秒,才慢吞吞道,“因为我每次想让不死川吃萩饼的时候,他都会非常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太宰治一愣,回想起和不死川实弥同行的那段日子,似乎……
每次他耍了对方的时候,都会让对方吃萩饼。
……难道形成应激反应了吗?
哎呀,这可糟糕了。
太宰治理智地没有回应这句话,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你和锖兔怎么在这里?”
“昨日结束了任务,本来在另一条街上的藤屋休息,但是半夜被一只乌鸦吵醒,说他负责的队士在和鬼的战斗中睡着了,让我们去救人,于是我们就来了。”富冈义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本来我还想着,能在战斗中睡着的队士是该有多困多么不负责任,结果到这里才发现原来是这只鬼的血鬼术,那就情有可原了。”
太宰治:“……”
嗯……似乎以前在横滨出任务时他也睡着过,怎么感觉无形中被骂了呢?
义勇君的话,还真是难接啊。
万幸这次没等到太宰治寻找新的话题,富冈义勇突然道:“火似乎小了。”
太宰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原本足够照亮夜空的火光不知何时黯淡了不少,在并没有用水来浇灭的情况下就能减小火势,想来是下弦壹在里面自救。
虽然不知道对方采取了什么方法,但是——
太宰治笑了笑:“我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第29章 不适
在说完“不会放过他”后,对方便去找了咖啡厅的照子小姐询问舞厅仓库的所在,就在富冈义勇不解为何要这么做时,太宰治拖着一个装满酒瓶的箱子朝他走了过来。
“砰!”
酒瓶一个接着一个被太宰治顺着破开的窗户扔到了火场里,玻璃破碎的声音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作一处,共同成为了惨叫的背景音。
原本减小的火势瞬间再次蹿高,而太宰治却还在这种环境下哼着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富冈义勇目瞪口呆。
“太宰先生,你这是……在逼他出来吗?”
太宰治闻声转头看他,笑了:“是啊。”
“但是这种方式……”富冈义勇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楼,再想象一下刚进公馆时所看到的那副气派又华美的模样,不由得道,“要赔很多钱吧?”
太宰治不以为意:“别担心啦,有产屋敷在呢。”
能给柱开出无限工资的人,应该也不在乎这些小钱吧。
似乎是觉得他说的话有理,富冈义勇点了点头。
“……难以想象,你们竟然在这种时候讨论钱的问题。”
熟悉的声音插进了两人的对话中,太宰治与富冈义勇转头看去,便瞧见锖兔与蝴蝶香奈惠一同朝这边走了过来。
而刚才出声的锖兔一此刻脸严肃:“就算主公大人有钱也不能随意挥霍啊!”
“但是挣钱就是为了花的嘛~就算屯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啊。”太宰治摊手。
锖兔:“这就是太宰先生和不死川一路上借住在别人家的原因吗?”
“……实弥君到底都和你们说了什么。”太宰治轻咳一声,“听好了,那只是可爱的小姐邀请我一起共赏月色,所以这只能算是赴约。”
富冈义勇:“那就不是借住了吗?”
锖兔:“那不还是借住吗。”
太宰治:“……”
蝴蝶香奈惠:“……”
话说为什么锖兔你也开始加入讨论了?!
场上唯一还算正常的蝴蝶香奈惠努力将话题拉到正事上:“我们还是先计划一下怎么解决这只鬼吧?”
闻言,几人的神色都变得正经起来。
锖兔道:“太宰先生是想用大火逼出下弦壹?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好像都没什么动静。”
太宰治扔完最后一个酒瓶,拍了拍手,缓缓道,“以我和香奈惠君在舞厅的无聊状况来看,鬼与舞厅的融合需要时间,那么,如今他想要从中抽身,自然也需要一些时间,我们——”
他的指尖在四人之中绕了一圈,“——可以等候在不同的位置,等待他将身体从舞厅中抽离,准备逃走的那一刻,杀了他。”
锖兔:“太宰先生确信这只鬼会从舞厅中抽离身体?”
“他不想离开也没关系,”太宰治笑道,“那我就烧到这座楼不复存在为止。”
这话听起来其实不像个正义之士能够说出来的,但目前这个情况,似乎除了太宰治所说的,也没有别的办法。
富冈义勇没有什么意见,锖兔点了点头,倒是蝴蝶香奈惠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待商量好各自所守的位置后,四人便向着各自的方向离开,临走之前,蝴蝶香奈惠没忍住看向太宰治,出声问道:“太宰先生,您放的这场火,当真是为了逼出下弦壹吧?”
“嗯?”太宰治看向她,却像是根本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深意一般,笑眯眯地反问道,“在舞厅内找他的弱点所在也确实是一种方法,但那种方法太费时间了,不是吗?”
蝴蝶香奈惠便知道,她的询问应当是不会得到任何正面回答了,但这在另一种程度上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或许是正确的。
下弦壹,或许会提前感受到未来他在地狱中要承受的痛苦。
今夜无月。
这和梦中不同。
太宰治将目光从天空收了回来,估摸着其余三人应该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隐藏好了,他的指尖在□□的护圈内绕了两下,而后提着枪,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原地。
方才四个人商量计划的地方就在舞厅旁边,以魇梦如今还未与舞厅分离的状态来说,不可能听不见。
如果他与蝴蝶香奈惠在舞厅中等待的时间便是对方融合的时间的话,那么稍微估算一下,魇梦分离逃脱的时间点也就近在眼前了。
虽然不会剑技的太宰治是最佳突破口,但已经从他这里吃过亏的魇梦是不会选择这条路的;
也不会是蝴蝶香奈惠,因为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她既没有受任何伤,也没有同他一样中了血鬼术,说明魇梦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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