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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甜点。”侍者说着,将一份红丝绒蛋糕与牛乳蛋糕分别摆在二人面前。
白辞抬眼看了眼侍者,然后又不感兴趣地垂下眼。侍者却迟疑着端着摆盘,没有及时离开。
犹豫一两秒,红发侍者唤道:“白辞?”
如火的红发,清秀的脸,正是白辞好友卫宫士郎。他身穿白色衬衫,黑色马甲,外加同色领结,竟然在这家咖啡厅打工。
刚才白辞已经认出卫宫士郎。现在面对朋友的呼唤,对面的莫里亚蒂饶有兴趣地盯着白辞。桌角的一株玫瑰花怒放着,殷红如血,再近一点,便是莫里亚蒂那红色的眸子,始终紧紧锁定着白辞。
端起桌上咖啡,白辞略略举高,借以咖啡杯挡住自己鼻子以下的半边脸,遮住一点表情。同时,头脑转动着,心中已经猜出这是第三波试探。
“这甜点是我刚才吩咐等会才送来,时间刚好。”莫里亚蒂看似贴心地解释。
然而那挑衅的目光,正是等待白辞破局。
按照莫里亚蒂查探过的资料,白辞的身世背景人际关系早已经清楚。现在,卫宫士郎不是恰好出现在这,而是在此之前,莫里亚蒂便查探好选了这家咖啡厅。
这个男人,当然知道卫宫士郎是白辞的好友。现在,卫宫士郎的出现,也不会是偶然,是莫里亚蒂用来刺探白辞的态度。
什么态度?
对朋友家人的态度。一旦有所真情流露,白辞相信,莫里亚蒂会认为是个可乘之机,事后很可能对卫宫士郎下手。
而无论如何,白辞也不想自己的朋友出事。
他放下咖啡,脸上淡淡,略点了点头,随意应付几句:“好久不见,最近挺好?”
这疏离的话语,让卫宫士郎狐疑地看着他。白辞捏了捏咖啡的杯托,白色椭圆如耳垂,像是一个人撒谎时捏耳垂的无意识举动。
“还好……”卫宫士郎正要说什么,隔壁桌钦铃,他忙过去。
一个危机短暂的解除,白辞捏着杯托的手没有松开,因为莫里亚蒂始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能太过刻意。
被迫行动不是白辞所为,他决定反客为主。白辞一根纤白的手指轻敲了下杯壁,“叮”的一声,底下的褐色咖啡荡漾。
他笑了一声,道:“莫里亚蒂先生,我们还是真诚点。”
“我一直对白辞君很真诚。”莫里亚蒂言辞诚恳,“我说过,自己为白辞君而来,对您这个人有着莫大兴趣。”
这番虚情假意的话语,只让那双墨蓝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
“不会吧不会吧?莫里亚蒂先生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不会吧?”白辞嘲讽道。
话锋一转,“ 听说,英国的一个侦探死了,他名叫福尔摩斯,莫里亚蒂先生认识吗?”
那完美的微笑假面终于凝固。莫里亚蒂收了笑容,语气平静道:“不认识。”
“嗯那就好。”白辞端起咖啡,又抿了口,淡淡道:“听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如您所说,您是个大学数学教授,哪里能知道这些。”
不光是莫里亚蒂在查白辞的背景,白辞也让在英国的华生查探莫里亚蒂。查来查去,白辞了解到莫里亚蒂的对手,死去的名侦探福尔摩斯。
在这位名侦探死去之前,二人交锋多次,过于了解彼此。最后,福尔摩斯死于悬崖,据说莫里亚蒂还去往那个悬崖献花。福尔摩斯死后,莫里亚蒂继续恐----怖---袭击,然后,因为白辞破除国会大厦的炸---弹---案,他特意前来。
白辞尚且不知道二者关联,但他知道,如果福尔摩斯在,哪怕自己随后破除了国会大厦那案子,莫里亚蒂也会率先针对福尔摩斯,而不是自己。
话说到这,白辞微微一笑:“我想,我们还是真诚一些吧,莫里亚蒂。”
他再也不敬称他。莫里亚蒂玩味地看着他,然后点头答应。白辞从衣兜里掏出东西,摆在桌上。与此同时,莫里亚蒂也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两只钢笔。一只银色暗纹,一只通体漆黑。一只亮着黄灯,一只亮着绿灯。
原来,是两只录音笔。
看着各自闪烁着灯,忠实记录着话语的录音笔,白辞抬手按灭了自己那只银色暗纹的录音笔。然后手掌一摊,银笔从手中滑下来,滚落在桌上,没有闪烁着黄灯。
莫里亚蒂随之也关了录音笔。
他们二人言语上的各种试探挖坑,便是为了套对方的话,诱导对方说出不利的话来,以后作为留存证据。现在少了录音笔,少了曲曲绕绕,白辞索性直奔主题。
“你对我有兴趣?”
莫里亚蒂轻笑一声:“我对白辞君的背景,当然有兴趣。”
少了录音笔这一圈套,不光白辞,连莫里亚蒂这重于斯文的人,都直接了起来。
“哦”了一声,白辞只是说:“等你能查英国蒙巴顿家族的机密文件再说吧。”
蒙巴顿家族,英国最尊贵的家族,等同于欧洲的美帝奇家族,美国的石油大王洛克菲勒家族,权势地位无一不少。
“蒙巴顿,是你父亲的姓氏,不是吗?”莫里亚蒂问。
白辞只是啜着咖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很多人提过他的母亲木下白芳,但很少有人提过他的父亲,以至于他从来都拼凑不起一个关于父母相逢相知相爱的完整故事。
一个日本女孩,会因为什么原因,偶遇一个来自英国的贵族少年?
没人知道。他们的故事湮灭在过去。最后的结局,是他们追随对方病逝而去。
想到这,白辞心中有点不耐,反问道:“你只敢捏软柿子?怎么不问问我男朋友呢?”
莫里亚蒂微笑道:“他送你过来时,我看到他了,长得高大帅气,就是戴着个黑色眼罩。他是盲人?又不像,走路很稳。”
好家伙。
生平第一个人,终于质疑五条悟戴着黑眼罩的奇怪之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Emmm期望在二月份把本文完结,该交代清楚的交代清楚。
《麦克白》是莎士比亚的名篇剧作。其中名台词不断。
我算是看电影电视剧以后,才看的书籍。记得一个是一美演的改编电视剧,背景放在了现代,是关于一个餐厅的争权故事。然后第二个,是某英国系列单元剧里,也是放在现代,但架构精致,所以情节演绎得更为深刻。我现在还记得,那个男主角戴上想象中的王冠,那扑闪的灯光,镜头快速的黑黑白白,反映出人物内心的欲望。
而算是原著演绎的话,应该是法鲨前几年的那部电影。电影拍得极为唯美,光影色调,无一不好。麦克白谋杀君主那一段,很直白,没有什么蒙太奇。但是在之后,麦克白跟死去的君主躺在一张床上,他睁着眼,那情景深刻得我到现在不忘。
这期间受了影视的影响,我看了两三遍《麦克白》原著,也随着年岁增长,越发理解人的欲望与野心,以及命运的悲剧性。
PS.不涉及演员,只涉及《麦克白》的演绎形式。
第64章 做梦了
“盲人?”
白辞重复一遍, 嘴角噙笑。
“莫里亚蒂先生,”白辞开玩笑似地说,“改日我带男朋友前来。到时候, 您知道了他打人时的稳准狠, 就不会这样污蔑他了。”
他站起身, 身子前倾, 倾向了莫里亚蒂, 美丽的脸露出一抹笑来。
“还是说, 您希望我总是单独来见你?”
如此暧昧的话,莫里亚蒂只是微微一笑:“白辞君这引诱, 配上您的容貌,的确令人心折。只可惜, 时机不对。”
“时机不对,是过错,还是错过了?”白辞随口道。
莫里亚蒂还是微笑:“白辞君, 你又不在乎。”
白辞干脆地点头,承认道:“是的,我不在乎。”
“那我会让您在乎。”莫里亚蒂缓缓站起身,与白辞对峙,“总有一天, 你对此的苦恼,会比我更多。”
“呵。”白辞微微昂首, 扬起下巴, “那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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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内, 莫里亚蒂已经离去。咖啡厅外,等待多久的白辞,在小巷口, 等到了下班的卫宫士郎。
换下咖啡侍者衣服,卫宫士郎从后门走出,看见等在小巷口的白辞,露出笑容朝他挥手。等他上前,白辞一拳打在他肩胛位置,唤道:“士郎。”
士郎抬手一把揽住白辞的脖颈,把他夹在自己腋下狠狠惩治了一番。白辞挣扎着,笑着讨饶,二人笑闹一会儿,这才并肩走着。
“刚才装作不认识我,就因为对面那个青年啊。”卫宫士郎感慨道。白辞向他简单解释了下刚才的事,二人继续并行,说起近况。
白辞问起伊莉雅等人,卫宫士郎答道挺好。又聊起士郎的大学择校,他要选本地的东京大,便顺口问了白辞道:“你读的高专好像是四年吧,毕业从业,到底是做什么?”
“除灵祝祷,神社祭祀之类。从前学校管得严,不让说,现在稍微好点了。”说辞早准备好,白辞不会把腥风血雨的世界带到自己朋友面前,连一丝带腥味的风都不会透露出来。
“怪不得你知道伊莉雅懂魔法。”卫宫士郎恍然大悟道。日本八百万神灵,懂这些就不足为奇。二人走到附近车站,过了车闸。一个往左,白辞要往往右,被卫宫拉住。
“记得你学校是往郊区走,怎么往世田谷区去?”面对卫宫士郎不解的目光,白辞沉默了一下,然后开了口:“士郎,我最近住那附近,跟我男朋友。”
卫宫士郎震惊了。地铁进站,人流上上下下,吵吵嚷嚷,然后地铁出站,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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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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