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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
上江州涉一愣，五条悟这一声道歉实在是来得莫名其妙。
他看着对方低头凑近了一点，在反复确认自己并不抗拒他之后，才把头抵在了肩膀上，“……如果我昨天第一时间赶去的是你那里，你也就不会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况了。”
当五条悟从家入硝子那里知道上江州涉失血过多，十年积攒的那么庞大咒力也消耗殆尽的时候，他心里只剩下了无限的懊悔。他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啊！
“你这又是钻的哪门子的牛角尖？”上江州涉有些哭笑不得，“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学生们那边的敌人更多，即使是我也会选择先去那边的吧？更何况，谁能想到来我这边的敌人是……”
他一顿：“那个谁来着。”
“你说杰吗？”
“啊……嗯。”上江州涉没想到他反而能这么正常地说出故人的名字，“你不介意吗？”
“这有什么好——”五条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看我刚刚一直没说话，以为我在介意杰的事情吗？这的确是让人恼火，但我从头到尾一直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上江州涉疑惑：“？”
“我总觉得杰……那些咒灵袭击你这件事，来得蹊跷。”五条悟一直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高专的仓库丢失了所有保存的宿傩手指，和另外一个特级咒具「九相咒胎图」。如果说他们入侵高专的目的是为了这两样东西的话，那么打扰交流会进程并且大肆喧闹就是他们声东击西的计策。”
“事实证明他们也的确成功了，只顾着去解决学生们的我们，疏忽了对其他地方的警戒。虽然还不清楚那些家伙是怎么从天元大人封印的一千多张门中找出来了唯一的仓库门，但如果他们的目的仅是如此的话，速战速决是最好的根本没有必要特意和你发起冲突。”
“原来如此，他们的另一个目的原来是宿傩和咒胎图。”
“什么？”
“其实我在昨天接触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感觉烦不对劲了。”上江州涉看了五条悟一眼，“当时我推测他们其中一个目标应该是要杀我，对方也承认了。”
“你知道他们要杀你？！”
“是啊。毕竟他们身上的杀气很明显，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
“你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不是都说了学生们那边的情况更危险吗？我这边我自己都可以应付。”
“你真的能应付过来吗！谁教得你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去了！”上江州涉一开始还没留意到这人好像生气了，那颗脑袋一直靠在自己身上，是他视线的死角。直到五条悟忍无可忍地和他吵了起来。
“你……你这么凶干什么？在当时那种不清楚敌人战力的情况下，这样的分配明明是最优的选择啊！你自己那个时候不也同意了吗？”
“我要是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你。我就不可能放你一个人！”
两个人面对面着瞪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理亏的上江州涉先败下阵来。他当然也清楚五条悟这么激动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担心他，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和对方吵起来。
“……我以后会注意的。”他闷声说道。
五条悟还在瞪他，一边瞪一边说，“不需要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情。”
这句话几乎和直接表明心意也没什么区别了，反正上江州涉听完了脸是有点烧得慌。他不怎么自在地说道，“还、还是说回正题吧。你是哪里感觉蹊跷？因为他们其中一个目的是要杀我吗？”
“这个的话，我自己也有想过。我想应该还是和那些跟咒灵勾结在一起的高层有关系。”
“不，这次恐怕不是他们。”五条悟摇头，“高层应该还不知道杰‘还活着’的消息，不然他们一定会以这个理由直接过来定我的罪。”
“那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人想要我死？”
“应该是这样，而且我猜测他们这次原本是打算一定要把你的命给带走的，不然也不至于把藏了这么久的杰给暴露出来。对方应该对你的实力有些评估，确定你不是杰的对手。”
“但是他们失算了。”上江州涉说道，“我不仅没死，反而获得了更强的力量。”
“我正想要问你呢，学会领域的感觉怎么样？”提到上江州涉最后力挽狂澜这里，五条悟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意，“我昨天也感知到了，应该是属于攻击性很强的领域吧。”
“确实挺强的，不过副作用也很大。”上江州涉有些无奈，“我全身咒力被抽空，甚至直到现在还感觉精疲力尽的，就拜这个领域所赐。”
“十年前我怎么也没办法施展领域的原因怕是找到了，因为我的领域需要用到的咒力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会？”五条悟蹙眉，“领域确实会消耗比平常更多的咒力，但也不至于需要这么恐怖的量。”
“总之我现在想要完全展开领域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再给我十年积攒足够的咒力。现在我只是想能不能凭我现在仅有的，展开一小部分的领域。”
“但是我当时开领域根本什么都没想，这个时候再去回忆都找不到同样的感觉了。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一样。”
上江州涉有点无奈：“所以以后可能要麻烦你帮帮我。”
“怎么帮你？”
“跟我打，怎么容易让我陷入绝境就怎么来。说不准我还能想起来领域怎么用。”
不过这至少是要等到几天之后，上江州涉彻底把身体养好的时候了。
＊
五条悟轻轻地把医务室的门扣上，刚刚聊到了一半上江州涉就喊肚子饿，他就去了食堂准备带点清淡的吃的给他。然而刚一回来，发现人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想着上江州涉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干脆把他给叫了起来。上江州涉迷迷瞪瞪地喝了一碗粥，就困得不行了，说什么也不吃了，就要睡觉。
五条悟看着他安稳地睡着，这才离开了医务室。和上江州涉的谈话还时不时地跑出来，在他脑海里转一圈，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整件事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拿着棋盘操纵一样。
等等，操纵？
五条悟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难道说隐藏在那群咒灵和高层背后的还有别人，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要让阿涉陷入绝境，成功开启领域？
这怎么可能……
五条悟怎么也不想相信，可是如果这样去联想的话，一切疑点就都有了可以解释的地方，包括上江州涉的领域为什么会那么特殊。全部都是算好了的。
从上江州涉被突然针对，再到意外得知仇人没死的消息，然后为了报仇上江州涉就一定会回到咒术界。咒术界的生活危机四伏，时不时地就要遇到能够危及生命的绝境，所以再这样的情况下，被逼出领域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五条悟越想就越觉得，他和上江州涉身后此时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是谁？
那个躲在后面只手掀起一切风浪的人到底是谁？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九月份, 天气开始转凉，上江州涉是个怕冷的，早早地就在外面加了一件薄外套。
一年级三人组今天接到了新任务, 要去协助调查一起咒灵连续杀人事件，几个学生今时不同往日, 已经成长到了不需要他和五条悟在旁边跟着的地步了, 所以这次他们也就没有一起过去。
学生不在学校，作为老师的上江州涉也暂时不用上课了。不过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恢复了咒术师的身份，课是不用上了, 但任务还是要和别人一样接的。
北海道那边听说出现了一个特级咒灵，大家怀疑又是宿傩手指造成的，就打算派出个一级咒术师去查看情况。
咒术界常年人手稀缺，一级咒术师满打满算也超不去二十个，这边任务派两个，那边的任务派三个，结果现在空闲的人就只剩下了上江州涉自己。所以哪怕高层再怎么不乐意, 这个任务还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上江州涉坐着飞机出发，从东京飞到了札幌。刚一出机场他就明显感觉到了两地的温度差，这个季节东京现在才开始有点凉气, 札幌就已经是吹起了大风。
他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了更厚一点的外套, 这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根据情报，出现特级咒灵的地方是在札幌临近的一个小镇。从有目击情报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三条人命。
小镇上民风淳朴，生活也比较简单。一连出现了三条人命显然把这里搞得人心惶惶的，出门都没有了以前的悠闲, 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 恨不得自己能长双翅膀, 赶紧飞回家。
上江州涉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旅馆是当地的一对老夫妻经营的, 看上去是有些破旧，但里面布置得倒是干净温馨。
在他之前，咒术界其实也有派两个二级的咒术师过来当先锋，然而那两个咒术师在小镇上住了四五天，愣是一点咒灵的痕迹都没查到。两人败兴而归，谁知他们前脚刚离开小镇，后脚第三个受害者就出现了。
简直就像是故意挑衅一样，第三名受害者的样子比前两人凄惨不少。
那只咒灵似乎对人类的肝脏格外得情有独钟，前两个人被杀了之后都是失去了肝脏，但身体都是完好无损。然而第三个人却不仅没有了肝脏，头部、四肢以及身上的其他器官全部都被咒灵分解开了，分散在小镇各处。
镇上的警察拼拼凑凑了两天，才把受害者的尸体凑了个差不多。
咒灵是在用它的方式告诫后面要来的咒术师，不准再过来找它，不然接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是一样的下场。
上江州涉在拿到了所有情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那两个去过小镇的二级咒术师的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然后才心有成竹地赶去了现场。
第一天到了小镇，他什么也没干，和普通的旅客一样就举着相机，在小镇里四处晃悠。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上江州涉在转悠的同时，还会和镇上的住民们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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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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