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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贫民窟里生活的孩子，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和坑蒙拐骗，他们教会了中原中也许多，至少他不会轻易再受骗了。
如果是以前，中原中也可能就信了这个少年的话，不再多问什么，就这样放他离开了。
不过现在不同，中原中也虽然内心因为他说的话震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看着迪克。
他冷不丁问道：“那个收养你的富豪，是什么人？”
本来以为自己过关了的迪克一惊，他在心里思考分析了多种可能，还是有点犹豫该不该直说。
迪克看了一眼面前的橘发男孩，两双相似的蓝色眼睛对视了一秒，他决定赌一把。
他垂下眼，轻声说道：“他的名字，叫做布鲁斯・韦恩。”
中原中也：“！！”
第11章
布鲁斯・韦恩。
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可以说，只要是生活在哥谭的人，少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
在八岁时他的父母去世后，没过几年他就出去留学，直到成年之后才回到了哥谭，继承他家族的企业——韦恩集团。
然而，身为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的韦恩继承人，布鲁斯・韦恩本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加花花公子。
他三天两头就搂着不同的模特美女登上报纸头条。他还喜欢极限运动，可技艺不精总是受伤。
甚至，他连公司的日常行事都是交给其他人打理的，自己没有半分想要烦劳的意思。
哥谭里每家报社都报道过布鲁斯・韦恩的事迹，几乎没有漏网之鱼。所以说，布鲁斯・韦恩的名头在哥谭实在是过于响亮。
不过，对于中原中也来说，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看到那些围绕在布鲁斯・韦恩身边或真或假的绯闻。
相反，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那些被人忽视的，只能挤在小小版块里的公益项目报道。
而且，在哥谭生活了一年之久，中原中也也对这些项目有着切身的体会。
因为即使是在贫民窟这样的地方，韦恩集团也不会吝啬钱财，为这里建设了许多共享设施。
扎根于这里的「羊」组织也算是间接受到了他们的恩惠。
而那些铺天盖地般的绯闻报道，在中原中也看来，总有些微妙。
但他没有去深究过，毕竟布鲁斯・韦恩那样的存在，他们是几乎没可能有交集的。
不过今天，眼前这个少年的出现打破了这一概念。
“你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我没听错吧。”中原中也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是太惊讶了。
迪克肯定地点头：“是的，不信你可以去查。”
中原中也见他说得如此肯定，渐渐地也回想起来，布鲁斯・韦恩确实有一个养子，只是很少出现过有关他的报道。
迪克几乎立即就注意到了，眼前这个男孩态度的变化，他身上那种凛然尖锐的气势被收敛了起来，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这个年龄段的无害男孩。
中原中也轻咳了一声，他看见迪克还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心里又想到自己之前的误解，便有些些微的愧疚。
他向地上的少年伸出手：“之前的事情很抱歉，不过，下次不要再这样莽撞的进来了。”
迪克也不是真的要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孩子拉自己起来，他想避开男孩的手，但对方却十分坚定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迪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橘发男孩的手相握。
对方的手出乎他意料的光滑，既不粗糙也没有茧子，不像是一双贫民窟里的孩子的手。
迪克下意识地分析着，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男孩猛地一下拉了起来。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迪克差点再次扑街。
“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迪克感慨般问了这么一句。
中原中也睨他一眼：“天生的……”
迪克接受到这道目光，便不再多问什么了。
“好了，这里不太・安全，我送你离开吧。”中原中也这么对迪克说道。
进来的时候，因为有他在，没人敢对迪克做些什么。要是他没有跟在少年身边，绝对会有一大堆麻烦找上后者的。
因此，出于对韦恩养子的一点关怀，中原中也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当然，虽然说是建议，但中原中也可没有想过对方拒绝的可能性。
但是，事实与他所想的相反，迪克不仅拒绝了他，还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不出去。”他还加了一个词：“绝不！”
中原中也有些头疼，他试图说服对方：“这里很危险的，而且对于像你这样的身份，只会更危险。”
迪克却笑嘻嘻的，他指了指中原中也手臂上系的那条蓝色的带子，说道：“有这个在啊。”
“我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了，只要有这个东西在，那些人就不敢做些什么的。”迪克有点小得意地说道。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明
明对方比自己大了好几岁，他却觉得自己像在面对一个熊孩子。
他无奈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会买「羊」的账的，一旦遇上了这种人，你是逃不过的。”
中原中也随后问道：“你想留在这里做些什么呢？这种地方不适合你，外面那种世界才是你该生活的地方。”
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迪克平时过的生活一定是与贫民窟里的截然不同的，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才会来到这里，为与他毫无关系的人奔波。
甚至将自身的安危都置之于外。
迪克看着眼前这个橘发男孩，对方褪去那层坚硬的外壳之后，便显露出他本来的内里。
他就站在这个灰扑扑的地方，却仿佛在发着光，十分耀眼。
与曾经他所见的贫民窟的孩子截然不同，迪克收敛起了先前不太正经的态度，他想，看来「羊」这个组织，实在是改变了太多人的生活。
他看着男孩，说道：“你能带我去见一见「羊」吗？看了我就离开。”
这是他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就算现在离开了，他之后也会再次回来的。
虽然现在的情况离他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还不算太坏。
所以，迪克向眼前这个属于「羊」组织的男孩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说道：“我拒绝……”他没想到对方坚持不离开的目的是这个，颇有些无语。
虽然答案在迪克的预料之内，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再度确认道：“真的不行吗？”
中原中也冷酷无情地回答：“不行！”
迪克按计划退了一步：“那，你能告诉我「羊」组织的首领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被称为「羊之王」的人，究竟想把这个组织带向什么样的道路上去？
听到迪克这话，中原中也有些犹豫了。
他向迪克确认道：“是不是知道了，你就会离开这里？”
迪克立即点头道：“对，马上就走，绝不犹豫。”
至于剩下的情况，可以让罗宾出场嘛，反正他现在是迪克・格雷森，跟那位蝙蝠侠的助手没有半分关系。迪克这么想道。
“那就好……”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有些偏移，钴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因为接下来的话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顿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我就是「羊之王」，中原中也。”
迪克：“！！”
第12章
什么？！
橘发男孩所说的话就像是惊雷一般炸响在迪克耳边，他的大脑有些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橘发男孩，竟然就是「羊」组织的首领，「羊之王」。
此时，在来这里之前，迪克在脑海中构建的所有有关于「羊」组织首领的形象，都在对方所说的那句话之下崩塌了。
难怪很少听到有人在说有关于「羊之王」的事情，那些直面过中原中也的人，说不定就是因为轻视了对方而遭到重创。
而隐瞒下关于「羊之王」的信息，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后来者得利。
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有谁会相信，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会是「羊」组织的首领呢？
迪克震惊到有些失语，而对方似乎也在给他一个反应时间，体贴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迪克这样想到，他早该知道的，不说眼前这个橘发男孩身上那股常人所没有的气势，就先前那个他轻而易举抓住自己的动作来说，也隐隐昭示了对方变种人的身份。
此前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都连接了起来，迪克忽然有些懊恼，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
但是，谁会想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竟然会是「羊」组织的首领啊！
不过现在说那些都晚了，迪克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换了一种新的目光来看待眼前的橘发男孩，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原来你就是「羊之王」啊。”
中原中也先前那点拘束感早就消失不见，他很自然地点头，语气中带了一丝不自觉的傲气：“当然，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
他催促般看向迪克：“好了，现在你也知道「羊之王」的身份了，该赶紧离开这里了吧。”
迪克自然不会做出临时反悔的事，他很爽快地点头说道：“当然……”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再像先前那样，坚持不离开这里。
中原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带着迪克往外面走去。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绕路，而是直接走最近的那条道，目标明确而坚定。
迪克跟在中原中也身后。此时的场景与之前的景象何其相似，但是两位当事人的心境都与当时不同，迪克心里甚至有些雀跃。
他想，看来这一趟，他还是收获到了很多嘛。
因为中原中也一心想把迪克赶紧送走，他这一路上走得飞快，而对方的体质似乎也很好，完全跟得上自己的脚步，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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