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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措辞，夏目有些为难地开口：“希望五条先生不要感到冒犯。”
五条悟更加好奇：“不会，大胆说吧。”
夏目揉搓了一下衣角：“不想一个人。”
“只是一个人的话，太孤独了。”
五条悟表情微楞，眼罩下的漂亮眸子中情绪波动。
心中某处无人踏足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孤独吗？
或许吧，已经习惯很久了。
但是他很喜欢夏目今天的做法。
夏目看着五条悟，棕色猫瞳里闪过些许同命相连的关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改革这件事的其中滋味。
“最强”这个称号太累了。
“说好帮你改变现状的，怎么也要一起挨骂？分担一些压力吧。”觉得自己的感慨抒发得可能有些莫名其妙，夏目又连忙补充道：“而且我也觉得他们对虎杖的处理方式太随意了，一点回绝都没有就判死刑，太过了！”
五条悟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不孤独。”
夏目眨了眨眼，没想到五条悟会这么说。
“我想做的事情，和贵志在横滨做得事情性质很类似，并且贵志也成功了。”
五条悟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前辈，以后还要靠前辈指点我们逐渐壮大的五条派。”
五条悟没有让夏目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严肃不了几秒他就打掉猫咪老师的爪子，抢走猫咪老师想拿的一块羊羹吃了起来：“收回前言，夏目是最最最温柔的好人了。”
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抱住夏目疯狂“大哭”：“请继续保持！”
想了想堆积在五条家的各种文案，他又激动着说：“如果贵志是女孩子就好了，好想娶回家。”
免费处理办公文件的劳动力就有了。
夏目看穿了五条悟的言外之意，脑后留下一大滴汗：“五条先生是不会有这种好事的，请务必死心。”
五条悟笑弯了双眼，一句话在嘴中转了几转，最终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认真之语：“先生，日后请多指教。”
和夏目的敬语不同。
五条悟的“先生”，是正儿八经觉得夏目是可以教自己知识的人的尊称。
夏目总是能听出五条悟的言外之意，也笑着认了下来。
“绝对没问题的。”
一场谈话后，关于宿傩容器的事情就此揭过。
五条悟察觉到了夏目的一些遭遇，但是自诩贴心的他没有刨根问底。
深夜躺在床上，五条悟翻了个身，又想到夏目的那句话，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有几分期待。
“孤独吗？”
好过分，贵志不这么说的话，我才没有这种感觉。
不过以后大概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五条悟越发觉得把夏目邀请到东京是一件多么正确的决定了。
“无论做什么事，果然还是让经验丰富的前辈带领会轻松许多呀。”
*
转眼间，夏目已经在高专任教两个多星期了。
一个人包揽了高专一、二年级的三个课程，国文、数学和书法。
二年级的学生出了一个长任务，从夏目任职当天离开学校，至今还没有回来，夏目暂时只负责一年级的课程教导。
伏黑惠多了两个同班同学，一个是成功入学的虎杖，还有一个是从偏远乡下过来的野蔷薇，是一个性格很不错的女孩。
一年级的三个人都十分喜欢夏目，特别是对比起喜欢玩闹的五条老师，更加觉得在夏目老师的课上如沐春风。
早上雾气刚消，夏目抱着一本书和猫咪老师三言两语地说着今天的教学计划。
“夏目老师早上好呀。”
突然虎杖挥着手从二楼的教室窗户里探出头，活力满满地对着楼下要走进教学楼的夏目打招呼。
夏目抬头也给他打了个招呼：“要上课了，悠仁快回去坐好。”
“好的，老师！”
虎子乖巧缩头。
猫咪老师蹲在夏目肩膀上挥舞胖爪：“师祖也在这里，怎么不打个招呼！”
旁边的窗户打开，野蔷薇的声音传出来：“早上好胖猫师祖~”
“一点也不尊重斑大人！”
猫咪老师额头冒出青筋，跳起来直接蹦进二楼教室，给了虎杖重重一拳。
“是钉崎说的，为什么打我！”头顶大包的虎子呈现豆豆眼委屈状。
猫咪老师趴到虎杖头顶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师门传统，打男不打女。”
“再说斑大人的打那就打吗，那叫爱！”
伏黑惠扭过头，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骂谁：“笨蛋。”
一番闹腾，夏目已经走上了教学楼，他推开教师门：“功课都预习了吗？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提到上课，教室里的三人一猫都乖乖安静下来。
夏目站在讲台上看了看下方，往常都是三张课桌，今天怎么多了一张。
心有有些猜测，他指了指第四张桌子：“这是怎么回事？”
“唰——”
推开教室门，五条悟长腿一迈，胳膊夹着一本国文书走了进来：“这是五条同学的桌子。”
夏目无奈地笑了下：“那就请五条同学快坐好，我们马上上课了。”
“好的老师！”
一年级三人组和猫咪老师死死盯着五条悟，五条悟毫不在意地厚着脸皮坐到座位上，还转过头对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嗨~”
野蔷薇/虎杖：“夏目老师老师要不要这么习惯这个笨蛋老师的蹭课啊！？”
第15章
刚来教室看到多余课桌的时候，伏黑惠心里就有了不妙的感想。
果然是这个奇怪白毛老师干得出来的事情。
伏黑惠一点也不震惊。
相反，震惊的虎杖和野蔷薇：“五条老师你在干嘛呀？”
五条悟正儿八经地拿出课本：“上课呀，我还特意把以前上学时候的国文课本找出来了哦。”
“夏目老师，快看我！”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虎杖/野蔷薇：夏目老师拜托快阻止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五条老师演戏吧。
夏目掠过两人饱含期待的眼神：“没关系，五条先生高中时期没有好好听课，想要重新修习一下其实挺好的，我们开始上课吧。”
这个意思绝对是让五条老师再好好学习说话的艺术吧。
一时间竟分不清夏目是在纵容五条悟还是在损他。
虎杖和野蔷薇石化，内心不断刷屏吐槽，五条悟却已经翻开课本准备认真听课了。
这节课上得异常诡异，也不能说不顺，相反，应该课堂氛围好过头了。
夏目提出的每个问题五条悟都会抢答。
真的在认真听课，五条老师终于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大步前行了吗？
虎杖还没震惊多久，马上就开启和五条悟的抢答环节。
——夏目老师的课，我不能被五条老师比下去！
伏黑惠和野蔷薇看着两个热血笨蛋你来我往的答题，互相疯狂攀比，恨不得扛起夏目逃出这个笨蛋聚集地。
到后半节课夏目不提问了，五条悟和虎杖反而斗志昂扬，双双站起来：“请继续提问！”
夏目看着意外激情的二人：“你们两个……”
下一秒双双被揍。
“不可以扰乱课堂秩序哟。”
周围有病的人太多，他逐渐朝着某种可怕的气质发展。
五条悟给虎杖传纸条：好可怕，刚刚我看到了贵志身后的杀气。
虎杖画了个颜文字，委屈巴巴地回复：夏目老师是笑着的吧，为什么我反而感到冷飕飕的。
“嘭——”从咒灵账中浮现的锁链拦截下传递中的小纸条。
“上课传纸条也不可以。”
……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了，内容不难，就不布置作业了，课后再温习一下就好了。”
夏目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前脚刚走出教室，后脚听完课的五条悟就追了上来。
“等等我哦小先生~”
夏目转过头抬手轻敲了一下五条悟的头，虽然只敲到个空气：“五条先生请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呼。”
他受不了，听起来就和五条悟好像关系很熟，像什么爱称似的。
五条悟歪头疑惑：“奇怪吗？好啦好啦，贵志，看来工作方面你适应得很不错呀。”
夏目点头：“学生们都很可爱，也很聪明听话，教导起来很愉悦呢。”
五条悟举手插嘴：“是因为调皮的二年级们还没有回来！”
想了想毛绒绒萌哒哒的胖达，乖巧说着饭团词汇会聚餐那天帮忙跟着做饭的狗卷和聪明干练还能委婉让他解疑的真希。
夏目再看了看五条悟。
他眨了眨眼睛，把疑惑咽下：“他们对你调皮可能是十分亲近你吧。”
任务中的二年级三人组：阿嚏——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可是他们最爱的老师。”
夏目想到当初在横滨五条悟邀请他说的话：“不过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高专工作福利还可以，为什么当时五条先生要把高专的条件说得这么差？”
学生公寓都是单人单间，教师公寓配置更好，条件几乎和横滨夏目独居的公寓差不多。
表面上需要教导的科目很多，但是因为学生少，教学任务也很轻松，夜蛾校长开出的工资甚至比肩贵族高中。
五条悟不在意地摆手：“那个啊，大部分都是我乱说的。”
“原来如此。”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五条悟示意夏目跟着他走：“去跟我做件事。”
夏目：？
“双休很少这点可不是我乱说的。”
“这个周末贵志就跟我去出个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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