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田真希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间连身上的寒冷也忘记了。 这么大一艘游轮,比起当年的泰坦尼克号也毫不逊色,结果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沉没在漆黑的大海中了,无疑给人一种十分沉重的震颤的感觉。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平静的海面上漂着几十只白色的救生艇,空气几乎安静到死寂的地步。 直到一声响亮的啜泣声,打断了这凝滞的氛围。 铃木园子裹着毯子,狼狈地和毛利兰还有世良真纯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抱团取暖,这会儿目睹了游轮的沉没现场,终于忍不住干嚎出声:“我的大游轮啊!我的北极星号啊!” 铃木园子家中的确是有钱没错,之前她家的产业也发生过好几次开幕仪式被杀人案件破坏、刚建成的建筑物被炸弹炸毁之类的倒霉事件,差点就要习惯了这些倒霉事情了,但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她的北极星号沉没,铃木园子还是忍不住哀嚎出声。 因为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她的心爱之物没了。 这艘北极星号游轮是她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但很有纪念意义,而且游轮上的设备都是根据她的喜好一点点打造的,耗时好几年时间,终于迎来了首航。 谁想连一半的行程都没走到,还没来得及如何享受呢,就又是杀人又是爆炸的,白白落了回水,最后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游轮沉没到深海之下,彻底消失不见了。 铃木园子一想到游轮上还有那么多期待已久的好玩的项目没有玩到,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太亏了,实在是亏大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肯定先把游轮上所有的设施全体验一遍,好歹玩个够本呜呜呜呜!”铃木园子相当的懊悔,越想越伤心,进而怒气冲冲地环顾四周,“那个炸了我船的炸弹犯呢?可恶啊,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铃木园子为自己满腔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狰狞着锁定了炸弹犯的方位。 炸弹犯原本除了手腕被樱田真希踢骨折了之外,紧接着就被江户川柯南的麻醉针放倒了,所以比起他的那位被打成没有牙齿的猪头的同伴来,并没有遭什么罪,看上去要眉目清秀不少。 之前八代夫妇的公文包爆炸的事情,也是他的手笔。 只是他江户川柯南的麻醉针经过阿笠博士的升级,专门针对逐渐对麻醉针产生了抵抗力的毛利小五郎使用,这会儿用在炸弹犯身上,麻醉剂量有点过了头,爆炸没炸醒,落在冰冷的海水中也没能让他醒过来,一直靠着救生衣在海面上飘着,最后好运地被打捞上了救生艇。 但是现在,被盯上了的炸弹犯似乎不能继续维持他的“好运”了。 铃木园子恶狠狠地捏了捏拳头:“真希,你的锤子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樱田真希从来没见过铃木园子露出如此这般凶神恶煞的表情,只觉得对方这时候相当的不好惹,于是麻溜地应着:“好,没问题!” 樱田真希左转右转去找自己的装着锤子的随身小包包,外面的冷空气趁机跑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安室透的眉头皱了起来,环在她后腰的手臂往下一压,把人重新按了回去:“你别乱动,我帮你拿。” 安室透伸长手臂把樱田真希湿漉漉的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那把粉色的小锤子。 小锤子虽然不至于被海水一泡就褪色,但是原本饱满的蝴蝶结,这会儿浸满了水,蔫哒哒得耷拉下来。 铃木园子谢过之后,接过了这把锤子,看着对面还陷入在深度昏迷中的炸弹犯,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在这个时候,铃木园子似乎无师自通了锤子上的各种小机关和小道具,把松田阵平在这次游轮旅行出发前重新升级和改进的功能全部在炸弹犯身上试用了一遍。 可怜的炸弹犯在源源不断的昏睡和清醒的疼痛中来回挣扎着,作用在他身上的痛感无疑是清晰明了的,几乎要让他克制不住地睁开眼睛,但同时,强效的麻醉剂又拖着他的大脑连带着整个人都在黑暗中昏昏沉沉。 当真是煎熬极了。 最后被铃木园子哐哐哐一阵乱捶,肿成了和他的同伙好友一样的猪头脸。 在这种程度的坚持不懈的击打下,炸弹犯中途还是克服了麻醉的效果醒了过来的,不过紧接着他很快又被带着电流电击的两锤子彻底砸晕了过去,算是醒了个寂寞。 大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但没有人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毕竟炸弹犯这是自作自受,他们这些刚跟着落了回水的人都算是苦主,而因为炸弹犯的爆炸计划而白白损失了几十个亿的铃木园子更是苦主中的大苦主,打他一顿消消气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铃木园子一直捶到手酸,总算是勉强消了气了,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樱田真希接过她的锤子,瞅瞅铃木园子,发现对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披着条毯子就上了,不由得问:“园子,你不冷吗?” “不冷!我早就气热了!” 铃木园子中气十足地挥挥手,不料紧接着却是一连串喷嚏声。 “阿嚏阿嚏阿嚏——阿啾!!” 大家顿时笑成了一片。
第161章 一名年轻的船员想到什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瓶烈酒:“要不,我们来喝点酒暖暖身体吧?” 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传递着这瓶度数很高的白酒,轮流喝上两口。 等传到樱田真希和安室透这边的时候,瓶子里的酒还剩下小半瓶。 安室透接过酒瓶,擦了擦瓶口,越过樱田真希想要接过来的手,直接递到她嘴边。 “喝两口吗?” 樱田真希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冲鼻的酒味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过樱田真希也知道这个时候喝点度数高的酒能让身体暖和起来,于是回答道:“喝!” 她抬起酒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冲鼻的酒精味从嘴里冲到鼻腔,刺激性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明明酒液是微凉的,但是一滑入喉咙之后,却火烧火燎一般烧了起来,所经之处无一不是热腾腾的灼烧感,和外界冰冷的海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樱田真希:“!” 樱田真希只觉得自己置身在冰火两重天的处境中,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冷得要冻僵了,滑入胃里的酒却似乎要烧起来似的,太太太刺激了。
樱田真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安室透面色不变地喝了两口,擦干净瓶口传给后面的人,注意到樱田真希愁眉苦脸的小表情:“不习惯喝这种烈酒吗?缓一缓就好了。” 可能是因为刚才喝酒喝的有点猛,也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喝这样高度数的烈酒的缘故,樱田真希觉得忽然开始变得晕晕乎乎起来。 “嗯,”她将脑袋搁在安室透的肩膀上,“不好喝,苦苦的。” 安室透听着樱田真希的形容词莫名有些好笑,摸摸她的头,习惯性地把她头顶那两撮翘起来的呆毛往下压了压:“那下次我们不喝了好不好?” “嗯嗯,不喝了。”樱田真希趴在安室透的肩上,抱着他的脖子,打了个哈欠,尾音拖拖沓沓的,“我感觉我好像喝醉了,想睡觉......” 胃里暖呼呼的,睡意顺着暖洋洋的胃部爬上来,樱田真希眼皮逐渐耷拉下来,感觉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但是樱田真希没能成功闭上眼睛。 因为她被安室透掐着脸颊抬起了头,撞进了对方严肃的紫灰色眼睛中。 “现在不可以睡。”安室透捏着她的脸教育她,“在睡眠状态下,人体的生理机能会趋于下降,如果在较为寒冷的环境下进入睡眠状态,会出现冻伤,代谢功能紊乱,甚至一直‘睡下去’,再也无法醒来。” “所以你现在不可以睡,听到没有?” 樱田真希本就有些晕的脑袋,被安室透一连串的什么“生理功能”、“代谢功能”弄得更晕了,就听懂了最后的一个问句,迷迷糊糊点头:“嗯,我听到了。” 安室透还以为樱田真希真的听进去了呢,放心地松开了掰着樱田真希脸的手。 于是樱田真希又一头栽倒下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安室透肩膀上。 安室透又不太放心起来,深怕她还是睡着了,拍拍她:“别睡,我们来聊聊天吧?”樱田真希动动脑袋,似乎是在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安室透便开始天南地北地找起话题跟她说起来。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室透在说话,樱田真希在醺醺然的恍惚中能够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却不能将他说的那些字词连起来拼凑成完整的句子来理解。 她只会在安室透使用明显的疑问句的时候“嗯”一声,或者在安室透捏捏她的耳朵、拍拍她的脑袋、扯扯她的脸、晃晃她的肩膀的时候“嗯嗯”两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混沌的醉意中,樱田真希忽然听到许多人惊喜的尖叫声。 “船来了!船来了!” “我们得救啦!” 樱田真希倏地抬起脑袋,要不是安室透反应快躲得快,差点就要一头撞在安室透的下巴上了。 “船来啦?!”樱田真希大着舌头跟着大家一起吼了一声,这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又软绵绵趴在了安室透身上,哼哼唧唧,“所以我可以睡觉了吗?我真的好困呀。” 安室透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答应下她所有的要求,但是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很快回过神来,拒绝了她:“现在还不可以,就算撒娇也不可以。” 樱田真希鼓鼓脸,自己嘀嘀咕咕嘟囔了两句。 安室透把耳朵凑过去听:“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樱田真希对着他耳朵超大声,“我才没有撒娇!” 但是因为那两口白酒喝醉了的缘故,她的声音中无法避免地带着点软绵绵的感觉。 安室透闷笑出声,把支棱起来的樱田真希重新按了回去:“你就是在撒娇。” 樱田真希被安室透压住了后颈,反抗无效,只好郁闷地趴在安室透的肩膀上不服气地小声哼哼着。 由于他们这艘救生艇上都是落过水后重新救上来的人,所以在救援船前来救援的时候,大家都一致让他们这艘救生艇率先登船。 樱田真希注意到救生艇上的绳子已经牢牢牵在了救援船上,一块结实的木板搭在救生艇和救援船之间。 救生艇上的人有序地在船员的保护下上了船。 樱田真希吸了吸鼻子,慢吞吞从安室透身上挪下来,准备自己走。 但是樱田真希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刚站直了踩在救生艇上,腿一软又重新坐了回去。 安室透笑了:“都跟你说了别折腾了,你还一定要自己走,我抱你上去不就行了。” 安室透稳稳当当地抱着樱田真希站起来,踩在踏板上登上了救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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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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