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大多数人对黑丨社会都认识不足,除了知道他们是坏人外,没有个确切的认知。 很多行事跟处置的风格都来自于小说作品的创造,事实上,黑丨社会人神共愤的手段远不止她提到的这些,可怕到说出来都觉得吓人。 所以那样黑暗的社会,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接触了也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的好意,因为他们是没有善意的。 不过她提到的,确实是来自于小说作品、最引人深入的概念。 他安抚地抱住了她,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的耳根,使她放松下来。他能体会到她神经的紧紧绷紧,希望她可以稍微轻快一些,带着压力可不是好事。 这地方是一个敏丨感丨点,久保田奈绪子很快就觉得这片肌肤烫得惊人,脸上也染上羞恼的绯红。 他是故意的吧?! 故意的某人稍稍松开两人的距离,感觉浑身心情舒畅不已,在她的耳边笑着说道:“灌水泥了还怎么喂鲨鱼?想让鲨鱼吃一嘴水泥吗?” 他开了个玩笑,实属罕见。 毕竟不管是哪个组织的同事,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原本琴酒对自己处在黑暗中的身份接受的很好,他甚至是天生的黑暗者,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但是跟奈绪子相遇后,就觉得这样的身份与对方不搭。她是那样诚恳的一个人,就适合待在光明的地方。 可就这么放任不管,只能在背地里默默守护,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他伪装出一副光明的面孔,撇去身上多余的黑暗,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来到奈绪子的身边,竭尽自己所能地照顾她。伪装成功的时候,他自己都想跟贝尔摩德吹嘘一番。看看他出众的演技,第一次上场就没有露馅! 但是这样的相处是有隐患的,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定时炸丨弹。所以为了避免隐患的影响,他从来把对方算到照顾的范围里,哪怕未来自己暴露了,也不会影响对方的生活。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跟她的交谈从来不会过界,甚至连试探都不会有,只有普通人会经历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这样的相处很空虚,像是镜中的水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戳穿。 他甚至因此做过噩梦,梦中久保田奈绪子知道了他的身份,捂着心口一边流泪一边后退。他伸出带着血的手想要去触碰她,可她因此退的更快了,一边摇头一边痛苦地说道:“阿阵,不!琴酒,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捉弄我就这么好玩吗?早知道你黑丨社会的身份,那我怎样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旁边一个看不清相貌的人带着笑给她递上一把手木仓,教她将木仓口对准自己—— 奈绪子一边哭一边推搡,手木仓在她手里不住的晃,她看看琴酒又看看手里的木仓,最终舍不得开木仓,只能将木仓口对准她自己,眼泪止不住流的同时,嘴角勾起一个解脱的笑—— 每次他都只能从一片血色中惊醒,坐在床上感觉到怅然。他其实害怕这样的结果出现,做好万全准备的同时,也担心哪天对方会知道。 他想,到那个时候,他就把对方打晕了送走,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哪怕跟自己此生不复相见,也要她好好的。以他对组织效下的犬马功劳,换来这个要求不过分。 他不能接受久保田奈绪子在自己面前开木仓死去! 这是第一次,奈绪子在他面前展现自己对黑丨社会的看法,虽然是很常规的认知,但他意识到了她的担忧。 相比于黑丨社会是个坏蛋,奈绪子最担心的,是黑丨社会的坏蛋们会对琴酒做出什么事来,而不是琴酒就是个坏蛋。虽然后者可能是她没想到,但琴酒就是觉得舒快了。 他省略所有可能造成影响、判断的干扰项目,得出最后的结果:她眼里,最重要的是自己。 所以即便是以他的意志为核心构建视角为他的梦里,久保田奈绪子也不会对他开木仓。 不是说他在梦里自保,设定了对方不会开木仓。 而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就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他。 他何其幸运,黑暗里出来,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23章 心情舒畅的同时,该回答的问题还是要回答。 这次是真的不能敷衍了,可惜真相没法对着她说出口,只能扯了个谎糊弄过去,内心有点小歉意:“她是车祸去世的,出血过多,救不回来了。” 第一句话是假的,真实的宫野明美被他的子弹击中,但是后面两句话是真的,他的子弹没有直接毙命,宫野明美应该是过会儿死的。 隔天的新闻报道只说她畏罪自杀,没提到在医院不治身亡,那就是警方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得很彻底了。 不然人道主义摆在那里,怎么都要搁医院里治疗的。 久保田奈绪子有些难受,这跟她的立场没关系,只是很单纯的,人类对同族逝去生命的惋惜。 她抵着琴酒胸前的手紧了紧,将那块布料抓的都是褶皱,留下非常明显的痕迹,估计要熨烫才能恢复平整。 她抬头,语气不安地说道:“答应我,阿阵,下次要好好系安全带!”不然出车祸了怎么办? 安全带虽然不能避免车祸,但可以降低车祸的死亡率。是名副其实的“安全之物”。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现实里,她总是为琴酒的生活习惯担心,不管是抽烟、喝酒、熬夜、还是坐车不系安全带,每一样都存在隐患。 但她向来秉持有分寸的干预,用自己的方式减少次数,加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劝诫,不动声色改善对方习惯。而不是用强制引起对方反弹。 纵观这十年来的变化,琴酒(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作息健康了不少。 抽烟的次数减少了,会嚼口香糖代替过去,毕竟女朋友闻不得烟味,免不得要克制下自己;喝酒的次数减少了,除去伤身的烈酒换成温和的酒外,花茶也代替了他的饮料,女朋友亲手做的味道总是不一样;乘车时的安全带她会帮他系,睡不着她会给他点熏香,头疼了就给他头部按摩……奈绪子对琴酒的身体是真的很上心,她无法插足琴酒的工作生活,但总要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吧? 琴酒没想到她开口会是这一句,表情有些怔愣不已。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停顿,久保田奈绪子对他这么了解,隔着黑暗与光明跟他心心相印,意识到自己没说全部的实话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工作,连对方拆穿他说谎后要怎么面对都想好了,就没想到会是这一句。 她果然更在意自己! 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安全带有时候是一个束缚。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他的爱车都避免了被当做战场,但是偶尔还会有那么几次,碰到了难免要起身、探出窗外,这时候安全带就是一个干扰因素了。 更何况,黑丨社会遵纪守法系安全带合适吗? 不过女朋友的嘱托在前,琴酒也不可能不听,于是他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女朋友情绪的安抚。 “我会的!”说出口的语气也是无比郑重的,好像是要做什么足够影响组织安排的大事一样! 奈绪子终于微微放心。 她知道他有所隐瞒,但那样的事情没有调查之前,是没有发言权的。 所以她针对自己可以发言的地方,说了自己在意的事。 可是这个话题还没有结束,或者说琴酒不愿意让它结束。都已经说到宫野明美了,怎么都得把事情说完吧?不然这中间的头不是白开了? “雪莉的事情你还想听吗?”琴酒抱着她问道。奈绪子摇了摇头:“现在不想了。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会影响到我和你了,听不听都没区别。” 她对琴酒还是信任的。 “可是我想说。”琴酒难得有些无理取闹地说道。
久保田奈绪子意识到他的顾虑,心中如同徜徉着一片温海,澄澈的海水携带暖意,冲刷所有不安的情绪。 她弯起嘴角,纵容地道:“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好。” 于是琴酒的讲述继续下去。 “雪莉的姐姐去世之后,雪莉的状态就很颓靡,科研工作对她而言是个负担,原先已经有进展的项目不做了,后面更是直接消失了。” 雪莉的研究项目很重要,组织不允许这样(搁置)的事情发生,就直接把她关起来了。 谁能想到雪莉居然溜走了呢? “消失?”奈绪子诧异。 “你可以理解为失踪。”琴酒找了能替换意思的词,让事情看起来不那么严重。他只需要让奈绪子了解大概,不需要细节都知道,“工作人员给她送饭的时候,发现她不在房间里了。我们的人查了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她出去的痕迹,也没有谁进来过。” 意识到这个说法有些悚人惊闻,琴酒给出能糊弄普通人的解释:“事后调查了发现,那几天的监控录像坏了,调出来的是前几天的内容。” “雪莉应该就是在这几天离开的,不过因为监控设施坏了,没有拍到她离开的场景。”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但这是对外的最好解释。 其实他也没想过有天他会把组织的事情交代出来,好歹能够自圆其说。 “原来如此。”久保田奈绪子表示理解,“她应该很在意她姐姐。”所以她姐姐去世后萎靡不振,离开了原先工作的地方,大概也是想换个心情。 琴酒不否认这一点。 但是这对姐妹对组织都没有一个足够的了解,宫野明美的盲区,在妹妹宫野志保的身上也存在。 那群人之所以要他杀死宫野明美,就是因为她想要带走她,所以她死后,宫野志保的一切抗拒行为都会被他们视为必要的牺牲。 在他们的眼里,宫野明美不死,宫野志保这样的人才就要跟着走了! 他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用一句看似天真又残忍,实际上很恰当的话来说就是,“虽然你姐姐死了,但我们失去的是一个科学家啊!” 所以宫野志保越是反抗,他们就越觉得宫野明美该死。 怜悯?同情?悔悟? 这些统统都不存在的!你怎么能指望黑丨社会有良心?这可是一群杀人、放火,什么坏事都干过的家伙! 他们只会庆幸、自乐,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虽然现在宫野志保在闹腾,但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宫野志保应该庆幸那时候她千方百计从组织里逃走了,不然那些人已经打算采取极端的手段控制她了!可能是精神上的催眠,可能是物理上的限制,听说还有使用生化武器的……只能说她逃得好,不然她就没有未来可言了。 也不要指望他们能够大发慈悲,那样的人在黑丨社会都死光了,尤其是在黑衣组织里接近核心的部门,活下来的都是恶鬼。(这其中也包括琴酒自己,他只觉得自己在久保田奈绪子面前有人性,其余时间都是恶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