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前所有在岗的风纪官已经出发了,很可惜,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大贤者的行踪。”艾尔海森对着旅行者很矜持的点点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邀请委托:“不知道旅行者有没有时间来帮这个忙?教令院可以单独算一份委托报酬的,只要找到人什么都好说。” 空:“……” 旅行者捂着自己过分沉重的心,重重叹了口气。 “好吧。” 他揉揉脑袋,答应了这份委托,“那么你们手中所能搜集到的地方肯定是不用找了,对吧?把剩下那些没有人能去的地方交给我吧。” 所有佩戴了虚空终端的须弥人都是一个移动的监控摄像头,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奥摩斯港的时候那点闹剧最后折腾的人尽皆知,既然已经到了出动风纪官的地步,那么就说明大贤者又跑到了没有人能去的特殊地方。 二代虚空当然可以监控到须弥的每一个角落,须弥的学者和冒险家们可以深入每一片丛林,正如之前所说,这里每一片生长的草木都是她意志的延伸——但很可惜,这是仅限于掌控核心的大贤者本人能做到的事情,教令院真正能掌控的范围,说到底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极限。 艾尔海森点点头,将已经可以排除掉的地图传给了旅行者,空抱着要努力跑好久的疲惫心态打开了地图,然后就被那几乎圈得所剩无几的地图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地方……”他有点胡乱的比划着,有点小心翼翼的问向身边的书记官:“全都是能查到的?” “二代虚空推出不久,教令院就和冒险家协会达成了相关合作,他们比学者们更喜欢到处跑,也从来不介意我们记录一些冒险记录,”艾尔海森点点头,“所以,是的,全都能查到。” 空:“……” 旅行者脸上疲惫的为难渐渐变为了一种沉重的警惕。 与其思考她为什么能跑得你们都找不到,不如反省一下为什么她会毫不犹豫跑这么远比较好哦,艾尔海森书记官。 “但如果这么一看的话,其实剩下需要我们去的地方也没有多少了。” 考虑到纳西妲没有多说什么,她会去哪里其实也没有很难猜测。 *** ——往昔的桓那兰那,这里是个绝不陌生的地方。 最后一处燃烧的深渊业火被水元素熄灭的时候,派蒙的声音便远远响起:“小黛!”比起慢慢走过来的旅行者,白色的小精灵用飞的自然更快一点,她遥遥便看见我对我兴高采烈地挥着手,迫不及待地飞了过来。 “旅行者之前猜你会在这里,果然~” 我倒是有些惊讶:“须弥这么大,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艾尔海森已经筛选过了嘛,”提到这个派蒙就有点不高兴,小家伙鼓着脸,很是愤愤不平的样子:“你都没有看过那个夸张的地图,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重叠的小圈圈,居然还说什么‘这是身为大贤者的私人书记官必须要做到的程度,没什么大不了的’果然那家伙一开口说话就好让人生气!” “排除掉其他的地方以后,好像会让你长时间不回教令院的地方也就是这里了。”空接着说道,表情意外的很轻松。 往昔桓那兰那的死域刚刚褪去不久,但是鲜活的生机还未彻底回归这片土地,空脸上的恍惚怅然之色只存了一瞬,随即便摇摇头,对我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要帮忙吗?” “不,刚刚有一点小问题已经处理完了。”我耸耸肩,心情以外的还算平静,“你也看到了,这里徘徊的魔物几乎都是深渊法师之类的存在,而且基本上都是火元素属性,我自己稍微有点懒得动手,正好有一个带着水系神之眼的至冬人在旁边,闲着也是闲着,拉他过来帮忙当个打手也不错。” 空明显一愣:“但是之前祖拜尔先生说你和至冬人在一起……让一个至冬人帮忙处理须弥大贤者提出的工作,没问题吗?” “没问题吧?”我眨眨眼:“因为是达达利亚啊。” 空:“好的明白了这位的确完全没有问题呢——” “……真的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啊旅行者。”虽然知道那小子在某些方面微妙的不靠谱,而且从阴阳寮那一次也能知道他和达达利亚认识,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空这么肯定啊。 “啊……其实也没有什么。” 空的目光游移,像是想起来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 “也就是听着至冬执行官在第一次训话的愚人众士兵面前说怎么卖玩具,然后和需要讨债的对象自称是至冬最棒的玩具销售员什么的……” “……” “……?” 从愚人众执行官变成玩具销售员??? “你确定?” “确定确定,”派蒙很笃定的点点头:“当时达达利亚的弟弟托克来了嘛,我记得当时因为弟弟不知道自己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所以达达利亚那家伙一直都说自己是卖玩具的,我们原来还以为只是糊弄一下就好了,结果那家伙就连对着愚人众也会这么说诶。” 空也啧了一声,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托克很喜欢他哥哥,所以总是想着看看哥哥工作的样子,而事实是,只要他弟弟在场,达达利亚就不会提到有关愚人众执行官的任何一个字。” “……” 该说是靠谱,还是不靠谱。 但是微妙的有点同情至冬女皇怎么回事。 “所以才在我说他过来帮我的忙的时候你们会觉得很正常……” “啊,是啊。”空点点头,叹了口气:“因为私人情绪占据上风所以直接扔下至冬的正事不管,完全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可是之前的原因是托克是他的弟弟,达达利亚很爱他的家人,所以为了维护弟弟的梦想,连至冬愚人众执行官的义务也可以放一放,他会因为这个理由做什么都不奇怪。”派蒙眨眨眼,很疑惑的看着我,“但是小黛和他,好像只是认识的关系吧……?” 小精灵用她一贯天真可爱的表情看着我,懵懵懂懂地问道:“以现在至冬和须弥的关系来说,他为什么愿意这么帮你啊?” 我:“……” 我:“…………” 发现了盲区呢,我亲爱的派蒙。 空倒是觉得这问题没什么奇怪的,笑着答道:“也没什么吧,达达利亚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只要他想和谁都很聊得来,小黛肯定也是被他归到了很亲密的范围所以才愿意……” 旅行者说着说着,从容的笑容忽然就僵在了嘴角。 ……等会。 ……等会!???
第193章 啥玩意忘了 能够近距离第一时间观赏到空的变脸过程, 不得不说挺好玩的。 但是考虑到这背后的原因和马上就要牵扯的对象,我压住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因为被幸灾乐祸的对象很有可能不止是达达利亚还有我本人——转而用自己最真诚的眼神看着已经快要炸毛的旅行者。 “我不知道。” 我放软声音,用和派蒙如出一辙的疑惑看着空, 他现在双手捂脸,就连头顶的呆毛也因为某种过分沉重的心情耷拉下来。 更多的话我不敢乱说,主要是很担心那边还没回来的达达利亚会不会不小心和我说的话自相矛盾,起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反效果。 于是我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不过看起来安慰的效果并不是很好, 因为被我轻轻拍打了一下的旅行者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手掌之下正流淌出一种绝望的悲鸣。 我:“……” 太夸张了,真的,戏收一收。 “我真傻,真的, ”空从指缝之中发出一种颇具戏剧效果的扭曲呜咽,这让我有一瞬间以为我不是在往昔的恒纳兰那处理一些热乎乎的小麻烦,而是正身处大巴扎围观一场还没有达到演出水准的彩排表演,空哀哀叫着,自顾自地絮絮叨叨的念了下去:“我单知道愚人众的执行官不靠谱,会喜欢到处乱跑,我不知道须弥也有……” 我:“来俩呢, 开心吗。” 空继续沉浸情绪, 不可自拔:“我辛辛苦苦跑了这么久, 让我的小黛四处散散心, 她是很乖的孩子, 我的话句句听, 我叫, 小黛!没有应, 出去一看,只见须弥的风纪官都找不到人,城里没有我们的小黛了。” 我:“你清醒一点,我站这儿呢。” 空不听,捂着脸像是呐喊一样的扭曲的尖叫起来,也不晓得他到底在和谁说话:“我急了,亲自去寻,直到现在才在这儿找到了她,派蒙不懂,派蒙什么也不知道,我却是知道完了,遭了狼了,果然呢,她在这儿站着,那达达利亚还在不远处闲逛呢……” 我:“也不是闲逛,打深渊法师也是很难找的。” 空终于停了下来,对我怒目而视。 “小黛!” 他声音一抬,一贯温柔的脸上也显出几分少见的疾言厉色:“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问题是在深渊法师好不好打吗!? 问题的关键之处难道不应该是为什么达达利亚会把她归到家人的范畴里吗? 我张了张嘴,刚刚想说点什么,目光却和空同时转向了桓那兰那最中心的方向,深渊与烈火的气息同时爆炸散开,并不算陌生的喑哑低语回荡在这片尚未彻底得到重生的灰黄色土地上,那是深渊使徒的声音,是与死域同源的真正诅咒。 还要烧尽所有的幼苗才行。 我听见使徒不耐烦的声音,只是比我更快的是始终不曾散去的潮湿水气,操纵水元素的箭矢破开了干燥炽热的空气,熄灭那些映照出诡谲文字的深渊业火,身侧骤然爆开的风元素让我呆了一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是驾驭风元素的旅行者,而不是另一个拥有神之眼的人偶。 *** ——疾风与烈火同时从天而降。 达达利亚跃跃欲试,他在深渊使徒的身后看见旅行者的剑锋飞扬,只是与伙伴久别重逢的喜悦尚未来得及升起,他脸上的笑容就因为那道试图把他和深渊使徒一起拦腰砍断的风刃跟着僵在了嘴角—— 伙伴? 空瞥了一眼达达利亚,一脸阴沉。 谁他妈的是你伙伴。 从对方的脸上,达达利亚辨认出这样一句话。 他还以为经历了阴阳寮之后,他们两个好歹也算是能够坐下来正常交谈,日常也已经称得上伙伴的关系,但是现在空的这副把“你在这里死了还可以推锅给深渊使徒”的恐怖架势让达达利亚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他们应该是伙伴,对吧? 空的确是想要弄死这个深渊使徒没错,但是同时也非常想要弄死自己。 还不等沉浸在战斗兴奋中的达达利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无声环绕在身侧的草元素让他隐隐约约理解了真正的答案。 那一缕草元素并未庇护全身,只是缠绕在他的水刃上,像是单纯因为某种特殊方式的附魔,一点也不引人瞩目,有点心虚,还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就像是操纵草元素的主人很清楚他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疯狂挨打但是还不敢直接出面拦着,只能这么转了十八个弯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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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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