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幻之父举办旷世穷武,以山海奇观异宝为酬,我与羽衣对此有几分好奇,便参与其中。不料,在与皇旸耿日争夺玉枢令时,羽衣察觉精灵族力量有异,发现了种植于精灵族人中的血闇之力。此力量能在潜移默化间使人偏激,行事趋于极端,似有诱导两族冲突之意。此时,我二人只以为有人刻意培养仇恨,以此攫取血闇之力。 在之后与武都玉梁皇的争夺中,我们发现玉梁皇同样拥有血闇之力,甚至可以操纵使用。羽衣认为玉梁皇与幕后黑手必有联系。而后,羽衣通过玉梁皇找到了地冥,也是从地冥处第一次听到了八歧邪□□字。”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地冥身上。 “血闇之力是眩者所为,如何?”地冥轻抚下唇,嘴角微挑,笑得慵懒挑衅。 “不如何,挨打呗。”天迹拿着一串葡萄一颗颗往嘴里塞,一边乘着空隙吐槽道。 “天迹!”地冥笑容一僵,恼羞成怒。 为了维持正常的会议气氛,缎君衡接着道:“羽衣与地冥交手时,人觉恰巧到了,调和未果,选择与地冥同行。 羽衣认为二人同谋,决定将二人一同诛杀。此战,地冥躯体被毁,但在追击人觉时,受人拦阻,人觉脱走。” “唉。”人觉眉头微蹙,看我的眼神中满是戒备,“非常君与地冥乃是同修,且逐月流萤行事暴戾,与传闻中颇有差距,似有邪染之像。于情于理,非常君都不能坐视。” 这下,换我成了万众瞩目。 我默默地放下手里啃了一口的苹果,点点头道:“嗯,有道理。不过我并没有邪染,这只是……嗯,成长的烦恼。” “这种借口,难以信服。”德风古道副主事疏道谴冷声道,“非常君乃武林名宿,素来与人为善,不是凭你一面之词就可污蔑。” “可是……我难道不应该更有名吗?”我陷入了困惑,“我帮忙平息红潮,战过波旬,破除尘世暗夜,诛杀阎王,抵御九轮天入侵……为什么我的声望不算数,非常君的声望就可以用呢?他做过什么吗?” 疏道谴厉声道:“你过去或有寸功,但这不是你信口开河的理由……” 见他说的离谱了,玉离经忍不住打断:“副主事,够了。” 疏道谴梗着脖子,毫不退让:“主事,此人邪气环绕,所言所行如何可信?” 这般不将顶头上司当回事,疏道谴让玉离经难以容忍:“住口!” 疏道谴还想说什么:“可是主事……” “主事叫你住口,副主事没听见?”皇儒不耐烦地一拂袖,一道劲风将疏道谴击退数米。 疏道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得极为难堪,终是住了口。 “皇儒尊上息怒。”人觉站起身,向众人致歉,“副主事一向急公好义,心直口快,难免有些偏颇。还请主事,尊驾原谅。只不过副主事的话也有些道理,羽衣姑娘的解释确实难以服众。” “嗯,我觉得已经足够了。”我抬头看向非常君,认真的说道,“你看,像他这么挑事居然还活着,不就是很好的证明了吗?” “哼。”皇儒一声冷哼,“怎么?还想在德风古道杀人吗?” 说真的,挺想的,尤其是这种心里没半点数的人。 但这场会议是我家小鸟费劲吧啦筹备的,总不能被我搅黄。 所以,退一步也没啥。 我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了。 眼见气氛紧绷,素还真起身道:“羽衣所言皆可从精灵族,地冥的话中得到印证。虽然与人觉前辈的话有所冲突,但这冲突在于二人的主观判断与行为动机。在事情经过上,二人所言并无出入。 因此,劣者相信羽衣所言。” 皇儒闻言略微点投诉,看向人觉:“人觉是当事人,不知对素贤人所言,可有疑义?” “他没有。”天迹嘴快,还学会抢答了。 人觉一脸哭笑不得,对皇儒与缎君衡道:“素贤人所言在理,是非常君失礼了。还请缎先生继续。” 缎君衡看看众人,继续道:“此一战,羽衣力量失控,也因此被地冥与人觉认为是八歧邪神相关。为不影响心智,羽衣与我返回天疆寻求牧神帮助,并提出将力量进行分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此处似有春秋笔法……此人果然不老实。 缎君衡面色如常,还有空对我笑了笑。 “何等邪力能被错认成八歧邪神?”一女子出声询问道,“不知可否让众人一观?” “自然可以,凤儒尊驾请。”缎君衡一口应下,目光转向我。 我环视众人,提醒道:“注意了,抱元守一,谨守心神。” 说罢,众人的影子突然扭动,汇聚一处,浅灰色的影子突然漆黑如墨,浓重如同深渊之口。阴影中,有鳞片摩擦的细小声在众人脚下回响。 一只巨大的蛇眼出现在大厅中央,慢慢浮出地表,几乎挤占了所有空间。血色竖瞳骨碌碌转了一圈,环视在场众人,目光直直落在皇儒身上。 那直白的恶意,便是只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污秽。 “嗯?!”皇儒神情一肃,周身昊光大放,沛然正气压下,将这不祥之物镇杀。 一时间,殿内众人都长舒了口气。 “确实与八歧邪神极为相似。”皇儒面色凝重。 我摊手,给众人科普:“若只是力量庞大,也还好说。集众人之力,也不是不能成事。 但是,这个东西死不了。 即便是我自尽,它也能活。我曾想过借天地规则,彻底抹杀这个存在,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依旧还活着,而这份力量却越发不可控制。此事在天疆并非隐秘,各位若想查证,也请自便。” “本王一直奇怪,天疆所失战力为何能跨越阴阳重生,原来如此。哈,宗女真是好大的手笔。”玄膑摩挲着手杖,若有所思。 作为天疆死对头,森狱阎王一句感慨便从侧面证明了我此言非虚。 “确实,小……宗女恢复神智前,力量难以控制。寻常百姓稍有接触便会陷入疯狂。”妖市之主龙戬也出言作证。 “正是因为如此危险,我决定将此份力量剥离,将本体核心封入界外。”我站起身来,给大家科普什么叫阴世界,阳世界,阴阳狭间的定义与关系。 “你怎样保证力量剥离后不会失控?”列御子皱眉,说出的话咄咄逼人,“一旦失控,岂不危害天下?
“我只能尽力,不能保证。”我看着他,反问道,“你想怎样做?” “若你真为了天下苍生,便该自行封印,何必要冒风险剥离,横生枝节?”列御子一脸正气,似是在为苍生立命。 我惊讶地抬头,看不出来,人间处处有人才。 “我不愿意。”我抬头看他一眼,“这个理由足够吗?” “为一己私欲,置苍生于不顾……如此行径,与邪魔何异?!或许你武林有过尺寸之功,但如今你贪生畏死,视苍生若无物。人觉说得是,如今的你与入魔何异?”列御子环视众人,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诸位同修,我等怎可放任邪魔外道威胁众生?何不联手伏魔,还苍生一个安然?” “尔敢!”牧神拍案而起,炽盛剑意直指列御子。 “牧神舐犊之情我等理解。但璧羽衣已步上歧途,便是为了她能对得起自己初心,牧神也不该阻拦。”列御子此刻毫不退让,不慌不忙地说道,“更何况,诸位俱是一方之主,怎可为区区私情,拖累治下万民?若如此做,诸位又何以为主?便是我等不说,诸位子民也不会答应!” 以大义裹挟群雄针对我; 以职责胁迫我的亲友不能出手相助; 这一步,走得不差。 我的视线略过列御子,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缎君衡身上。 如此场面,不知你要如何应对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8 18:18:48~2019-12-04 10:5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羽小獍、紫菀水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繁华落尽三千 17瓶;微月夕烟 8瓶;相知day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0章 情势反转 ========================== 空气在躁动。 有人反感,有人思索,有人……意动。 “列御子前辈所言有几分道理,但其中尚有可议之处。”缎君衡点头,对列御子道,“缎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在场诸位。” 环视在场众人,缎君衡转向向牧神,躬身行礼:“缎某有一言请问牧神:列御子前辈所言,牧神可赞同?” 牧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满口荒唐。” “哦。”缎君衡看了看列御子,再次看向牧神,问道,“那不知牧神要将天疆子民置于何地?” “灾祸未至便先急着牺牲子民性命以避之,然后得半生安寝……如此怯懦行为,天疆有何面目自称清圣之地?”牧神说着站起身来,拔出牧天九歌立在我面前,“更何况,你们要杀的,乃是天疆摄政王,是带领天疆走出三境乱局的有功之臣,若你们一言,天疆便袖手旁观,天疆的尊严何在?! 若谁有异议,刀剑说话便是。 远古三阳之争,天疆各族十不存一,龙族血脉近乎断绝,即便如此,天疆不曾退过;近日三境之乱,天疆几近覆灭,亦不曾退却,而今亦然。 一句话:天疆子民不畏战,也不畏死。” 牧神一段话说的有理有据,有情有义,声情并茂,简直就……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说真的,我觉得我老父亲的性格更有可能是当场暴起,一剑砍飞某人狗头。 我看看缎君衡,看看老父亲,不禁若有所思:这两人,绝对套过台词。 这一幕,恐怕在缎君衡的剧本里。 缎君衡的剧本还在上演。 “多谢牧神直言。”缎君衡欠身致谢,而后转向素还真:“天疆之主已表态,素贤人如何看?” “慢着!”列御子眉头紧蹙,“素还真非苦境之主,如何能代苦境发表立场?” “前辈说的是,劣者确实不能代表苦境。”素还真起身,一脸坦然,“所以,劣者是以个人身份参与此事。 羽衣乃劣者至交好友,莫说现在缎先生已提出可行方法,便是没有,但凡有一丝可能,劣者都愿意为其奔走。 劣者在苦境略有一些好友,相信足以周全此事。” “素还真!”列御子高声喝道,“你为私情枉顾苦境利益……” “前辈说笑了。”素还真一拱手,歉意道,“劣者非苦境之主,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劣者如何能越俎代庖替苦境谋划?此事,劣者只有个人立场,还请前辈见谅。” “你!”列御子被他一堵,一时词穷。 缎君衡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谢过素还真,看向玄膑:“阎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