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先生所言也是我所担心。”我抽了一卷好久没用过的虫丝绷带,把自己牢牢地绑了一遍,扎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们所求的是要除掉波旬,我们若要到底目的,女琊必死无疑,她又如何会与我们合作?” “唔,此事说来话长,详情听说……”鷇音子神色有几分复杂,开始诉说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情况。 至少,如果不是鷇音子所说,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相信的。 “你是说……女琊失忆了,并且现在以行侠仗义为己任???”我和缎先生面面相觑。之前以为女琊正在谋划什么阴谋诡计的自己,被大世界的嘲讽糊了一脸。 “然也。”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缎先生感叹一句,也不知是何心情。 不,我拒绝相信这个剧情! …… …… 好吧,人迟早面对现实。让我们快速翻过这一页。 “既然好友你都说可行了,我自然是相信你。不过,有件事我要汇报一下,有关烟都大宗师的。 详情如此……” 我将这几日的遭遇日志与鷇音子分享:“诛灭波旬在即,我怕大宗师与欲界联手,横生枝节。” “大宗师此人野心昭然,必不会放过此次机会。”缎君衡若有所思,“但大宗师此人亦颇善陶朱之道,必会驱狼吞虎,以欲界残存势力为先锋消耗我方战力。” “不止欲界,还有战云界巨魔神也受烟都控制,对了,还有傅月影那个疯女人,听说她和波旬智体交情匪浅。这么看来,防毒措施也是必要的了。”我举手补充。 “此事尚有变故,诸位随我去一处异境详谈。”鷇音子拂尘一扫,一道法典出现,入异境之门,上书“正法天鉴”。 看鷇音子的样子,显然是有所忌讳,我与缎先生对视一眼,随鷇音子迈入正法天鉴。 “进入天鉴之内,便能隔绝圣魔元史无远弗届的渗透力,咱们就能畅言灭元史之法了。据天机谶所载,要灭圣魔元史,关键在三车定干戈。”鷇音子道。 “车者,皇帝造车,引重致远,车字象形,乃一日受贯穿,上不见天,下不见地,莫非是指灭元史之地点要在非天非地之处?”智者间讲话就是快,缎君衡已经立刻明白了鷇音子话中之意,“书中世界,仰无天,俯无地,想来便是非天非地。那三指何物?” 这两个人聊上了,我这个不学无术形同文盲的家伙,只能安静如鸡地看着他们两碾压我智商。 “然也。”鷇音子点头认同,“三,指三人。其中两人我已有人选。一者,殊十二。当初戢武王服下啖魔若果让腹中双子受润与圣魔之力,而成圣魔之子,其身上之血可让圣魔之力无法发挥作用。另外两人,则是圣魔元史预料不到的变数,死神找不到的人。圣魔元史与正法天鉴,乃一体两面之书,命定的三人,由正法天鉴进入,天鉴深处有一道渎识之门可通往圣魔元史中枢,此中枢处形若人之大脑,乃圣魔元史活动之源,唯有破坏中枢,元史方能消灭。” “唔?何谓死神找不到的人?”这名号听起来很有逼格。 “死神找不到的人脱出时间之数而生成,圣魔元史难以掌握,而且有不死的特质,用来消灭圣魔元史正好。”鷇音子道,“一名目前隐遁在时间城,名曰绮罗生。另一名嘛,吾正在苦思要如何找出他之存在。” “这么一说,我似乎遇到过这样一个家伙。”我突然想起那日闯入豁然之境的暴雨心奴,“我遇到过一个叫暴雨心奴的家伙,宫无后与别黄昏与他交手过,两人联手虽占尽上风,致命伤数处,却无法将暴雨心奴斩杀。我当时以为他是习有奇门异术,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你说的死神找不到的人。” “唔,如此条件倒是齐全了……”缎先生明显松了口气。 “别想得太好了,那暴雨心奴周身暴虐之气横溢,行为乖戾,恐怕不是正道人物,难打交道。”我提醒道。 “无妨,此事我来处理即可。”鷇音子显示出了作为苦境墙王的自信,“此事紧要,我先行处理。” “唔,我与缎先生便商讨关于诛杀波旬之事。”我看了看缎君衡,“既然女琊有行侠仗义之心,那么我与缎先生也不能辜负女琊,或许能找一个两全之策。” “你?你还是养伤为秒。大宗师的剑气非是寻常,你心中明白。” “鷇音先生此言在理。” “不耽误不耽误,养伤又不需要脑子。”我试图给自己的行动争取自由。 “哈……还请缎灵狩多操劳。” “本所应为,鷇音先生客气了。” 喂!你们两不能就这样无视我啊喂! 我才是正主啊喂! 然后我被无情地剥夺了参与史诗级搞事事件前期准备工作的权力。 “缎灵狩和鷇音先生是好意。”和我同病相怜,被迫休养的装备赞助商超轶主安慰道。 “就是因为他们是好意,才难以拒绝啊。”我整个上半身瘫在桌子上,仿佛被晾在海岸的咸鱼,“不然我早就溜掉了。” 超轶主摇摇头,笑了几声,问道:“羽衣姑娘是如何与烟都大宗师对上了?” “说来话长……”我再次声情并茂地重复了和烟都大宗师的爱恨情仇。 “哦?没想到羽衣姑娘不仅妙手仁心,还有如此剑术造诣。”超轶主感慨道,“真是后生可畏。” 呃……先不说我是不是后生,超哥,你的注意力就在战斗力上吗?这蜿蜒曲折的剧情,这如此狗血的感情纠葛,就辣么不吸引人吗喂! 超哥,你扑灭了我转职文学青年的热情。 “我观姑娘并无佩剑,若以冰剑代之,难免有几分力有不逮……唔,”超轶主手一挥,一柄通体雪白,隐隐有蓝色光晕流转的秀气长剑凭空出现,“我机缘巧合下得到一块流阴凝玉髓,见猎心喜,铸得一剑,此剑属阴,质寒,善导气,然其刚过易折,不利于战阵劈砍,便一直闲置。听羽衣姑娘所言,姑娘化剑气入冰雪之阵,以剑阵代剑招,与此剑相得益彰,此剑,便送与姑娘吧。” 我此刻心情仿佛就是用一张草纸抽出了SSR! 幸福来得太快不敢相信! “哈哈,这,这……”我感觉我的眼睛都快黏在那把剑上了,纠结一秒,还是决定厚脸皮的收下来,“这剑我确实很喜欢,就不做客套了。” “姑娘喜欢就好。”超轶主看起来也没觉得不高兴,“若无姑娘,此剑恐怕也不能重见天日。” “我便不多说谢了,日后鉴兵台若有需要,羽衣绝不推辞。” “若此剑能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鉴兵台与有荣焉。” “羽衣不敢使此剑蒙羞。” “姑娘不妨替此剑命名?” “此剑如霜胜雪,光华自生,不如……” 不如就叫霜之哀伤。 开玩笑的,这么不吉利的名字简直就是悲剧的flag。 “不如就叫雪生吧。” 人间生白雪,浊世不染尘。 恭喜玩家璧羽衣获得法系橙武·雪生剑。 -------------------- 作者有话要说: 霜之哀伤杀友弑亲……不是好东西。
其实我一直觉得和妖皇的对手戏很卡手,撩的十分生硬,你们竟然不觉得……_(:з」∠)_
第52章 再生变故 ========================= 女琊的到来让我终于从缎灵狩的看管中逃出来了。 那是一个十分耀眼的女子,总结一下就是,人美,心善,气质佳。这个大姐姐简直就是女神样板,虽然若梅小姐姐也很漂亮,但比之少了一份强烈的自信和一往无前的侠气,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少女偶像和冰山女神的区别。 想叛变组织。 “快雪时晴·霁无瑕。”女琊报上名字,气质沉静,仿佛她即将面对的不是命运的终途,而是夙愿得偿。 “逐月流萤·璧羽衣。”在大姐姐面前,我下意识正经起来,“霁姑娘……” 开了口,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琊所做的事,死不足惜,但霁无瑕,却让人不愿苛责。 唉。 “不必如此,”霁无瑕率先开口,一言一行之中,已生觉悟,“过去吾身为魔佛女琊有引领欲界,贯彻欲界理念之责,而今,吾已有幸能有选择自我方向的机会,吾又怎舍得退却?有何安排,姑娘请直言吧。” “霁姐姐的侠义,羽衣记下了。”对这种大义从容之人,若再多说,便是、是对这份心意的亵渎,铭于心,承其志,足以。 思及此处,我也直入主题:“因为波旬三体同修,恶体与智体毙命之时便能借助灵佛心重生,要斩杀智体,恶体,唯有……三体同死。” “要如何做?”霁无瑕面上一片从容,显然早有预料。 “智体恶体的斩杀之法已取得,只待最后一刻,女琊同死。只是时机稍纵即逝,霁姐姐……”时机稍纵即逝,意味着霁无瑕在就义之刻不能有片刻犹豫。 千古艰难惟一死,此事何其难也。 “来此之时,吾已有明悟。”霁无瑕道,“这是吾选择的大义,也是吾的业报。” “那,天下苍生便交于霁姐姐手中了。” “霁无瑕定不负所托。此事定于何时开始?” “今夜子时。” “吾……尚有一人牵挂于心,便先告辞,今夜子时吾定准时赴约。” “霁姐姐请便。” “请。” 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明智一点,我该将她控制起来,或者掌握她的行踪,然而,我最终还是屈从于情感,相信她会如约前来赴死。 我真是何其愚蠢。 “此等人物,一身侠骨,当得起一个白璧无瑕了。”不知何时,缎先生到了我身旁。 “相见恨晚呐。” “你不打算告诉她吗?” “此法可行与否尚无把握。”我摇头拒绝了,“若是可行,那是意外之喜,若不可行,也不必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言之有理。”缎先生递给我一封信,“鷇音子传信,今夜决战。” “唔……我看看。”我一目十行扫了一遍战斗安排,“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武林纷乱已久,今日弥平有望。” “希望不要再有什么变数了。” 虽然,这个希望挺渺茫的。 入夜,荒废已久的冰楼旧址再起烽火。 大宗师、凉守宫强势到来,宫无后、别黄昏、疏楼龙宿、剑子仙迹沉稳以对; 傅月影暗中窥伺,遭遇步香尘、青霜台联手围杀; 意琦行、圣婴主力斩巨魔神; 妖界双皇率军绞杀欲界残部; ……四面战声大起,我们这边却一片安静。 “快雪时晴·霁无瑕,前来赴约。”霁无瑕一身清冽寒气,昂首阔步,不存迷惘。 察觉霁无瑕到来,迷达已然惊心:“女琊你,你真的忍心葬送咱们长久的情义?你真的忍心,见吾与阎达两人,共赴黄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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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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