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小媳妇儿认真的样子好可爱,冷淡的样子也好可爱。 “阿护,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元梓瑾想到昨日那个谜底,脸上带有兴味之色。 “你夸别人,你都不喜欢我了。”哼,他生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宇文护愤愤不平的一把把自家小媳妇儿揽进怀里,自家小媳妇儿都没夸过他呢,他才不是吃醋。 元梓瑾嘴角一抽,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放下书耐心地哄着某个闹脾气的‘小妖精’,“我的阿护是天下最俊郎的郎君,他啊,天底下第一厉害,瑾儿的阿护是个盖世英雄……” 哼,虽然知道自家小媳妇儿是哄他的,但是还是好高兴,宇文护努力压抑自己上扬的嘴角。 我们的太师大人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是想打听自家小媳妇儿要带着他见“情敌”的事,正在一个人偷乐着。 元梓瑾扭过头不想看见某个人傻乐的脸,这个大笨蛋。 “太师大人、夫人,已经到了。” 这时,车外仆人的声音打断了宇文护的自怨自艾。 自下马车后,元梓瑾的目光就被白马涧旁的“千里亭”上的对联吸引过去。 “十渡山下十里亭,十里亭中十点睛。” 十渡山,千里亭,白马涧…… 有意思,有意思,好一个千里马,好一个伯乐亭,希望这个人不要让她失望的好。 “我以为你可以来的更早,现在看来你比我预料之中来的还要晚点。”璃玥将棋子一个个拿出来,摆到棋盘上。 元梓瑾嘴角一抽,要不是自家黏人的夫君,她早就到了。 对着璃玥歉意一笑,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始至终没有吭声的宇文护身上,“阿护,你一个人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走。” 宇文护下意识的紧紧握住她的手,见元梓瑾眼中明晃晃的疑惑,他才察觉到手上似乎用了太大力气,不动声色的该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又执拗,“夫人,我等你。” 花说它等果,叶说它等风,我说我等你,曲散人未终。 “好。”元梓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今天玥很高兴。”璃玥看着大大方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的元梓瑾嘴角弯弯。 “我也很高兴。”元梓瑾与璃玥相视一笑。 远处的哥舒看着不断往夫人方向探头探脑的主子,嘴角抽搐,主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丢脸的。 “何为天下?” “天下乃众民所生之地也。” “何为君?” “万万人之上者为君。” “何为民?” “天下人。” “……” 良久,璃玥感叹了句,“阁主真的很不错。” 元梓瑾轻轻落下一子,轻笑道,“天下无民何为君,天下无君何为国,天下无国何为家,若无规何铸天下。” 璃玥眼神复杂的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起身作揖,“是玥输了,玥拜见主公。” 无才难做千里马,有心难逢意伯乐。 遇马难知行千里,遇人难知心中意。 道是无知千里马,叹曰无寻意伯乐。 问之何知然何寻,却回随缘择顺行。 呜呼! 世间千古一难事,唯是伯乐最难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更
第75章 番外:莫桑篇 莫桑曾经听一个傻丫头说过,最不宜成亲的是浪子,最适宜成亲的也是浪子。往往不是女人改变一个浪子,而是女人在浪子想改变的时候刚好出现。 傻丫头问他,愿不愿意做她的浪子,他迟疑了,然后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这辈子想一个人念一个人,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他还是没找到她。 如果他变成傻丫头心中的那种人,她是不是就会回来,会笑着对他说:“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傻丫头是谁 莫桑已经忘了,他的思绪穿越了时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回到了他敲响那个破旧的大门的时刻,回到了……初见…… 那时候的傻丫头并没有将门完全打开,她像个胆小的小姑娘,仅将门打开了条细缝,躲在门后轻声问道:“谁?” 他当时没想到傻丫头会给自己的门,他都已经打算放弃回家去了,这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一时反应不过来,还懵在原地,耳边就听见一道软绵嗓音。 傻丫头的脸上、身上有着泥土,头发弄得稍微凌乱了点,脏兮兮的不成人样。 他到现在还记得傻丫头打开门后那一瞬间的欣喜,和她那双光彩夺目的眼睛。 虽然住在这般乡下小村,村里也称不上多富裕,但偶尔还是得耐点饥的,但莫桑非但不像一般青年的消瘦,身上甚至还有些肌肉。 就是下地晒得黝黑了点儿,不过配上那张俊脸,倒是多了几分锐气。 见过他的人都无法理解,又有几分讶异,这么一个普通的农村,竟然还能养出这样的男人来。 那些人倒是没说错,以前的他姓莫却不叫莫桑,但是现在他只是傻丫头一个人的莫大哥。 “是谁?” 莫桑终于回过神来,不过眼前的门这会又只开了条细缝,里面又漆黑一片,因此他这时倒是什么也见不着了。 “是我。” “……莫大哥?” 那是他与傻丫头的初见……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直到后来傻丫头的父母过世,他总是想着在对她好一点在好一点,却忽略了那些流言蜚语。 因为有所顾及,他把自己的傻丫头弄丢了。 莫桑之所以会是浪子不是因为没有家,而是给他家的人被他弄丢了。 他四海为家,想要的不过是找到那个人。 那个被他弄丢的傻丫头…… 傻丫头,傻丫头,我在呢! 你,你在我身后吗? 嗯...... 你说怕我走丢,我也怕被你弄丢了,所以就不敢跑,就待在原地了,真好,我们回家吧。 馨儿,吾此生挚爱,亦吾之憾。 从此心如浪打,含泪折一枝梨花,余生便四海为家、浪迹天涯。 —————————————— 你若爱琴棋书画诗酒花 我愿收拾行囊 同你仗剑天涯,四海为家 你若爱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亦可敛起光华 同你庭前赏花,共叙桑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更 我感觉都没人给我留言评论了T^T
第76章 番外:兰察(一) 她知道自己又开始做梦了,又梦到那时候还没遇见老师的“自己”,那个令人作呕的“自己”…… 天边黑云压城,将太阳的金光遮得严严实实。 此刻大梁的高凉郡外,无数的金戈铁马对冲厮杀。 士兵们在令旗的指挥下,一次次潮水般冲了出去,又被冲得四下散开。 战鼓擂得震天响,战马仰脖嘶鸣,兵器交锋的摩擦令人牙酸,砍入血肉之后发出沉闷的声音,那金黄色的大地早已铺满了残肢断臂,浓稠的黑色血液浸润着土地…… 眼见那且战且退的一方已露败象,一名雄姿飒爽的‘男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振臂高呼,压下场中所有的躁动—— “高凉郡的儿郎们,随我冲!” 那嗓音如金玉之实,掷地有声,修罗般的‘男子’一马当先,气势如虹,锐不可当,高凉郡的士兵紧随其后,发出胜利前夕的压抑怒吼! 一口气将胡人追出三十余里,至此,梁国长达三年的“平叛”之战,算是第一次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这场仗打得尤其辛苦,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在两位神勇的将军带领之下驱逐胡人,士兵们此时已至力竭,撑着最后一口气素顿现场入关休整。 于是在大军懈怠之时,不远处埋在尸山血海里面的本该死透的胡兵,突然一跃暴起,回首时一张血肉模糊的怖容,弯弓搭箭,穷尽毕生之力对准虎贲军中最耀目的男人! “将军小心!”一名恰好看到这一幕的士兵瞳仁放大、肝胆俱裂地喊道! 眼睁睁看着那箭和长了眼睛一样,直直朝主帅奔袭而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主帅身边的兰副将一开眼间目光如电,从马上纵跃而起,扑在主将的后背…… 穿透银色的铠甲,入体“噗……”的一声,黑箭强势插进宁副将右背,箭尾还在“嗡嗡”晃动,余势未尽。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了过来,颇有不将她穿透就不罢休的气势,兰察在巨痛之际,暗暗想着,总算避开了左胸和肺部,随即便昏死过去。 一场变故突如其来,本来力竭的士兵涌起滔天之恨,那血人已被射成了锈红色的刺猬,狞笑着倒下。 耳边是短促的一缕闷哼,冼星海钢铁铸就一般的身体往前蹿了一下,他脑子似乎停止了思考,一片空白,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扶住兰察,目眦欲裂:“察儿!” 是那个和自己“比比谁杀敌更多”,在自己的虎贲军中从小卒做起,一步步累功成为副将的兰察;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脾气虽差,比男子更加悍勇,被自己视为生死弟兄的兰察! 隔着两层盔甲她的身体软软倒在自己怀中,难道在平定叛乱之后,她却要为了救自己而倒下吗?不!我不允许!冼星海心中大恸,嘶吼道:“蒋嵘!剩下的战场由你负责清理,不留任何活口、杜绝瘟疫来源,本帅带着兰副将先回关内救治!” “末将遵命!”在蒋嵘肃容领命之际,冼将军已骑着“踏雪”疾奔而去。 兰察似笑非笑的看着梦中冼星海离去的身影,多久没梦到这个家伙了? 冼星海……她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更
第77章 番外:兰察(二) 她姓冼,名兰察,她家世代是南越的首领,占据山洞,部属有十余万家。 在没遇见老师前,她是南越冼家的首领,却也只是首领,因为……冼兰察说到底不过是一小女子…… 幼时,我不懂,为什么冼星海哭闹能换来喜爱的玩具,为什么我苦恼能换来无数的责骂,后来我明白,因为他是儿子,我是女儿。 我不懂,为什么隔壁小花哭泣能换来暖心的安慰,为什么我哭泣能换来深深的鄙视,后来我明白,因为她是普通人,我是冼家人。 我不懂,为什么她含泪能换来无尽的帮助,为什么我含泪能换来背后的捅刀,后来我明白 ,因为她是好人,我是祸害。 后来我知道,什么叫做重男轻女,什么叫做女子柔弱,什么叫做祸害必除。 冼兰察从来都是多余的人…… 南越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但是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努力的往上爬,努力的丰富自我,甚至……她隐瞒身份进了军队,都源于她的不甘心,凭什么女子就该相夫教子、与旁人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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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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