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听着酒杯落地的声音,不由往后退了退,却被宇文护一把揽紧,曼陀两手交叠放在胸前,抬头愣愣的看着俯看她的宇文护。 “你今天很美。”宇文护眼底蕴着淡淡笑意,手指勾起一缕曼陀披于身后的青丝,缓缓道。 “一直很美。”曼陀随即反驳道。 “嗯。”宇文护漫不经心醒道。 “我们就这么站着?”曼陀觉得脚酸了,问道。 “自然不。”话音才落就一把横抱起曼陀,引起对方的惊呼声。 被放在红枕鸳鸯被上的曼陀紧张的抓住自己的衣服。 “曼陀。”带着暖意的高大身躯压了上来,薄唇轻吐出两字,缱绻,缠绵。 被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了,从宇文护的浅吻开始,曼陀就已经沦陷了,不知身在何方,只能跟着对方的动作。 直到忽如其来的钻心的疼痛感袭来…… “曼陀,放松。”宇文护哑着声音道。 “不要,你出去。”曼陀带着哭腔。 …… 屋外。 “别进去。”秋词才转身,就被哥舒给拉住。 “我好像听见我家姑娘的哭声了。”秋词焦急道。 “你听错了。”哥舒闻言随即应道,“更何况,主上也在,能有什么危险。”哥舒补充解释道。 秋词听了哥舒的话后,想了想,觉得也是,又回到檐下守夜了。 看秋词看不到的背后,耳力极佳的哥舒耳根红成了一片。 屋内。 宇文护利诱不成,只能威逼,这才让得以进行下一步。 轻吻曼陀的泪水及透着委屈的眉目,宇文护心中无奈又好笑。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响贪欢。 也就他能宠着她了,宇文护抱着怀中熟睡的人儿,轻吻了下她的额间,想到。 夜幕星河,月辉倾洒于茫茫大地。 花开又一度,有人欢喜有人愁。 独孤府。 “公子,别喝了。”杨坚的亲随伸手去抢杨坚手中的酒,却被杨坚躲开,不由喊道。 “是我先认识她的。是我……”杨坚苦笑,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一头栽在案上,醉酒睡过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春光正好的时节,两个小孩拿着纸鸢跑在布满鲜花的山坡上,银铃般的笑声随着徐徐清风散去。 杨坚在梦境里忆起往事,睡梦中的唇角微微上扬,转瞬,又化为苦涩。 而回忆往事的也不知他一人,还有那美人在怀的宇文护。 早在之前,宇文护就认识曼陀了,只是后来,那个记忆里的女孩,随着权利角逐,渐渐消隐在记忆深处。 那年炎夏,是不受宠的宇文护与没依靠的曼陀的第一次见面。 炎日灼灼,烘烤着大地,树枝随着带着夏日热意的微风轻轻摇晃,枝头才刚抽出的嫩叶映射着太阳的光,彰显着夏的清新。 藤树下,石桌旁。 才刚失去母亲的小女孩红着眼,背挺得直直的,和对面高出她一个头的两个小侍女对峙。 “我阿爹才不会不要我呢。”曼陀喊道。 “那还不是不要是什么,你说是不是?”其中侍女掩唇笑着问另一个侍女。 “可不就是不要二姑娘了吗。自从姨娘走后,三姑娘出生,老爷什么时候来过这个小院了。”那侍女回道。 “你们!”曼陀争不过两人,把手里的古琴往前抛过去。 两个侍女虽没被打到,却也一吓,匆匆跑了,临走还不忘再刺刺曼陀。 曼陀待两人走远了,眼里悬着的泪水才掉了下来,小小的人儿哭得泪眼汪汪的。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女孩才抬手擦了擦眼泪,抽泣着抱起被人摔在地上的古琴,正打算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你就这么走了?”男孩,或说是少年,坐在树干上,晃着悬空的双腿,喊到。 女孩闻言,抬头看去,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艳慕,然后又转为恼怒,她带着哭腔,愤愤道,“管你什么事?” 宇文护向来觉得刁奴欺主这种事只会在宫中发生,不想这小小的独孤府院里也有这样的戏码。 虽是被那些个兄弟弄烦了才随意找了个地清净来的,不想却看了一出好戏。不过…… 从小不受宠被人欺负大的宇文护理解不了这种畏畏缩缩的行为,一下跳下树,把被吓了一跳的女孩一拉,说道, “我帮你。” “帮什么?”女孩被一抓,又吓了一跳,弱弱抬头问道。 “跟我来。”比曼陀高两个头的宇文护拉着身后的小短腿就跑。 宇文护带着差点喘不过来气的曼陀略施小计的整治了那两个刁奴,曼陀目睹了整一过程,眨巴着眼睛,感叹道, “你好厉害啊!” 不出他所料的话,那两个侍女明日就会被发卖了,只是这件事,宇文护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告诉面前这眼带崇慕的小女孩。 ……后来发生了什么,宇文护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他甚至也没告诉对方他是谁,却赢得了一片真心。 那次的短暂相处,真真是那段无望时光里最为让人欢乐的了。 后来,他进入充满算计的朝野,一步步登上了如今这权倾天下的太师之位。已经将对方忘在了记忆深处,不想命运的安排尽然如此的巧合。 既然遇上,那就不必放下。 他错过的实在太多,这次便不想放手了。 她任性,他宠着,不是正好? 夜色深了,宇文护把曼陀那边的被角掖了掖,抱紧了怀中的人,唇角上扬,伴着烛光,缓缓睡去。
第11章 谋反 太师又要搞事情 天色还未亮,太师府的下人们就已经醒了,厨房热火朝天,院里却了无声息生怕吵醒了主子们。 厨房备了热水,是昨个儿备下的,现在准备好,要给主院那边的送过去。 然后就要开始准备早膳了。该炖该蒸的早些时候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只需取下来就可以,而那些需要现做的糕点,就要快些做了。 秋词和姑姑带着一众侍女敲了敲新房的门,里头不多久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别闹醒了她,让她睡会。”宇文护整了整衣裳,推门出来说道,然后就去前院洗漱了。 天色大亮的时候,曼陀才幽幽转醒,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光,缓了会儿,忽的惊觉到时候不早。 “秋词。”曼陀一出声,就觉得喉咙不舒服。 不多时,一众人涌了进来。 曼陀接过姑姑递来的糖水,润了润喉,听着姑姑的解释,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到底还是着急,毕竟今日要回门,去看她阿爹。 让人等着可不好。 虽然,不知道这次阿爹还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见都不想见她。 “姑姑。”秋词正在给曼陀换衣,忽的喊到,示意姑姑看过来。 “怎么了?”秋词是背对着曼陀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 “给夫人挑一件高领的。”姑姑瞧了一眼说道。 曼陀听了,心下了然。 难怪昨夜宇文护那么执着,原来都是有目的的! “姑娘,收拾好了。太师在前院等着你呢。”秋词给曼陀插上这个发饰的最后一只金钗,说道。 早点是曼陀偏爱的口味,因着多用了些,宇文护食欲貌似也不错,把曼陀偏爱的那几道都给清盘了。 早膳后,曼陀硬是被拉去散步消食,费了曼陀好一番口舌,宇文护才带她进了已让人备好的马车,去往独孤府。 “哥舒,你打打我,主上刚刚吃甜了?还吃了那么多?!”十一抱着剑,不可置信的问道。 “闭嘴。”哥舒冷声道。 “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媳妇啊。”十一说着,还啧啧摇头。 哥舒也不理会后边的人,手一提剑,就跟上了前面的马车。 独孤府。 “阿爹。”曼陀一下马车就看到了站在前厅侧旁的独孤信,不由喊道。 独孤信笑着应了曼陀,待到宇文护的时候,脸色唰的一边,板着脸对上宇文护那张含笑的脸。 父女两聊了一会儿,也是平常交流少,没什么好聊的了,曼陀便起身去找伽罗。 曼陀这一走,独孤信的宇文护的脸色就都冷了下来。 “听说太师最近训兵频繁啊。”独孤信冷然道。 “这事丞相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宇文护回。 “宇文护,你也别忘了,这一动,牵连的可还有曼陀。”独孤信自然也看出了宇文护对曼陀的不一般,特意刺道。 “既如此,那就更不能失败了。”宇文护淡然说道。 “阿爹,二姐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她。”伽罗从外面跑进来,恰好把屋内几乎凝结的气氛给打破。 “你二姐去找你了,大概在后院。”独孤信知道两人这是错开了,故此道。 “伽罗。”宇文护喊住要走的伽罗,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伽罗想了想,反正这人也成她姐夫,就让他跟着呗。 “那就一起吧。”伽罗点点头。 两人一走,独孤信就往书房方向而去。 宇文护这是要逼宫,这事还是得思量一下怎么处理。 成与不成,独孤家的遭遇都不定。 “曼陀。”杨坚头疼欲裂,被亲随劝出来散心,不想却正面见着了曼陀。 “杨世子。”曼陀现在对上杨坚,已经没有什么感触了,没有惧意也没有爱意,闻言,淡淡回道。 “你我,真的要这么疏离吗?”杨坚张了张口,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毕竟以后是一家人,怎么会疏离。”后来的宇文护闻言,一把将曼陀拉入怀中,顺着杨坚的话回道。 “杨坚,正好我找你呢,快跟我来。”小跑过来的伽罗就怕这三人凑一块了,拉着杨坚就走。 “二姐,你们聊,我带杨坚先离开了。”伽罗回头说道,然后硬是把回不过神,浑身僵硬的杨坚给拉离了院中。 难怪宇文护才到院门就加快了脚步,原来是看见这了。伽罗无言望天,杨坚是还能对二姐做什么不成?! “你紧张我。”曼陀抬头对着宇文护眨巴眼睛,略带得意的说道。 宇文护也不应,就这么抱着对方也不动。 “我们要个孩子吧。”宇文护忽的说道。 “……”昨天成亲,今天就要孩子,咋不上天呢! 曼陀觉得打定亲后,太师就越发不正常了,特别是脑子。 --------- “杨坚!”伽罗叫住他,“我二姐已经嫁人了。” “我知道。”杨坚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只是声音有些哑然。 “你……”伽罗看着杨坚走远,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可是我才是那个要嫁给你的人阿。伽罗心想,她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很难受。 马车上。 “以后离那小子远一点。”闭目养神的宇文护忽的道。 “我和他没什么。”曼陀扁扁嘴。 “我知道。”宇文护俯身过去,对上曼陀黑漆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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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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