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如他所料的发展,她渐渐离他远去,银发杀手预料到了一切,唯独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心。 …… “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靠着他,渐渐不再发抖,而是想抬头看他,琴酒从回忆里抽离,两只手指掐住捉住她的下巴:“张嘴。” 她抿唇,竟然想低头咬他。 琴酒低低笑了一声。 这些年,的确有不少人想要通过他死去的搭档来逮捕他。 但别人可以复刻她的容颜,模仿她的声音和语气,却永远无法复制她的心跳。 这是他的搭档,会送他礼物的人。 也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完全不害怕他,在他怀里,会感到安心的人。 已经十秒钟了。 男人掰开她的下巴,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这是组织的成果,令世界上那些权贵高层趋之若鹜的那颗药丸。 “呜!” 粗长的手指抵着一个东西直直捅入喉咙口,青森萤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下一刻,浓郁的苦味自喉咙翻涌而上,她皱起脸,下意识扯他的袖子:“好苦!” 要离开的男人一顿,下一秒,手指又打开她的唇,在她舌尖放了一个东西。 青森萤尝到了清新的甜味。 接着,肩膀上的手移开,后面胸膛的温度也跟着消散,少女愣愣地回头看,视线里人山人海,戴着礼帽的男人逆着人群离她而去。 风吹起他的银发,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Les cadeaux de Noel。”——圣诞礼物。 她含着糖,眼泪夺眶而出。 …… “那家伙喂你吃了什么!!” 青森萤还没从伤感里回神,视线里就多了一个黑发男生,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扯到旁边的小巷子里,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咳、咳咳!”面对少年的焦急和慌乱,青森萤只感觉莫名其妙,她用力含住嘴里的糖,拼命不让它掉出去,又瞪他,少年根本无视她抗拒的眼神,慌张地说道:“那家伙说不定会喂你吃什么毒药,又或者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快吐出来!快点!” 过来的人正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通过调查,工藤新一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一个档案十分干净的,在东京长大的普通女孩,做过最刺激的事情就是去海边冲浪,梦想是考上东大,从幼儿园到高中的照片和录像每一年都有,看不出任何ps的痕迹。 所以这家伙可能不是糖酒,而是另外一个和糖酒毫无关联的女孩子。 糖酒那家伙说不定是易容成了这样,又或者只是巧合,再荒谬一点糖酒和这家伙是什么长相相似的姐妹也说不定,但青森萤就是青森萤,和黑衣组织的那家伙毫无关联,琴酒从出现到离开只用了十几秒,工藤新一拼命跑过来,就看见那家伙在她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就扬长而去了! 在生命面前,工藤新一也顾不上去追踪琴酒了,他用力摇晃着青森萤,想让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是这家伙紧紧闭着嘴,就好像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稀世珍宝那样,宁愿可怜巴巴地掉眼泪也不愿意妥协。 “没办法了,我只好冒犯你了!” 工藤新一把她抵到墙上,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四肢,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快吐出来!” “呜……” 最后青森萤还是没有保护好那一颗糖,粉色的、像是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小糖果掉在地上,瞬间就裹满了泥土,变得脏兮兮,灰扑扑。 “为什么!” 青森萤第一次这么生气,她看着工藤新一,气得脸颊通红,一边哭,一边呜咽着骂他:“坏家伙、坏东西,混蛋、呜、我要报警!” “……?搞搞清楚,我在救你好不好!”工藤新一声音莫名软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地上的糖包起来揣进口袋,然后又看她,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有点困惑:“喂,你知道那家伙是谁吗?” “呜,我不知道。”糖没有了,嘴里又满是苦味,青森萤皱着脸,气鼓鼓地看他:“你为什么抢走我的糖。” “糖?!”工藤新一瞪着她:“那家伙是连环杀人魔,不给你喂毒药就不错了,说起来,你现在为什么皱着脸,一副味觉正在被折磨的样子……你该不会是还被他喂了其他的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青森萤愣愣地看着他,连生气都忘了。 “你吃下去了?!”见她点头,工藤新一急得几乎快要跳起来:“你是白痴吗——!” “快吐出来!” 他教她怎么弯腰,怎么抠自己的喉咙,青森萤被吓坏了,她昨晚就没有休息好,今天又受到了一次惊吓,现在嘴里又苦又麻,之后还被他这样晃了一通,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喂,喂?!” 工藤新一慌张地抱起她,救护车过来不知道要多久,说不定来接人的时候她已经毒发身亡了……怎么办,怎么办 !必须找到一个能立刻调度东京各个方面的大人物,并且会不问前因后果就立刻帮助他的人。 少年的脑海中浮现一张张人脸,最后定格在一个金发警察身上。 降谷长官和糖酒,也有着许多绯色传闻,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 “你是说,琴酒喂她吃了什么东西?” 那边的人声音冷静而又沉着,就好像在推理案件,丝毫不带有个人感情。 工藤新一愣了愣:“是的。” “我知道了,不用着急,你在原地等待,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我立刻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少年有点困惑地愣在原地,而降谷零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手,站起来的第一下竟然没有站稳。 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孩…… 姓名是青森萤…… 在东京长大,被琴酒喂了东西。 种种结合起来,只能是死去的糖酒又回来了。 毕竟,琴酒想要杀死一个易容成她的人再是轻松不过,又何必冒着被逮捕的风险接近她,给她喂什么东西呢? 组织覆灭得如此之快,还有一大部分的功劳都要归功于琴酒,那是个真正的疯子,在糖酒死后,他好像把组织也当成了害死糖酒的罪人之一,想要劝他回去的、想杀他灭口的、无意中遇见的、被他以复仇的名义处决的…… 相加起来,组织里死在琴酒之下的人,甚至比被官方处以死刑的还要多——毕竟很多人才可以再次利用嘛。 降谷零略感讽刺地勾起唇,深呼吸了几下,才稳稳地站起来。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既然在接近她以后,没有立刻杀了她,一定是确认了她的身份。 组织的成果,侵蚀了那些大人物脑子的,关于“长生不老”的传言,被琴酒收进了口袋里。 现在,他会喂给她的,只能是那个东西。 连琴酒……这样冷血的家伙都知道第一时间过去赎罪,那他呢? 他又该弥补什么,才能抚平她受过的伤害? 听工藤新一说,她好像失去了记忆…… 降谷零坐上车,打开手提电脑,快速地敲起键盘。 他要把关于糖酒的过去全部销毁。 就算她回来得诡异又不合常理,但想起她救hiro的手段,降谷零就不想再去探寻那些所谓的真相。 不论如何,他会让她以青森萤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生活下去,她遭遇的那些痛楚,让他愤怒,褪去天真的那一切,他会存一份在自己这里,等她想起来,想要他怎么赎罪都可以。 无关正义和立场,只是单纯的,他对她,私情上的过错。 …… 横滨,青森萤以前居处的小院子里,江户川乱步含着棒棒糖,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面前的键盘。 这两天,他差不多弄清楚了自己没办法找到妹妹的原因——他们不在一张地图里。 米花町、东京,都是一个区域,但横滨被划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和那里有着明显的分界线,所以在妹妹不主动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主动找到妹妹。 但江户川乱步才没有太宰治那样的好耐心,也不会像中也和芥川一样,露出一副只要她会回来,等多久都没关系的态度,他要主动找到妹妹,越快越好,和妹妹分开的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既然自己没办法去找妹妹,那就先和妹妹做网友好了,用各种方式诱惑她来横滨,反正妹妹这么喜欢乱步,就算只是网友,妹妹也会超级喜欢他的! 但江户川乱步不知道妹妹的账号,搜索了好久也没有搜索到她的联络方式,他只能紧急求助于侦探 社的异能者,学习黑客手段——他可不想让其他人也知道妹妹的账号,所以打算自己亲自上阵。 先黑进官方的档案库,读取她的详细资料,再通过这些数据把她的账号找出来,流程很简单,对于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而言,学习这个并不困难。 另外一边,降谷零发现了入侵者。 男人皱了皱眉,一边在心里感叹官方的那些人就像废材一样,叫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边对数据流视而不见——越乱越好,他要先销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再说,到时候就算上面的人知道糖酒回来,被琴酒喂了神秘药丸以后再怎么发疯,没有证据,他们也别想再下达什么明面上的命令。 “……?”江户川乱步还是个黑客新手,不懂眼前的情况意味着什么,只以为屏幕上的东西都是他操作出来的结果,既然这些代码能一行一行生成,那他就不用动手了? 就这样,江户川乱步停了下来,于是过了一会,他果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那是妹妹的照片,不过用的却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一个代号——糖酒。 紧接着,无数档案占满屏幕,就像快闪那样被删除,下一刻,一个视频跳了出来。 江户川乱步一瞬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屏幕,而另外一边,降谷零看着这个视频,也愣了几秒,才发着抖把它删除。 “喂?!!!喂!!” 名侦探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这个视频,他还没有看完,竟然就被删除了!!! 妹妹,他天底下最可爱的妹妹,他舍不得吼一句舍不得骂一下,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里怕她摔倒的最可怜可爱的妹妹,竟然被人捉着头发,脸上全是眼泪,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茫然,就像是被人用力摔碎的瓷娃娃。 二十六岁的江户川乱步哭得泣不成声,飞奔出去找到中原中也:“帽子君!!” 他嚎啕大哭:“带乱步去找棉被君,现在就去,飞过去!!!” 中原中也拧紧眉头,立即带着他飞了起来,在半空中问他:“怎么回事?” “呜哇哇哇啊——”江户川乱步孩子似地哭着,完全把他当成了飞行载具,根本就不理他,中原中也忍着揍他一拳的欲望,心里也像是被火焰灼烧那般,难以扼制地焦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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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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