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 五条悟称呼前辈口吻始终带着一份独属温柔,能够被他这样称呼,除了青森前辈,不会再有别人了。 愣了好一会,七海建人才找到自己声音:“前辈?” “没错,就是我萤啊。” “她失去了从前记忆,已经完完全全把我忘记了,七海,你说,我该怎么办?直接绑去婚姻登记还是……” “够了。”七海建人打断他话:“既然还没有那样做,前辈也一定有着自己顾虑 吧,既然打电话给我,那么一定有我必须要配合事,你只管说出来就是,不要再说这些混账话。” “是吧是吧,就说七海很了解我嘛,人家和你关系果然好得不得了呢。” 男人轻轻笑了笑:“就是说啊,这一次我不想再把萤吓坏了,她这么可怜又这么乖,我怎么舍得再吓唬她呢?即使是学生幼驯染,即使已经把我忘记,我还是会宽宏大量地原谅她啊,过去事情就已经过去吧,让它全都烂在肚子里怎么样?” “……”这是要他替他们一起隐瞒意思?因为前辈失去了记忆,所以从前犯下罪行就可以掩盖了吗? 沉默了很久,七海建人才忍耐着提刀砍过去欲望,问道:“就不能放过她吗,前辈……她已经被你们……” “哈啊,我放过她?现在就在放过啊,还让她好好地和惠抱在一起,还愿意提起耐心循序渐进,不正是在好好地放过她吗?” 那边男人笑了笑,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好啦好啦,知道七海舍不得把萤吓坏,夜蛾硝子还有其他人那边就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哦,我就先挂了,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和杰说呢,七海也知道,杰和我不一样啊,那家伙可是个疯子,疯子来着。” “你不是吗?”电话挂断之前,七海建人冷漠地问道:“前辈,你不也是疯子吗?” “哦?”单独一个音节之后,五条悟挂断了电话。 七海建人缓了好久,才打电话叫了一个司机,把学生们送回咒术高专,而他自己,找了一个风大地方,吹了好久冷风,才克制住自己怒意,平复好心情,整理起思绪。 五条悟不会拿前辈事情开玩笑,既然他这么说,那么一定是前辈真回来了,虽然难以置信,但那一定是真。 当年最强还尚且稚嫩,还有方式可以掣肘,现在不管是高层还是御三家,全都被他们掌握在其中…… 在这种时候,前辈没有了从前糟糕记忆反倒是好事,这会让他们抱有期待,尝试着给她留下最好印象,弥补从前过失。 冷静之后,七海建人又拿出手机,从夜蛾正道开始,挨个打了过去,传达五条悟意愿。 …… 虽然五条悟以‘羂索说不定随时会回来’理由想要留在青森萤卧室,伏黑惠还是臭着脸把他赶了出去,然后又单独给青森萤补课,告诉了她一点咒术相关基础知识,和与羂索有关信息。 青森萤完完全全被突如其来危险吓坏了,一整晚都缩在少年怀里不敢睡觉,呜呜咽咽地哭着,伏黑惠安抚一会,她就睡一会,没多久又被噩梦吓醒,卧室里少年在心疼,站在门外男人也在后悔,他不该这样吓唬她,应该找个别理由。 人精力始终是有限,快天亮时候,青森萤终于还是陷入了沉睡,但还没过几个小时,她又醒了。 “呜……惠。”青森萤现在害怕极了,从听见羂索名字开始,她就非常不安,醒来以后发现惠不在身边,哭着跑出房间找他。 小竹马不在家里,在家里待着是他老师。 “怎么了。”沙发上睡着男人看过来:“小家伙在害怕吗?” “呜呜……老师。”她下意识跑到他身边,蹲在他面前,像是寻求庇佑小动物:“惠去哪里了呀?” 她对老师这个职业抱有天然信赖和好感,根本想不到一个晨间勃.起男人正盯着她脸,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做什么事。 “那家伙去给你买日用品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呢~” “呜……”青森萤现在极其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朝他挪近了一点:“老师,我有点害怕。” “怕话就乖乖待在老师面前吧,唔,去旁边沙发上睡着,我会好好保护你。” 青森萤听话地爬上旁边沙发,像是小猫一样蜷缩起来,她睡了一会,没多久又睁开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五条老师:“老师,我饿了,呜,惠不在家,我早餐怎么办?” “再等一等。” 沙发上五条老师声音有点奇怪,对她说:“萤乖乖再睡一会,老师会尽快准备好。” 虽然这么说,但 老师还是继续躺在沙发上,根本没有起来给她做早餐意思。 青森萤抿抿唇,看着他,有点委屈地摸摸小肚子:“老师,我真饿了,呜……” “哈啊,老师这不是、正、在准备吗?” 五条悟已经装都不想装了,甚至想把她扯过来,让她直接吞进去,吓坏也好害怕也好,昨晚她哭了一夜,一直蹭在别人怀里,他已经没办法忍受了。 扯过来,吃掉、打上自己记号,弄满她全身,把别人味道盖掉…… 呜呜……好奇怪,老师是生病了吗? 直觉系少女跑到玄关,看了看自己小钱包,又找到银行卡和手机,回头看着他,怯生生:“我、我还是出去找惠吧,老师好好休息,再见。” 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她干脆利落地关上门,弃他而去了。 “哈……” 看着紧闭门,男人静止在原地,欲望神经像是被切断了一样,只有痛,深入骨髓痛。 过了一会,他又突兀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杰说得对。” 她啊,有了她惠,怎么会再多看他们一眼? “我们只能稍微卑劣了一点了啊,悟。” 昨天晚上,夏油杰叹息着这么说道:“就算想当第三者也没机会,但确不能再吓到她了。要做好负责任教师,所以不管是跟踪狂也好偷窥狂也好要被化学阉割变态也好,我们也只能在背地里担当那样角色了。” 跟踪狂么…… 五条悟对这个称号没什么反感,稍微收拾了一会,就跟了上去。 和他记忆里一样,少女走路慢吞吞,在和惠打电话,语气甜得要死,问他在哪里,可不可以去找他,是谁都不会拒绝吧,也不知道那边叮嘱了什么,她乖乖点头,乖成这样…… 五条悟慢吞吞跟在她后面,心里贪欲短暂地得到了满足。 还能看见她就好,这样就很好,慢慢来,不可以吓跑她。 …… 横滨,擂钵街,青森萤从前家。 22岁太宰治和26岁江户川乱步面对面坐着,前者嘴角挂着松散笑,撑着下巴看他,后者脸上满是怒火,气得直拍桌子。 “现在好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去找妹妹!” 太宰治在算计他,这件事乱步早就知道!所以他提前和魏尔伦打了招呼,如果太宰治是为了在现实里遇见妹妹话就不要阻拦,但如果敢在[书]上写一些试图操纵妹妹事,魏尔伦就会在后面补上新规则,一切都没有出乎乱步预料,但只有一件事—— 妹妹离开了游戏,这让他们确定[书]已经生效,几年之后,东京多了一个米花町,这件事又让江户川乱步确定了世界已经融合。 但他去了妹妹在现实里住址,却是一无所获。
就连米花町,他也进不去,就像被隔离开了一样。 “都是你错!”江户川乱步气得脸颊通红,恨不得再和面前人打上一架:“乱步找不到妹妹了!” “找她做什么呢?” 太宰治早就知道江户川乱步留着后手,于是尝试着在[书]上写下那一句:萤不能拒绝他,被魏尔伦新规则抵消掉以后,他就已经失去了短时间内去找萤想法。 “这时候出现并不是最优解。” 青年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乱步先生想必也清楚吧?在我们之前,萤还有过别经历,令她痛苦记忆,但您已经让她忘却了那段往事,那么,我们现在过去,岂不是和别人处在一样起跑线?” “是你,不是我们!” 江户川乱步冷哼一声:“乱步才没有和别人争宠兴趣,对乱步而言,你们都只是取悦萤工具而已,乱步才不会吃人形按/摩/棒醋。” “是吗?但乱步先生现在过去,又能做什么呢?看着萤被其他人占据精力,明明讨厌着那些人,明明那些人给了她痛苦回忆,她却全然忘却,和对待我们一样对待其他人……” 太宰治嘴角笑意收敛,抬眸看他:“这样,我苦心经营一切,不就都毫无意义了吗?” 忍耐着澎湃欲望,给她留下最好印 象,在她灵魂深处打上可以交付全部信赖烙印,对抗着自己本性,演出一个完美太宰治,为不就是在这一刻,在这种时候,凌驾于别人之上吗? 游戏里占有毫无意义,太宰治要谋求,是现实中感情。 “既然那些家伙从前给萤带去了伤害,那么,对于失而复得萤,他们又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呢?用不了多久,萤就会再次想要从他们身边逃离。” 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太宰治却像是十分了解那些对手一样,慢慢笑起来:“到那时候,现在这个横滨,不正是萤获得安宁和平静港湾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他们也一起扯进来?为什么不让他们好好地待在游戏里,为什么要给他们再一次伤害妹妹机会!” 江户川乱步气得大叫。 “哈?这件事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让萤露出那种表情人,让萤害怕这个、害怕那个人,把萤弄碎人……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想欣赏他们成为败犬表情,想替萤好好报复回去,想把他们施加在萤身上伤害十倍百倍地奉还,这个目,乱步先生竟然看不明白吗?” “正是看得明白,所以乱步才不明白!”江户川乱步大叫道:“你明明知道妹妹不想报复那些家伙,她只想过简简单单生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哈?”太宰治笑了笑:“是啊,我知道萤不想报复,但……我想呐。” 对面江户川乱步顿时睁开了眼睛。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从一开始,太宰治就在图谋现实事,他根本不是他表现那样,完完全全以妹妹心意为先,而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表演出一副完全为她好样子,表现出一副没有掠夺欲和进攻性样子,即使乱步都会吃醋,但他却一直埋头为她工作,对外面事几乎不闻不问…… 因为他要是妹妹赶快回到现实,因为他要给妹妹留下最好印象,披上一张完美可靠皮囊,从而在现实里领先别人,俯瞰他对手。 从见面一开始,太宰治就在策划这件事,或许在更早,说不定早就在那十几年相处之间,太宰治就和自己一样,看穿了妹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江户川乱步根本不在意妹妹来历,但太宰治不同,这个家伙肯定会深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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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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