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应该能见到那些现世的老朋友吧? 回想起她在现世时记在小本本上的一个个名字,奈绪的不由得咧开嘴,决定明天把她想念已久的刑具领到手后,好好会一会故人。 对于罪人,现世有现世的法律制裁,地狱有地狱的残酷刑罚。在现世时,她做了警察该做的事,那么回到地狱后,她也要做狱卒该做的事情。 想要绑架小新的绑匪、差点害小景一家身亡的外守一、险些害死她和阵平的两个炸弹犯、开着摩托车冲向她重视之人的抢包贼、三番五次威胁到她以及她的亲朋好友性命的黑衣组织成员,以及那之后想要伤害小新等人的罪犯…… 她的推理能 力不好,她承认。但是论起记忆力,她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一定能找全所有人。 她要以鬼灯大人为榜样,积极地复仇! ——这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奈绪嘴角含笑地睡了过去。 回到地狱后的第一个夜晚,她睡得很香。 次日,她领到一根狼牙棒用力地挥舞着,“呼呼”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重新寻回了熟悉的手感后,她前往等活地狱履行她的职责。 出发前,她劝雪鹰留在宿舍:“狱卒工作的场景过于马赛克,你最好不要去。” 雪鹰很坚持:“都来地狱了,怎么可以不见识下十八层地狱?” 它对地狱好奇着呢! 奈绪叮嘱雪鹰:“进入等活地狱后,你无法再随意离开,只能等我下班。若是你被吓到,一定要闭上眼睛蒙住耳朵。” 雪鹰不信看遍影视剧的自己会被吓到。 比起各类丧尸片、惊悚片以及恐怖片,地狱的那些刑罚不过是小场面啦。 不就是鲜血和惨叫声吗?那可是影视剧里最基础的吓人元素。 奈绪劝不动雪鹰,只好带着它一起工作。 在乌泱泱的罪人之中,奈绪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男人——一大群乖乖认罚的罪人里出了个极力反抗狱卒的人,想不醒目也难。 奈绪看到那个人,眼睛发着光,熠熠生辉。 愉悦的再会来得比她预料中更早。 彼时,他差点杀死雪鹰,也曾居高临下透过瞄准镜狙杀她,害她险些送命。 但是,在她即将活捉他送他入狱之前,他用一发子弹送走了自己,逃过了现世的法律制裁。 然而,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兜兜转转,这个男人——琴酒依然落到她的掌心。 此时,琴酒在等活地狱服刑,而她是负责审判罪人的狱卒。 即使在地狱熬了六十多年酷刑,琴酒依然孤傲如初,不服管教,赤手空拳地和几个狱卒搏斗着,试图抢过他们的武器。 雪鹰也发现了他,大声嚷嚷着:“是琴酒!” 那个男人给它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一别六十多年,它依然一眼认出了他。 奈绪飞身上前,一脚将琴酒踢出老远,追上前用狼牙棒头部抵住他的胸口:“好久不见,琴酒。” “是你!”琴酒激动地挣扎起来,目眦欲裂。 他无法忘记眼前的这个人。 他虽因奈绪而自刎,但并不因此记恨奈绪。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 然而,没过几年,他见到了同样被施以酷刑的朗姆和那位先生,才得知被他视作家的黑衣组织在他死亡当年已不复存在,那个叫做宫本奈绪的警察就是罪魁祸首! 生而为人,琴酒的仅存的所有感情都投注在组织上,事事以组织为先。因此,他恨极了毁掉组织的奈绪。 奈绪手上一个用力,狼牙棒头部的尖刺贯穿了琴酒的胸膛。 她眉开眼笑地说道:“在这里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在你赎清罪孽之前,你摆脱不了我的,我会经常找你叙旧哦。” 琴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硬气地不发出痛呼声。他恶狠狠地盯着奈绪,眼神宛如饿狼。 “看来我的前辈们太过心慈手软,没能让你认清自己的罪孽啊。没关系,换我来。”奈绪朝一旁的狱卒们打了声招呼:“各位前辈,这个罪人暂且交给我,可以吗?”
狱卒们求之不得地让出这个棘手的刺头交由奈绪接手负责。 琴酒犯下了太多不同种类的杀生罪行,几乎囊括了等活地狱的十六个小地狱。 奈绪热情地给琴 酒戴上铁链锁铐,拉着他在等活地狱的绝大多数小地狱里轮番体验了一回。 琴酒想要挣脱奈绪的束缚,奈何武力值远不如她,不管如何挣扎都逃不过奈绪的生拉硬拽,踉踉跄跄地辗转于各个小地狱之间。 雪鹰发自内心地意识到自己失策了。 影视剧的画面再怎么可怖,都和它隔着屏幕。而且,虚构与真实的场景相差极大。 当它知晓剧情是虚构的时候,恐惧心被一再削弱,激起的共鸣感有限,无法感同身受。 然而,当真实的受刑画面活生生在它眼前上映时,雪鹰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狱卒行刑的手段五花八门,叉棒碓磨,剉斫镬汤,各种刑具轮番上阵。 身临其境,它才知道地狱的刑罚有多恐怖,并非如阉割或柔化了血腥画面的影视剧一般。 泼天的血色、凄厉的嚎叫……雪鹰真切地明白了地狱被无数人恐惧的原因。 雪鹰的本能让它逃离,但它还是忍住了,从头到尾跟着奈绪走了一遍。 画面很骇人,但受刑的那个人是琴酒啊! 好害怕,但还是想再看一眼。 看着琴酒被火烧、被水煮、被风刮、被棒击、被屎泥淹没——呕,这个味道太浓烈了——雪鹰倍感解气,一吐胸中郁气。 所以说,就算不做善人,也该做到不以恶小而为之,大错更是沾不得! 琴酒那家伙无恶不作,活该受刑! 奈绪带着琴酒在等活地狱里上完一轮刑罚,见琴酒不减一分桀骜,亲切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认清自己的罪恶。没关系,时间还早,我们可以重新再来一遍。不,干脆固定在一个小地狱吧,浅尝辄止的效果远远不如入木三分呢。我想想,该把你带到哪个小地狱呢……” 奈绪正思索着,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竟然有人能不触发她的警戒心就抱住她? 奈绪一惊,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扣住那人手臂,想要掰开那人手臂将其扔出去。 手指一触碰到那人手臂,奈绪就愣住了。 身后的怀抱和她的身体太过契合,手底的触感也过于熟悉。 这种感觉,她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道:“我终于等到你了,奈绪。” “阵平?!”奈绪愕然回首,看到回忆里熟悉的面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天国吗?” 同样恢复了二十四五岁年轻模样的松田阵平抱着怀里想念多年的人,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我被鬼灯大人招募了,如今也是狱卒。” 据松田阵平所言,奈绪成为人类的这些年,敢于变革的鬼灯依然没有停止对地狱的制度做出新的改革。 因现世人口激增,死亡人数大大增加,地狱原有的本就人手不足的狱卒更加捉襟见肘,招募到的鬼族和妖怪永远填不平狱卒的缺口。 而且,近年来堕入地狱的罪人越发凶恶难缠、不服管教,有些身手不错,时常闹出打伤狱卒试图越狱的事情,一般的狱卒哪怕持有武器,依然难以压制住他们。 鬼灯将目光放到了亡者身上。 阎魔大王就是亡者,秦广王的第一辅佐官小野篁也是亡者,可见亡者有使用的价值。 亡者里可造之材众多,那些被判往天国的大善之人中更是常出逸才。 若能说服能去往天国的亡者留在地狱成为狱卒,将大大缓解狱卒人手不足的燃眉之急。 为此,鬼灯三不五时前往秦广王的宫殿,从判往天国的亡者里挑选看中的人才进行动员,截胡了不少人。 松田阵平就是其中一员。 松田阵平嘴角一扬: “不止是我,他们都在。” 他用目光示意奈绪往一旁看。 奈绪循着松田阵平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站在一旁的诸伏景光、萩原研二、降谷零以及伊达航。 他们微笑着向奈绪打招呼:“好久不见,奈绪。” “你们都成为狱卒了?” 几人纷纷点头:“鬼灯大人向我们递出了橄榄枝,我们都答应了。” 天国虽好,但比起日后安居乐业、悠闲度日,他们情愿留在地狱里当狱卒,让那些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比起天国,地狱更需要他们,他们更希望为地狱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们再次成为了同僚。 而且,几人不约而同地任职于等活地狱。 不管地狱如何评判罪人的罪孽深重,在他们眼中,杀生罪为最恶——而在这个地狱里,他们也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 奈绪惊喜不已。 在没有她这个外力的影响下,他们自愿成为狱卒,他们有着相同的抱负。 他们的友谊,将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 “我也在!”雪鹰从一旁的树枝上飞下来,看了眼松田阵平,落在他肩膀上。 五人也和它打了声招呼。 奈绪和五人叙旧几句后,才注意到他们手里的铁链锁缚住的亡者是谁。 乌丸莲耶、朗姆、伏特加、爱尔兰、龙舌兰。 六双眼睛视线相交,最终落在奈绪身上,恨不得用灼热的视线将她烧死。 奈绪神色自若。 难怪从刚才开始,在她手里拼命挣扎的琴酒突然间安静下来,原来是看到了自己的BOSS和同事们呢。 “这些家伙都不老实,大部分时候都是由我们看守他们。” 黑衣组织成员们无论地位高低,都具备一定的武力值,普通的狱卒光凭蛮力无法制住他们,松田阵平等人快成了黑衣组织的专门狱卒。 几个人聊了几句,约好下班后碰面,扯着手里的铁链继续工作。 奈绪犹自沉浸在和爱人及挚友重逢的愉悦中,在一众凄厉的惨叫声中眉飞色舞地给琴酒上刑,看得其他狱卒们纷纷拉开和她的距离。 嘶,在眼下这个场合里,这种笑容看上去真是瘆得慌嘞。 下班后,奈绪和五人齐聚一堂,有种重回旧时光的感觉。 奈绪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五人——她曾经是地狱的鬼族,因意外带着记忆转生现世。 五人颇有些震惊——难怪奈绪的力气大得不像人类,原来她真的不是人类啊! 他们看着奈绪惴惴不安的表情,忽地一笑:“这么算起来,你才是我们的前辈啊?” 奈绪见他们表情如常,丝毫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里感动不已。 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依然包容她的一切。 她意外转生为人类,最大的收获大约就是和他们缔结了羁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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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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