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贵人位是怎么回事,继后知道,想必太皇太后亦然。太皇太后可不是好糊弄的,这档口佟妃肯定不敢节外生枝,唯恐被抓住把柄。 这也是她见家人最容易的时候。 蕴和手指无意识的刮着手上的戒指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停下,转头看向邬元,“我记得你跟承乾宫的小太监关系都不错?” 邬元不明白主子什么意思,但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咱们宫里可有个叫图门的小太监?” 邬元仔细想了想,紧接着点头,“是有这么个人,他在张庶妃那边做些粗活,有时候也会被喊去正殿帮忙。” 帮忙是好听的说法,直白点图门就是块砖。哪里有脏活累活,哪里有需要,就会把她叫到哪里去帮忙。 这样一个小太监,他不明白主子怎会注意到。 蕴和没说自己怎么知道图门,只道:“我要你去办一件事,你去告诉图门,就说赫舍里皇后难产而亡的事儿并不简单,她很有可能是被算计了。” 至于被谁算计,蕴和用下巴点了点正殿,意思不言而喻。 邬元与孙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后者问道:“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蕴和摊手,“我不知道啊,胡说的。” 但那又怎样呢? 七阿哥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又怎样?没有额娘就是没有额娘。 元后过世一直是赫舍里氏的一根刺,不然也不会在本家没有合适贵女的时候,巴巴的把僖嫔送进来。 她就不信赫舍里家听到这个消息能坐得住。 索额图真不是个东西,人都不在京城,居然还敢打她万黼的主意。若不是明珠让人给她透了信儿,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也幸好她每天都会偷偷给万黼喂食能排毒的橙子,这才没着了对方的道儿。 既然赫舍里家这么闲,干脆去跟佟家狗咬狗吧。 邬元沉思,他迟疑着:“主子,您的意思,这个图门是赫舍里家的人。” 虽迟疑,他用的却是肯定句,作为签了合同书的人,他对主子的话深信不疑,对她的命令更是忠诚的执行者。 蕴和颔首,她生了儿子,那拉四部都释放出善意,她当时天真就给拒绝了。不过她虽然拒绝了,明珠还是释放出了善意,他把承乾宫别人的钉子都告诉了她。 图门就是赫舍里家安插进来的,至于除了图门,赫舍里家还安插了谁,蕴和就不清楚了。 不过无所谓,有一个图门就够了。 一连串命令下发,转头就看见孙嬷嬷还没来得及收回复杂的神色,她轻嘲一声:“怎么?嬷嬷被吓到了,还是觉得我变坏了?” 孙嬷嬷摇头,她大胆的上前把蕴和搂在怀里,“不,嬷嬷只是感慨小姐终于长大了。”只是这长大的代价有点大。 若可以,她也想从小奶大的孩子能无忧无虑天真的过一辈子,可惜…… 为母则强,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主子对自己不在意,涉及到万黼阿哥,就像是炸毛的猫。 她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不过, “主子,咱们现在与正殿算是撕破脸了,得想个法子搬出去住才好。不然,” 做了嫔位主子又如何,只要住的地方有品级高的妃嫔,那就被对方拿捏的死死地。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主子想出个门,拉拢个人都要得了对方的允许。 蕴和深以为然,“嬷嬷,你去准备一份厚礼,明日咱们拜见皇后的时候带上。” 不管皇后释放这份善意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承对方的情。 她想明白,在这宫里没有权势地位想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附。 依附高位者。 整个后宫比刚被册封为贵妃的佟佳氏份位高的,也只有被册封为继后错的钮祜禄氏了。 而,钮祜禄氏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未必没有这个心思。 她明天所要做的就是试探,试探继后的意思,以及……送上投名状。 想要单独见到钮祜禄皇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蕴和还愁怎么避开佟贵妃,张庶妃主动送上门来。 自蕴和被正式册封为贵人,还享受了嫔位的待遇,张庶妃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一点也没有对方已经是高位妃嫔的自觉,见面仍旧喜欢阴阳怪气。 这次也不例外。 “哟,这不是咱们的蕴嫔娘娘么?怎么没见您身边那位叫玛禄的宫女?”她一拍脑袋做出懊恼状,“瞧我这记性,人家现在是佟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了。” 见蕴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只当蕴和敢怒不敢言,面上越发得意。“娘娘,不是我说你,留不住人,您真应该从自身找找原因。跟我说说,您到底做了什么,那个玛禄好好地二等宫女不当,非要去给佟贵妃当洗脚婢?”
张庶妃口中的玛禄就是乌雅氏。 佟贵妃大概是想要恶心蕴和,乌雅氏行动没几日就被调到正殿伺候了,只不过从二等宫女变成了给佟贵妃洗脚的。 这事儿传出来,张庶妃差点没笑死,她早就想找机会羞辱对方一番,今日可算是被她逮着了。 张庶妃觉得蕴和一定会跟从前一样忍气吞声,却不想蕴和直接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下打蒙了张庶妃,也打蒙了其他人。 蕴和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上的指甲套,口带寒意,“张庶妃,你也说了本宫是蕴嫔娘娘,你不过是个庶妃,竟敢嘲讽本宫,是想以下犯上么?” 直直的盯着张庶妃不敢相信的眼睛,她忽然凑到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甘心当佟贵妃的走狗,她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她若肯多照顾你一分,大公主怎么会没?还有四公主?好端端的,四公主怎么会受风寒呢?” 她远离了张庶妃一些,“有找我茬的功夫,不如好好照顾四公主,免得公主也落得”大公主那般地步。 后面几个字她没说完,张庶妃就尖叫着冲了过来,“阿,那拉氏,我杀了你。” 杀了蕴和? 张庶妃是不可能成功的,实际上两人争吵起来没多久,就有宫女去正殿找佟贵妃了。 佟贵妃因为无子的事儿正在气头上,见她们又吵起来当即脑袋都疼了。 她怒道:“张庶妃,你就不能安分点?四公主病好了吗?你不去照顾公主,跟蕴贵人吵什么?” 蕴和嘴上挂着淡淡的嘲讽,同一个人张庶妃称呼她为蕴嫔,佟贵妃称呼她蕴贵人,这就是皇上所谓的‘与正经嫔位毫无差别’。 佟贵妃可不是会向着蕴和的人,蕴和没错她都恨不得挑出些错事把人打一顿,更别说这送上门来的把柄。只是她刚想发作,永寿宫就来人了。 来的是老熟人,皇后钮祜禄氏身边的郑嬷嬷。因皇后还未进行大封仪式,所以,并未迁宫。 郑嬷嬷先是给佟贵妃请安,紧接着说道:“张主子,蕴主子,皇后娘娘有请。” 蕴和顺利的跟皇后钮祜禄氏见了面。 钮祜禄氏正生着病,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她脸色有些苍白,反而给艳丽增添了一丝柔弱,有种别样的美。 见到蕴和,她轻笑起来,“蕴贵人这求见的方式还真别具一格。” 都是聪明人,皇后岂能看不出蕴和是想要脱离佟贵妃单独跟自己见面?更甚者,她是来投诚的。 “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她是皇后,又出身钮祜禄氏一族,什么都不缺,之前那一句提醒已经算是仁义。蕴和出身那拉氏,父兄官职不高,能拿出什么? 帮助是相互的,钮祜禄氏可没有做慈善的打算。
第22章 (改错) 蕴和沉默,就在钮祜禄氏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卑妾手里有个固本培元的方子,或许对娘娘有用。” “哦?”钮祜禄氏似乎来了兴致,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她病了有月余,国公府想了不少办法,亦送了不少药方子过来,但都没有起色。她不认为那拉氏能拿出什么有用的方子来。 蕴和用力的抿下唇,钮祜禄氏的气场太强了,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微微颤抖的手指用力握成拳,说出她早就想好的托词:“娘娘应该知道,卑妾刚怀万黼的时候遭了算计,险些没保住他。宫里都说是太医的安胎药起了作用,实际上,卑妾并未曾用过安胎药。” 她鼓起勇气看向斜倚在贵妃榻上的皇后,坚定地说道:“卑妾用的就是这药方子。”怕钮祜禄氏问她药材的来源,她紧接着又说了句,“这方子是卑妾早年得来的,之后做成了枇杷膏的样子,原本是想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枇杷膏是她早就想好的托词,她手里也确实有这样的秘方,不过秘方的效果并没有她说的这般好,想要有显著的效果,还是她空间里变异的水果。 上辈子,钮祜禄皇后就是在几个月后没的,此时怕是已经病入膏肓,她担心普通的方子没用,便赶制了所谓的枇杷膏出来。 钮祜禄氏笑了,她不是笑那拉氏,而是笑自己。 “你有心了,告诉你也无妨,你怕是不知道,我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若只是生病,钮祜禄家不至于找不到个厉害的大夫,就算是一般的中毒,重赏之下也未必不能解。 她啊,是中毒的时间太长,马上深入骨髓了。 蕴和震惊的睁大眼睛,“怎会?” 钮祜禄氏嗤笑,“若非我命不久矣,你以为皇上为何会封我做皇后。” 他们这位皇帝对待自己看中的人是真用心,不被他放在心上的也是真的凉薄。就比如她,临死之际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恩宠’,钮祜禄氏一族能不尽心尽力? 她又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会用一个药方子投靠本宫,而不是万黼?” 她没有儿子,一般而言,为了表示诚意,不都是用儿子作为筹码么?这位倒好,决口不提万黼。 当然,她只是好奇,并没有要别人儿子的想法。事实上,若那拉氏开口提了万黼,这会儿早就被她赶出去了。 皇后提起万黼,蕴和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可笑。 万黼又不是皇长子,宫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健全的,皇后若真想抱养皇阿哥,也不会等到现在。 明白了这是对方的试探,蕴和放松下来,“不敢欺瞒娘娘,卑妾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万黼。卑妾也看得出来娘娘您不是夺人孩子的恶人。” 这话成功把钮祜禄氏逗笑了。 不是夺人孩子的恶人? 也对,她确实没有给人养孩子的打算。 钮祜禄氏咳嗽几声,她不预再说便对着蕴和摆了摆手。 蕴和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想着双方不对等,作为皇后对方确实没有帮她的义务,便行了礼,出来了。 康熙处理完朝政照例叫来梁九功关心下钮祜禄氏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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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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