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贾代善的大侄儿,贾敬,那是更加不怎么靠谱了。 但,皇帝和贾代善扒拉了一圈,想了想,到底觉得,贾赦也算是武举出身,至少是要比贾政和贾敬要好少一些。 “要不然,让恩侯/我家老大跑一趟吧。”皇帝和贾代善异口同声道。 两人说完,又都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一些对贾赦的不信任,但确实这会儿是在没有比贾赦更好的人选了。 实在不行,再派个一二个将领,扮成贾赦的小厮跟着一起去主持大局,倒也还算可以? “孙儿觉得倒不如由孙儿去。”贾瑚在边上听着皇帝和贾代善讨论该让谁去,觉得贾赦实在是不靠谱,但又实在想不出其他人来,忍不住出声道。 “你如何行?”皇帝和贾代善又是异口同声道。 倒不是两人看不上瑚哥儿,若是瑚哥儿再大那么几岁,那文武双全的瑚哥儿,大概也是皇帝和贾代善该考虑的第一人选。 但这不是瑚哥儿年纪小么? 老话说得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瑚哥儿都还未及弱冠之年,去了平安州,哪怕有贾代善这个亲孙子的名头顶着,可怕是也难以服众。 更何况,贾瑚这般年纪,贾代善都怀疑瑚哥儿能不能一个人平平安安到达平安州去。 贾瑚却说道:“皇上和祖父觉得不能让我去,无非是觉得我年纪小罢了。可这不是正好么?” “正好个什么?”贾代善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连皇上和祖父都觉得,这样的大事不该让我去,那若是由我去,自然是不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能让他们没有任何防备。”贾瑚说道。 贾瑚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倒是让皇帝和贾代善心神一动,倒也有些松口的意思。 贾瑚再接再厉道,“孙儿也是自幼习武的,论起武功来两个我阿爹都比不过我。” “瑚哥儿自幼……习武?”皇帝这会儿觉得,是不是自己刚刚吐得那口心头血把自己给给吐的脑子不太对了。 瑚哥儿文采出众皇帝是知道的,毕竟顾家的外孙,小小年纪中了举人,哦,因为这事,老贾还被气晕了一回。 但瑚哥儿习武? 皇帝是真不知道啊,不由得转头看向贾代善,眼神里也透出几分,当初你为何会晕倒的疑问来。 贾代善显然也记起了同一件事情,有点尴尬。 “臣习武这事鲜少有人知道,一个文弱书生去平安州,自然是更加不可能惹人怀疑。”贾瑚说道。
第177章 平心而论,哪怕考虑上年纪这个贾瑚脱不开的劣势,皇帝和贾代善综合起来还是觉得瑚哥儿去实在是要比贾赦靠谱很多。 只是,到底是自己跟前长大,又还未及弱冠的孩子,两人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这会儿却是瑚哥儿是最好的人选,两人哪怕是再不放心,也不得不承认瑚哥儿说得确实是事实。 贾瑚又是打小就自己有主意的,倒不如让瑚哥儿去。 只是,赵知文到底年纪小,而那件血衣也是篇幅有限,如今大家对平安州那儿的情况知道得也并不多。 所以,哪怕是贾代善想有心给贾瑚分析一下平安州的局势,却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跟贾瑚如何讲起。 这样的大事,但凡稍有差池,怕是就是边境战乱,朝堂不稳。 贾代善只能细细地将平安州那些他觉得可靠的人一一讲给贾瑚。 京城距离平安州也有不少的路程,如今又不知道平安州那边的具体情况,贾瑚自然是越早出发越好。 原本照着皇帝和贾代善的意思,那自然是得让贾瑚悄悄地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但贾瑚却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毕竟,他前两天在热热闹闹的集市里,众目睽睽之下将赵知文带回荣国府的。 只要赵标和越国公府不是傻子,肯定会派人盯着荣国府的。 赵知文被带走,他这个时常出门去买书的荣国府嫡长孙又久不露面,赵标哪里会不怀疑,哪里会不生出点警惕之心来。 倒不如,直接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 那就变成了,赵标一个小小地校尉,宠妾灭妻。 旁的也就罢了,他这妻还是荣国府的姑娘。 如今贾家一门两公,荣国公虽然退下来了,可照旧时常进宫,眼看着就是简在帝心。贾代善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太子心腹,就差跟太子穿一条裤子了,等将来怕是又是一个简在帝心的人物。 另一个则是安安稳稳走着翰林的路子,虽说人家现如今不过是个小官,可人家岳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将来贾政封侯拜相也不一定。 这样的岳家,哪怕妻子是个不受宠的庶女,但若是他们娶了,那不得供起来? 但凡岳家从指头缝里漏点什么出来,那岂不是一辈子吃喝不愁,大官指望不上,可小官那不就是荣国公一句话的事情。 偏偏,那赵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宠妾灭妻。 你说,宠妾,那倒也还算是正常,毕竟总有些妖妖娆娆的女子,让人把持不住,可宠归宠,但是哪有让小妾凌驾到家世显赫的正妻头上的。 哪怕正妻家世不显赫,但好歹是生下了嫡长子的正妻,再看不上眼,那也没有把正妻弄死的。 不看正妻,也得看看嫡长子啊。 众人都觉得,那赵标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那外室是天仙啊,居然能作出这种事情来。 现在好了,嫡长子一路跑到京城来告状了。 据说那小孩一路上一直被人追杀,最后是装成了小乞儿这才磕磕绊绊到了京城,当初荣国府的嫡长孙见了都不相信这么个脏兮兮的孩子是自家亲表弟。 那可是嫡长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众人怎么都没法相信,赵标居然恶毒到对自己的亲生子下手。 哪怕庶女不受宠,可赵标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把荣国府的脸面扯下来,往地上踩了。 这倒也难怪让荣国府震怒了,这不,荣国公的嫡长孙都已经打算去平安州了,说是治丧,可大家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要去给枉死的姑姑做主了。
不过说起来,这荣国府当真是不怎么重视这个庶女了,这样的大事,不说荣国公出面,但荣国公的二子,哪怕是不亲近,可总得有一个去给妹妹做主吧。 谁料到竟然是贾瑚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去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顶什么用。 不仅吃瓜的众人这么想,连带着越国公府和赵标,那也都是这么想的。 自从赵知文不见以后,赵标一面派了人沿着平安州到京城的路一路寻找,一面也使了人在荣国府门口蹲守着。 所以,贾瑚带着赵知文回去的时候,赵标的心腹也将这个消息传回了平安州。 赵标不知道赵知文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二姑娘临终前是否给了赵知文什么证据,但赵标更清楚地是自己干的是事情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一旦泄露出去,不仅仅是自己人头不保,自家所有的亲戚都得跟着自己一起死。 所以,赵标再仔细些都不为过,自然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 听到赵知文被带进荣国府的消息,赵标就有坐立不安了。 若是……若是赵知文知道些什么,那怕是自己得万劫不复吧。 赵标不敢赌,在知道那个消息以后,立马就找上了越国公府,想着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反了,还能让京城措手不及。 可大皇子还在京城,越国公府的女眷子嗣也有很多都留在京城,他们哪里敢赌这样不确定的事情。 更何况,越国公也不相信,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秘密,总想着还得等等。 这般犹豫着等等,就听到了荣国府的嫡长孙要来平安州给姑姑做主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越国公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赵标那个儿子只是想着上京城去告状给自家亲娘做主罢了。 虽说,贾瑚来平安州肯定是要找赵标的麻烦了,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又是明显带着目的来的,赵标肯定得脱一层皮了。 但是,这对比起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个勾当,越国公觉得,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更何况,赵标给越国公府暗地里干的勾当太多,越国公私下里也觉得自己有些把握不住赵标,如今荣国府摆明了要来找赵标麻烦,越国公觉得凭借着自家的地位和大皇子的脸面,到时候摆着长辈的架子,在贾瑚面前给赵标求个情便是。 这样的人情在,那也更加好把握些赵标。 与此同时,赵标也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对比起投递叛国的事情来,宠妾灭妻实在也算不上什么大罪名。 更何况,虽说妻子确实是被自己毒死的,但是那事自己做得极其隐秘,唯一知道这事的那个下人,早就被自己处理完了。 现如今,哪怕是荣国公来细细地查,那也不过就是二姑娘生性嫉妒,容不得人,因为自己带了外室进门,硬生生把自己给气死了。 是,他赵标确实有错,可宠妾灭妻嘛,不过就是犯了所有男人该犯的错,二姑娘作为正妻,本来就应该宽容大度,怎么能嫉妒成性呢。 赵标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也没什么大错。 哪怕是贾瑚来,那也不过就是他赔礼道个歉的事情。 原本,赵知文也该跟着贾瑚一起去平安州的。 但到底赵知文的年纪摆在那儿,原本他千里迢迢从平安州到京城,一路上风餐露宿不说,还得躲避赵标和越国公府的追杀,能活着到京城,那都已经能算是他的幸运了。 这几个月下来,赵知文表面上看着还行,内里却是亏空得不行。 好不容易找到了外祖父家,完成了自家亲娘临终前的愿望,赵知文原本提着的那口气也就松下来了,如何赵知文就病了好几日。 史氏原本就是个怜贫惜老的人,虽说赵知文跟她毫无血缘关系,可到底也得喊他一声外祖母。再加上赵知文又病歪歪了这么些天,难免勾起史氏一些怜悯之心来。 赵知文又经历了这么多事,自然是要比寻常孩子要懂事不少。 一时之间,赵知文和史氏倒也是十分和谐。 贾瑚要求平安州,赵知文虽然病刚刚好了一些,却也立马挣扎着要跟着贾瑚一起去,毕竟在赵知文的认知里,自己是这件事的证人,要为自家母亲伸冤,自己自然得去。 但贾瑚和贾代善都知道,如今要给死去的二姑娘做主,不过就是面上扯的旗而已,最为要紧的还是二姑娘在那件内衫上写的事情。 赵知文到底年幼,不说这一路贾瑚得疾驰去平安州,这样紧急的赶路,大病初愈的赵知文不一定能受得了,就说到了平安州,贾瑚内里的目的一旦被人知晓,那赵知文怕是会成为赵标和越国公府用来威胁贾瑚的人质。 所以,这如何能让赵知文去平安州,倒不如让他先在荣国府里好好养养身体。 对外头,那就只说,作为孝子的赵知文那是强撑着一口气,这才到了京城寻了外祖家给自家亲娘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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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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