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平淡的将实现从工藤新一身上转向小兰,“兰,其实刚才他是想说‘我那是替老爸老妈问的’吧?结果忽然想到半年前工藤夫人和先生已经去美国了。” 小兰毫不意外的点头,然后看向理世:“理世,你不知道,你一开始交流不是没定具体时间吗,所以你刚去美国的时候新一就总以工藤叔叔当借口问我们,总觉得我们比他知道的多。” 园子又接话:“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你和他一定聊得最多。” 两个少女语重心长的叹口气,旁边的少年哪里还有一开始懒散的模样,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震惊的看着两个人就这么揭了他老底儿。 然而月城理世也扑哧一声笑出来:“什么嘛,我听出来语气里的埋怨了哦?才没有呢,我和兰和园子才聊的最多嘛。” 园子撇着嘴摆摆手,但眼神明显更愉悦。 “是是――” “相信了哦。” 工藤新一无奈:“我说你们三个家伙……” 很久没有了,那种被这三个家伙联手搞心态的日子,毫无征兆的就回来了! 少年磨牙叹气,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年的空白期仿佛在此刻被填满,最熟悉的双人组、四人组,因为月城理世的归来立刻变得完整。 少年手背着脑后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将可乐重新拿起来喝,双腿在桌子下面伸直交叠搭起,眼眸却带着些不容易被捕捉到的愉悦。 三个少女久违相见,叽叽喳喳的询问着月城理世在美国的事情――即便很多都在简讯里聊过了――不时又一起哈哈笑起来。 少年在一旁像往常一样懒得插话,只看着他们,偶尔吐槽两句再被少女们抗议。 但没有任何违和感。 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他们四个是从小学起就每天上下学的最稳固组合,是这七年来与对方相处时间最多的人,是哪怕没有人说话,氛围也无法被其他人介入的存在。 而这个令他们的小团队终于完整的少女…… 工藤新一看着月城理世,他说她“真是一点都没变”,就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她依旧那么爱笑,笑起来眼睛还是和月牙一样,还会细微露出虎牙。 她依旧活力、依旧热情,美式风格被她完美的结合在自己身上,一年不见,她甚至还多了些自由感。 她也依旧漂亮,眉眼甚至更精致了些,头发也―― 少年的视线一顿,在少女戴着帽子却平坦的后脑勺上停住了。 一开始他们都面对着面,他还没发现这一点。但现在靠着椅背,他这才发现―― 戴帽子的话……就算把头发都扎起来,也应该在后面露出来吧? 不然把头发藏在哪里?那一头几乎及腰的黑色长发,放在哪里? “喂喂,理世,”工藤新一忽然开口,打断了园子的笑声。 “嗯?”月城理世对上少年视线,眼睛眨了眨,嘴角还噙着笑意。 他声音一顿:“你的头发……” “头发?”小兰和园子的注意力被工藤新一的话转移到月城理世脑袋上,“头发怎么了吗?戴这种帽子就是要――” 小兰的话说到一半,也顿住了。 她也看见了,月城理世的帽子后面,并没有扎出来的头发。 对啊。 一开始怎么忘记了? 她们把理世看成帅哥的时候,她靠在角落那里,帽子后面就是没有头发啊。 不然怎么可能会错看成男生? 场面震惊的安静了一瞬,月城理世看这三个目瞪口呆的视线,一下子笑的更开心了。 “我不是和你们说过我剪头发了吗?我还以为你们都看到了啊……” 她说着伸出手,将帽子也摘了下来。 鸭舌帽离开头顶的那一刻,黑色碎发散落下来,细碎的落在眉间、耳侧,露出漂亮的耳廓,飒爽利落。 “喏,怎么样?帅吧?” 月城理世像炫耀的孩子,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们。 大胆而自信。 - “拜拜――” 小兰和园子在夕阳下挥着手,月城理世也回挥过去,喊着“明天见――”。 小兰家就在咖啡厅楼上,园子被司机接回家,剩下的就是月城理世和工藤新一两个人。 初中时月城夫妇就将工藤宅旁边的房子买了下来,现如今月城理世和工藤新一虽然不像小学时住在一起,但回家路依旧完全重合。 橙红色的夕阳洒下来,夏末的住宅区街道像被安静的火焰点燃。 工藤新一将文件包夹在胳膊与腰之间,侧头看着旁边的少女:“不用倒时差吗?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 “不,为了回来在美国的时候就开始提前倒了。”少女笑着,“我还以为你会再问我头发的事呢。” 工藤新一摆摆手:“笨――蛋。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 “真默契!” “还看得出来,你在美国的生活应该也很开心。” “不愧是大侦探。”少女夸赞一声,随即看向远处,“美国和日本不一样,两种生活方式我都很喜欢,但这一年美国也给予了我不少东西,我带着它们回来,一定会过更有趣的生活。” “怎么不再待一年?” “哦,因为妈妈的戏拍完了,她跑去了巴黎,我才不要吃老爸做的难吃的饭。” “……” 多么朴实无华的答案。 朴实到工藤新一一愣,反而有些错愕。 他以为月城理世会有一些特别的答案――比如“因为美国给予我的足够了”,再比如“我想要找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美国没有”之类的,这种带些文艺范的答案,才适合月城理世这大胆的改变。 小学那个穿着粉色蝴蝶结小裙子的小公主,如今变成了穿着工装夹克留着短发的飒爽少女。 然而这种错愕在工藤新一聪明的大脑停留不过三秒,就消失了。 他扑哧一声轻笑出来,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无奈。 他怎么被一年不见的月城理世给骗了? 无论是发型还是着装,一切都改变,月城理世也还是她自己。小时候的小公主可以趁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恶作剧画王八,长大后的月城理世只不过换了发型,怎么,她就不会在他脸上画王八了? 她最珍视的、一直坚守的就不是家人与朋友了? 她的自由与热烈就会让她变得捉摸不透了? 才不会啊。 在工藤新一面前,月城理世永远真实,永远本真。 当年得知月城理世决定去美国交流时,有希子问过他要不要也一起去美国,但工藤新一思考后拒绝了。 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想留在东京,想成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美国他不是没去过,他没那么大兴趣,而且想去也就去了,机会多的是,不差在这一时。 他坚持了自己的想法,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也尊重月城理世想要去美国的决定。 但他有没有那么一刻,担心距离会让他们变得生疏? 这种生疏当然不是指关系淡漠――他与月城理世永远都不会淡下关系――这指的是不同的生活环境会让人有不同的际遇与感受,或许还会改变一个人所追求的东西。 或许月城理世会爱上爬山,爬世界上各种崎岖而值得冒险的山。他当然也可以爬,但他能体会到月城理世对爬山的热爱吗? 或许月城理世会转行艺术,她爱上给他们画像,工藤新一当然可以永远做月城理世的模特,但月城理世与他分享感受时,他能说出多少呢?
――当然担心过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把月城理世送上飞机,没有小兰和园子不舍得拥抱相别,只挥挥手:“去玩的开心。” 就像小学国中时大家都黏着她,而他也只是在她能找到他的地方,专注的看着福尔摩斯。 他们都明白对方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偶尔的,工藤新一也会想月城理世交流多久会回来,然后口嫌体直的拿别人当借口问小兰和园子。 那种担忧只鲜少的出现过零星几次,但它并非不存在,并且那零星几次的绝大多数原因,也是因为梦。 那个该死的、让他知道月城理世那家伙竟然和别的男人煲电话粥的梦。 那个明明不是月城理世的男朋友,但他就是莫名不爽的梦。 这种自己几乎都难以发现的担忧在发现月城理世归国变化的那一刻再次出现,甚至下意识的让他以为、以为月城理世有着些许变化。 但一句“因为妈妈的戏拍完了,我才不要吃老爸做的难吃的饭”,将工藤新一拉回现实。 美国的生活给予了月城理世很多东西,但并未改变她的本真。 所有隐秘的、忐忑的、即便是年少闻名、有着聪明大脑的工藤新一也不免会有的青涩烦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工藤新一轻笑,然后看着月城理世爽朗大笑。 如果此刻和他一起踢球的队友路过,一定会说一句“这家伙怎么现在忽然满血复活了”的话。 而月城理世不是他队友,此刻少女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然而她也被传染着笑起来――明明她都不知道工藤新一为什么笑。 “你笑什么?”她又好奇又好笑。 “那你笑什么?”工藤新一蛮不讲理,将文件包从胳膊与腰间抽出来,一个反手甩在了身后,状态懒散下来,笑着看月城理世。 月城理世笑得更厉害了,她笑得莫名其妙,但很开心。 工藤新一也眼含朝气与笑意的看向天边火红色的云彩,安静的火焰舔舐着蓝色天际,燃烧着隐秘的愉悦与情愫。 突然,他一凛,转过头来正色看着月城理世:“话说,你在美国有没有交男朋友?” 月城理世:“?” “或者和哪个男生煲电话粥?” 月城理世:“?” “工藤新一,你干嘛忽然问这个?”少女眨眼,跳到他面前,面对着她倒走着,眼睛闪亮,与七年前在郊外公园看向他的女孩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一本正经:“小兰和园子也很好奇。” 简而言之,我替她们问的。 月城理世没说话,半晌,笑得更开怀了。 少女的笑声响在安静的夕阳大道上,伴随着少年“干什么忽然笑这么开心”“不会真有吧”这样的话,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如过去的七年,他们走的还是那条回家的路。 - “我是月城理世,刚从美国交流回来,很高兴能加入二年b班,未来的日子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少女将自己的名字留在黑板,转身说完这些,便鞠了一躬。 再抬身时,少女姣好的面容上含着笑意。 班级先是沉默一瞬,随即便响起了掌声与细密的讨论声。 这是每个转学生的标配,到月城理世这里不例外,大家也都不陌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9 首页 上一页 1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