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入鼻腔是个什么滋味…很是销魂呢。 “盯着点,别叫他们死了。”这些人还都没审呢。 湘云看着船外面那一溜起起伏伏的箩筐,心情却没半点转好。 她不会杀了这些人的。 这些人会经过明堂审讯,然后和他们背后的主子们一起上刑场。 他们坏了峨眉的声誉,辜负了宝玉的信任和心血,他们还想要杀了四丫头…即便不是亲疏远近,凤姐母女也犯了她的忌讳。 虽然还没有审问齐都,也只是听了袭人的一面之词,但湘云却已经有七八分肯定这事的幕后之人与凤姐儿母女有关了。 这么大的事巧姐儿一个人未必干得了,以亲疏远近来看,凤姐儿势必是参与进来了。 四爷早就看不惯那些人另辟蹊径了,这一次又怎么可能不下重捶。若不是她们,那最好不过。若是她们…显赫百年的荣国府都要因着她们母女成为历史了。 惜春去洗漱更衣了,又问了一回和尚他们如何安排的,之后吃了些东西又喝了碗安神汤便一觉睡到了下晌。 一夜没睡,又神经高度紧张了一晚上,惜春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时齐都等人都已经在水里泡了半个多时辰了。 惜春一脸解气的趴在甲板的护栏处,费力的在那么多覆了渔网的箩筐里寻找齐都,不过遗憾的是她看哪个都挺像,哪个又都不太像。 也是。她往下看,箩筐里的人都仰着头闭着眼睛往上探,隔着渔网又不停的在水里起伏,对着那么多的鼻孔…能看出来才怪呢。 不过看到这些人的样子,想一想这些人此时有多难受,惜春就特别的解气。 光是丢到水里哪有让人蹲着团着难受? 再舒服的姿势长时间不动也难受的紧,更何况原本就不舒服的姿势呢。 果然,还是她云姐姐会收拾人。 在水里收拾人,对湘云来说真没什么好激动的。不过见惜春这副兴奋又激动的样子,湘云多少有些成就感。 “你是跟着我去秦皇岛处理生意上的事,还是跟着额娘他们去青岩寺礼佛?”虽是问话,但湘云还是希望惜春去青岩寺转转的。 不想惜春却告诉湘云她去年冬天去过青岩寺,灵不灵验的不知道,但素斋是相当难吃了。 湘云闻言,直接来了句,“修佛修心,很不必拘于那些俗礼。” 所以无论秦皇岛那边的事什么时候办完,她都不去青岩寺了。 姐妹俩自小长大,谁还不知道谁呢。对视一眼后,准备双双在秦皇岛下船。 “那个和尚是什么身份?”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湘云不由问了一回跟惜春一块上船的大和尚。 那和尚看着多少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想了一回她日常接触的人家,湘云不由回想是谁家的亲戚子侄出家了。 惜春见湘云问和尚,又像小时候那般扯着姐姐身上挂着的宫绦或是压裙配件磨手指,扯来拽去的,将上面好好的一条绯红流苏都拽得不成样子了,这才扭扭捏捏的说道:“不信你没听说过他。” 湘云:咱俩说的是两回事,真的。 ╮(╯▽╰)╭ 深感这个话题没办法继续的湘云见起风了,便带着惜春回花厅。 宜妃姐妹和五福晋,封氏已经将麻将桌支起来了。四人里封氏家底最单薄,所以她们也不玩金银带赌注的,而是换了种赌注玩。 相较于五福晋,上了年纪的封氏与宜妃姐妹能说的话也更多了。 都遇上了个渣到天际的男人,又为儿女操了好多年的心,如今两个跟着儿子过,一个跟着女儿和女婿过,就特别有话聊。 大观园一直空着,但湘云一个做人媳妇的也不能直接了当的跟婆婆们说,你们搬那边住去吧。而是说了一回那园子空着,没人气;租出去吧,又怕不熟的人糟蹋园子。 只稍微提了两回,昨天在船上吃午饭的时候,宜妃姐妹就跟湘云说了一嘴她们要搬过去给贾蘅看宅子。 湘云听了没一口应下来,也没装模做样的留人而是做出一副认真琢磨的样子。差不多半刻钟左右,湘云才缓缓点头,说了句,‘也行。’ 随后又说了一句他们在京城呆的时间也不长,又都是自己家,住哪都一样。最后将四爷十月末的万寿节说拿出来说了一嘴。 一副若不是为了给他过万寿节,他们早就应该出京城的态度。 宜妃姐妹顺着湘云的话想了一回他们十一月离京,最快三月左右回京城,顶天在京城呆半年,因此到也顺着湘云的话将话题转到了南边的宅子上了。 如果郭太嫔努力努力,说不定还能看到贾蘅成亲。宜妃嘛,就瞧她没事大骂胤禟的劲头,说不定将来还能给贾蘅看孩子。 这事算是说定了,具体如何就等着从青岩寺回京后再安排了。 此时见麻将桌那边吆五喝六的,湘云也没带惜春过去。 姐俩走到U型罗汉榻那边坐了, 一边等晚饭,一边小声将大观园要迎来新住客的事说了。 惜春闻言看了一眼带着玳瑁眼镜的郭太嫔和催郭太嫔别磨叽的宜太妃,默默点了几下头,这样也挺好的。 “旧年桂哥儿成亲的时候,你们没在京城,琏二嫂子还想让桂哥在园子那边成亲呢。说那边风水好,吉利。我就说,祖坟更吉利,到底是老祖宗千挑万选的地儿。要是嫌远,我们东府的祠堂风水也不错。” 湘云闻言‘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之后越想越好笑,直接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一通。 “可真有你的。”这话一出就凤姐儿那脾气还不得气炸庙了呀。 “当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呢。”惜春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那园子是二哥哥亲自督造的,建园子的钱二哥哥出了大头,剩下的二太太也拿了不少,她有什么脸叫桂哥儿借着成亲的由头抢园子。环三哥和兰哥儿都没说什么呢,就她们娘们脸大。” 在王夫人去逝前,众人便知道林家后来拿的那笔银子是宝玉出的了。后来贾环叔侄在那边守孝,等守孝结束便将园子收拾出来将钥匙交了。钥匙她和湘云各一把。湘云那把交给家里的管事,叫他们定期去维护。惜春那把则是大家伙心疼她,告诉她那里永远是她的家。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住。 凤姐儿找上惜春,就是知道惜春手里有一把钥匙。再加上惜春虽然聪慧,但是被兄弟姐妹,甚至是贾兰这个侄子娇惯着长大,对自家人没什么防备心就以为惜春好骗。可她也不想想,对兄弟姐妹没有防备心是不假,可你凤姐儿在她不防备的名单里吗? 如果惜春将钥匙给了凤姐儿…你让惜春如何面对兄弟姐妹,面对宝玉和贾蘅呢。 那会儿贾蘅才几岁呢,真等贾蘅成亲了再搬回去少说要十五六年。你长房长子嫡孙不在荣国府里成亲是荣国府也不吉利了吗?凤姐儿说什么成完亲就搬出来…啧,这种骗鬼鬼都不信的话还拿来骗她,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京城寸土寸金,大观园不光是建在内城,修得美轮美奂的园子,它周围还连着几个小宅子。可以说如果单纯的算面积,大观园不比荣国府小。 从建宅子到将附近几个小宅子都买回来,如今的大观园少说也值个两三百万。不说自己住,便是将来卖出去,这笔钱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荣国府江河日下,南边庄子的产出几乎全被贾赦扣在南边自用了。不说荣国府如今底子如何,只说财帛动人心,也就怪不得凤姐儿会惦记了。 先骗到手再说,反正离贾蘅成亲还有十五六年呢,介时不还又能怎么地呢。 湘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呀?” “…忘了。”惜春张了张嘴,想问‘我没说过吗?’时就想到她是真的没说过。可这也怪不到她,“谁叫你一年到头都不在京城呢。” 一个放假了就往外跑,一个一年到头在京城的日子屈指可数,无论是在外面碰上了,还是在京城,能说的话那么多,哪里能想到那些不愿意提起的人呢。 “早前还以为她好歹跟二太太有些不一样,这几年瞧着比起二太太,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巧姐儿定亲时,我便说了好歹看看人怎么样。可她却来说我……”惜春最不愿意听那些催婚的话,还有什么她这个年纪只能给人做续弦的话。
啧,她有银子有房子有庄子,怎么就非得给人做续弦了。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说句难听点的,便是将来五六十岁了,只要她愿意,照样能找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 谁叫她有钱呢。 呸呸呸,她想的这都是什么事呀。 将自己囧了一回的惜春又将话题转了回来,“琏二嫂子自来就是个胆大妄为的,我真怕她哪一日做 下什么要命的事来。大老爷和琏二哥也罢了。可琮三哥怎么办呢?再叫她们给连累了。” 湘云看向惜春叹了一口长气,“一人兴,阖族兴。一人败,阖族败。” 虽然心里笃定,但湘云却没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惜春,但湘云顺着惜春的话想了一回,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是那娘们干的,那贾琮是肯定要受到牵连的了。 算了,也别瞎猜了,先将齐都等人拉上来,先审个结果出来再将他们丢下去吧。 就在湘云带着惜春与宜妃姐妹和五福晋吃晚膳的时候,一顿饭的功夫,元良就将这些人都审了一遍。 一个一个从海里拽上来,口供分别得的,确定了口供的真实性元良才将供词说与湘云知道。 没错了,就是凤姐儿和巧姐儿这对母女。 听到是她们母女的时候,惜春捧着水杯的手指就哆嗦了一下,滚烫的热水落在手背上,她仿佛都不知道疼。 惜春:“…杀我的命令,也是她们母女下的?” 元良点头,这个他也着重问过了。 惜春想了想,跟湘云说道:“怕是除了这事,还记恨我不借她们钥匙呢。” 湘云心忖: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第326章 其实得了供词后,这一点也是最让湘云想不明白的。 多大点事呀,还杀人灭口? 至于吗? 就算真的被查出来你们打着峨眉的牌子卖假货了,自己计较起来时你们不是还可以哭闹一通,撒个泼啥的? 不能抬宝玉出来说嘴,不是还能抬了老太太出来卖人情? 只要唱作俱佳的说一段老太太如何如何,当初她寄养在荣国府那几年如何如何,还怕没话可说? 凤姐儿的戏一向极好,口齿也伶俐。只要将小时候的事拿出来说了一通,未必不能达到目的。 湘云都想到了,凤姐儿只要来几句‘当初姑娘来了府里,咱们当自家姑娘一般待着,便是正经的姑娘都退了一步去。凡是姑娘爱吃的,咱们哪样不记在心里……’就算湘云再不念旧情,也愿意用这件事买断与荣国府的旧日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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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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