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世界中不存在“永恒不变”这种说法。 【森鸥外】或许当年的确是为了控制住失控的港口Mafia,这才选择了登上港口Mafia首领之位;港口Mafia在【森鸥外】的带领下也的确控制住了横滨的黑夜,减少了总体的伤亡;恐怕没有人比【森鸥外】在港口Mafia的首领之位上对横滨造成的伤害更小。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也绝不可忽视:如今手染鲜血的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教团圣医了。 就算是武装侦探社的那个自称是【森鸥外】的兄弟的社员森林太郎,如今也慢慢地和【森鸥外】断了来往。 【森鸥外】是自身沉没在黑夜的深渊之中,却将希望与未来托起的人。 辉光之镜教团与爱丽丝却截然不同。 辉光之镜如今真的只是一个松散的教会而已。麾下的信徒从异能特务科的大小官员到港口Mafia的成员都有,但辉光之镜教团根本无法直接干涉这些外围信徒的行动和想法。 在横滨中想要保持中立也是需要实力的。 辉光之镜的教主爱丽丝拥有着拖延死亡的特殊异能力;先知太宰治长期辅助【森鸥外】一起行动;常驻本部的门徒芥川兄妹也都是战斗力非凡的人;而那对姓织田的双胞胎,尽管一个自称是密传与书籍的作家,一个自称是正在学习写小说的一般会众,但他们已经教会了所有觊觎藏书室的秘密的人什么叫做未卜先知;至于黑田龙……自从辰崎组解散后,黑田龙就成为了总部的男妈妈——这可是那个曾经以非异能力者之身硬生生杀穿了几个小组织的不死之龙! 辉光之镜总部的核心常驻人员真正地做到了没有一个人会是弱点,让心怀不轨的人无从着手。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资本,辉光之镜教团一直保持着中立——尽管【森鸥外】成为了港口Mafia的首领,先知太宰治也时不时地去给【森鸥外】帮忙,但辉光之镜总部依旧会救助或是帮助港口Mafia的敌人。 按照常理而言,即使爱丽丝曾经是还在辉光之镜教团当医生的【森鸥外】的“小首领”,即使【森鸥外】曾经是爱丽丝事实上的监护人,但在辉光之镜时不时就会借着当初和先代定下的契约而庇护港口Mafia的敌人的情况下,二人的关系那么多年也早该淡了。 可如今,种田山头火发现,【森鸥外】与爱丽丝竟然依旧如此默契,甚至还能自由地当着自己的面打哑谜,似乎一点嫌隙也没有。 种田山头火决定开口打破这个氛围:“森先生,不知道您和爱丽丝小姐究竟说的是什么?” 【森鸥外】轻描淡写地给出了答案:“很简单,谈判破裂,我方已经不需要异能开业许可证了。就请异能特务科好好考虑接下来该如何收尾吧。” 种田山头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森鸥外】却根本没等种田山头火说话,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爱丽丝苦笑着对种田山头火道:“林太郎做出这种决定我也很意外……总之,接下来我可能没办法安生了——异能特务科估计也要加班了。具体内容种田长官您明天就知道了。” 种田山头火满腔忧虑地目送爱丽丝离开,转头就召集异能特务科的高级官员们开了个会,提出了许多种假设和应急预案,却依旧不放心。 那位森首领所说的不需要异能开业许可证……是要撕破脸皮直接明着和官方对着干了吗? 种田山头火更加忧虑了,并且决定想个办法和自家的重要成员坂口安吾接头,好好交换一番情报。 然而,种田山头火眼睁睁地看着港口Mafia的其他人和异能特务科的几个前来寻求庇护的成员依次被安排在一楼或是二楼的房间,坂口安吾却被那位先知太宰治和传说中的教团导师织田作之助一左一右夹着带到了三楼。 种田山头火非常担忧自家珍贵的玻璃心情报系异能力者的安危。 第二天,港口Mafia公开发布了一则令整个横滨甚至东京方面都感觉到匪夷所思的消息。 虔诚的辉光之镜教团所属的灯之准则门徒【森鸥外】,将其名下的港口物流贸易运输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百的股份捐献给了辉光之镜教团。 原港口Mafia改称辉光之镜教团横滨港口支部,由原首领【森鸥外】继续担任代理人。 异能特务科当场陷入加班地狱:不会有人真的那么天真地觉得港口Mafia一夜从良。说到底不过是名义上的而已——没看【森鸥外】还是真正的掌权人吗? 不如说异能特务科现在更加担心【森鸥外】会不会直接反过来从事实上吞并掉爱丽丝所管理的辉光之镜教团。 种田山头火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感觉这辈子可能自己的头上都不可能有头发了。 是的,【森鸥外】当然不需要再要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了:辉光之镜本来就有种田山头火拍板颁发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爱丽丝:计划通。
第59章 异能开业许可证毕竟只是一张开业许可证,理论上而言,异能特务科方面可以颁发自然也可以收回。 问题是,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在【森鸥外】的一通操作之下直接绑定了辉光之镜教团和港口Mafia。而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异能特务科哪里敢收回异能开业许可证? 现在,只有辉光之镜教团拥有原理尚且未知的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下保全异能力者不受影响的能力,因此,就算不考虑后续影响,有求于对方的异能特务科也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收回辉光之镜教团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种田山头火很清楚,自己如果这一刻收回异能开业许可证,下一刻估计异能特务科的这些重要异能力者和自己就会被以辉光之镜教团扫地出门,而理由就是现成的:失去了异能开业许可证的辉光之镜教团没有合法使用异能力参与此类事务的权力,只能很遗憾地拒绝异能特务科的成员继续接受庇护,以避免钓鱼执法了。 至于说【森鸥外】将“港口物流贸易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上交给爱丽丝?这种话不过是听听就好,没看现在所谓的“代理人”还是【森鸥外】吗?不过是获取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手段罢了。 随着港口Mafia在名义上“加入”了辉光之镜教团,如此庞大的体量让爱丽丝的真正异能力无形之术发生了质变:现在爱丽丝可以主动向教徒施加影响了——如同爱丽丝之前对召唤物能做到的一样。 从接手辉光之镜教团至今,爱丽丝动用过很多种仪式,消耗过许多种类的影响。 但是,爱丽丝从未消耗过任何灯之准则的影响——都存到了这一刻。 最为微弱但广泛的,是初识的光芒。光芒从入梦后的世界刺入醒时世界。 每一个经历了入教仪式的辉光之镜教徒都曾见过这种光芒——而爱丽丝将入教仪式中与传教时所产生的所有的此类影响都保存了下来。 稍难得一些又更强盛一些的,是强烈的光芒。这样的影响只存在于拥有强烈共鸣或是同感之人与物所在之处。对珍贵知识的渴求,对自身未来结果的追求,对真相的探求均可带来此类影响。 辉光之镜教团在传播知识并指引道路的时候,所生成的此类影响绝非小数目;而那位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则是一人就提供了极其纯粹的对真相的探求生成的影响。 极为罕见的而极其强大的,是暴烈的光芒。这是极为纯粹的灯之影响: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明亮,而颜色终褪至纯白。 爱丽丝通过日积月累,才得以获得如此之强大的影响。 而最终的也是最为纯粹的影响,是“骄盛夺目”。灯之密传之中对这样的灯之影响的描述只有一句话:“你可以遮住双眼,随便你。遮也无用。” 太宰治在很早以前的推测是正确的。爱丽丝的异能力无形之术,有时候的判定相当抠字眼。 辉光之镜教团将智慧与知识的辉光在横滨之中无差别传播;辉光之镜保持中立,任由某些组织试图控制成员不接受辉光之镜的帮助;而这些阻止辉光之镜教团行动的行为,都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这完美地符合了对于最高阶灯之影响“骄盛夺目”的描述。 在灯之辉光的引导下,辉光之镜的门徒、走上灯之道路之人与受到灯之影响庇护之教众,谅必不会于迷雾之中迷失——所有的能被庇护者被庇护的前提是必须对辉光之镜真正地有着最为基础的信仰。 并未离开辉光之镜的总部的种田山头火主动找到了爱丽丝,神情非常严肃:“爱丽丝小姐,我希望您知道,港口Mafia可不是一般的组织,而是横滨中最大最恶的异能力者云集的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集团!即使港口Mafia只是名义上加入辉光之镜教团,辉光之镜也将不再能保持中立。” 种田山头火想得十分简单:毕竟【森鸥外】比较难对付,但爱丽丝还是个孩子,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爱丽丝却不为所动:“种田长官不会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来恐吓吧?至今为止,我辉光之镜教团一不参与任何港口Mafia事务,二未曾主动伤害过任何人,三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各方行动,问心无愧。我辉光之镜教团之成员都是信仰坚定之人,外界舆论也于我方无大用,种田长官就不必白费力气了。” 种田山头火觉得爱丽丝绝对是因为曾经被【森鸥外】照顾过,从而才被蒙蔽了,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您确认您是在了解所有情况也知道选择所造成的后果,也有能力也有意愿去承担所造成的后果的前提下,完全自愿且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地愿意让港口Mafia借辉光之镜教团的名义利用异能开业许可证做事吗?” “林太郎不会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而且,种田长官,您真的以为我们辉光之镜教团是什么都不知道吗?”爱丽丝只觉得有些可笑,“收藏家涩泽龙彦,异能力龙彦之间所生成的白雾可以让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与自己分离并攻击自身——是东京方面和横滨的某些人请到横滨来的吧?说到底,就连横滨本身的现状以及我与林太郎所遭遇过的一切,不都是因为官方的缺位与不作为吗?” “爱丽丝小姐没有必要和他谈啦——先来吃饭吧!今天黑田先生做了不少蟹肉料理,我可不想错过。”太宰治懒洋洋地走了过来,“现在只有我们有抵抗龙彦之间的办法——种田长官,有求于人还这么居高临下可不是什么明智的态度。” 爱丽丝把声音放得柔和了一些,和太宰治一唱一和:“太宰君先去吃饭吧。我们也要体谅一下种田长官,毕竟他年纪大了,连头发都掉光了嘛。” 种田山头火脸色难看:“太宰!”辉光之镜的这个先知,年幼的时候就经常跟在【森鸥外】的身边,看来也是被带得和港口Mafia的那个首领一样令人忍不住胃疼。 【森鸥外】也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种田长官吗?异能特务科现在竟然已经开始威胁孩子了吗?这不是比我们港口Mafia做得还要过分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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