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这不解风情的人一眼,聂怀桑夺回自己的宝贝扇子,不想再理会他。 阴铁异动。 —— 按照告示上写的,四人来到莳花女的居处。 黎明明对这莳花女满怀期待,进了门,却只见一片炭黑,人影没见着,只有枯萎败落的一花圃的花。 可见,这里已经有人来过,并且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 忽然,有一股轻微的窒息感,让她不得不抚上胸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怎么了?”蓝忘机声音沉沉地问她。 微微皱着眉,黎明明摇摇头:“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但总觉得,是她自己的问题…… 聂怀桑在地上捡到枭鸟的羽毛——最终,几人得出结论,在他们之前来到这里的,是温晁。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知晓了温晁也在找寻阴铁,他们便更不能再停留了。 离了镇子,他们沿着山间小径前往下一个地点。一路上,对莳花女与阴铁之事做了分析。 阴铁使得花中魁首牡丹异化,反而将真正的莳花女囚禁起来。而她广邀天下修士,就是为了寻找其他阴铁碎片。 聂怀桑认为,此行过于凶险,不如跟着他回清河去。 “怀桑,这可是一个很伟大的任务,我们不能轻易放弃的!”离了莳花苑,黎明明又恢复了精气神,“等我们把事情给办了,再去清河也不迟!” 她往前走着,头却偏着看向身后,忽地被蓝忘机伸手拦住,停了下来。 避尘出鞘,斩向前方一丛茂密的树枝,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鸟飞了出来。 黎明明终于见到了枭鸟的真面目。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不像一只好鸟。 “我们快走。”枭鸟是温氏监察用的,他们的行踪,很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 一行人又走了许久,眼见着天就要黑了,他们需先找到住处才行。 “诶你们看——那里有位婆婆。”魏无羡眼尖地看见远处树下坐着个老婆婆,再远点,还有些屋子。 “我们去问一下她吧,说不定,可以借宿一晚。” 走得近了,却发现这位婆婆整个人都怪怪的,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魏无羡上去跟她说话,也不理睬。 也不知是没见着他们,还是耳力不好。 魏无羡手脚并用地向她描述可否借宿,讲了好几遍,她才站起来,颤巍巍地往那边的屋子走。
“婆婆?” 她转身,向几个人招招手。看来是答应了。 “真是个奇怪的婆婆。”黎明明对蓝忘机耳语。 “嗯。” 那老婆婆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小村子,兜兜转转的。 魏无羡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在想些什么。 “何事?”蓝忘机问他。 “——我就觉得的这个地方,怪里怪气的。” 黎明明也觉得,从一进村子到现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啊!我知道了!”她轻轻击了下掌,引来其余三人的注目,“这个村子,太过冷清,除了那个老婆婆,就再看不到其他人了!” 她害怕地想到:“莫不是,我们撞进鬼村了?” 眼神交流了一番,他们决定再去问问那阿婆。 这回,黎明明隐约能够听清楚,她说的是——“……降灾,失魂夺魄……摄灵……” “摄灵”——魏无羡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若是摄灵的话,是否与阴铁有关? 再抬头去看,那位婆婆,似乎是正将他们引向那边那座山上,那里,有一个山洞。 上了山,越是靠近那山洞,周围越是阴森,甚至连寥寥几棵树,都干枯着,不生一片叶子。 山洞深处,有一座破败的庙宇,婆婆带他们到了门口,便不再进去了。 魏无羡走在最前,向后看了看,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聂怀桑随后。蓝忘机正要跟上,被人拉住手。 “蓝湛……真的要进去吗?里面看起来阴森森的……我怕有鬼……”黎明明的脸上满是纠结。 “……”反握住她的手便向里走,“若有鬼魂,降服便好。” 挣脱不了,黎明明心里的小人已经悲催地哭了。 既然有人拉,她便全程低着头看着地面,任他牵着。结果走到那尊天女像前,蓝忘机就松了手。 好不容易找到的安全感又该散了! 他穿的这身衣服没有宽袖,黎明明只好偷偷伸手,抓住他身前从肩上垂下的一条带子。 “这就是舞天女?除了笑的难看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难道它真的能索魂摄灵?”她听见聂怀桑这么说,也便大了些胆子,抬头去看。 确实,动作奇怪了些,笑得诡异了些,还结着蜘蛛网,蒙着灰,看起来,就是一尊好久没有人来参拜过的神像。 “摄取灵识之事,谁都没有见过。”突如其来的苍老声音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在场胆子最小的姑娘,闭上眼睛躲在蓝忘机身后便想当个透明人。 从黑暗处走出一个老人,手里端着一块灵牌,蹒跚着走了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在这儿的?”聂怀桑紧张地向后退了几步,那扇子指了指他,问。 “我一直都在这里。该是我问,你们是何人啊?”那老人答到。 “……一直都在这里?蓝湛,他不会是个冤魂吧……”黎明明紧紧闭着眼睛,小声问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蓝忘机一时间有些无奈,她大致是怕傻了,此人身上的气息明显是一个活人。他侧过头,回道:“只是比我们来得早。非冤魂。” 魏无羡上前去与他搭话:“老丈,我们路过此地想要去清河找亲戚,所以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既然是路过,就早点离去吧。” 回头与蓝忘机相视一眼,魏无羡接着问他,这天女石像是什么时候立的。同时,蓝忘机带着躲在他身后的黎明明走上前来。 确认了老人是活人,黎明明躲在蓝忘机身后,也敢探出脑袋去看他了。 “这舞天女,原是一块天生地灵的奇石,不知怎么的,竟然慢慢修成了天女的模样。一直受这里的人供奉。可谁想二十年前,这舞天女竟然开始作祟,摄取他人灵识。虽然被一位大家主镇压了下去,可死的人太多,这里,也越来越荒废了。” “大家主?”魏无羡又一次抓住关键,“老丈,这大家主,是谁啊?” 老人却叹了口气,说老了,脑子记不得了。一边说着,手上还不停地擦拭着抱在怀中的灵牌。 “——老丈,这大家主不会是岐山温氏吧?”魏无羡看清了这灵牌上刻着的,“温氏”二字。 “记不得就是记不得了。公子不是要借宿吗,那就在这里睡吧。”老人转移话题,不愿再谈及此事,“也许,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罢,他便一步步地向外走去,路过蓝忘机时,他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他身后的黎明明。 “——姑娘体质独特,当小心。” 心里一慌,黎明明觉得,这个人看出了什么。她抬头去看蓝忘机,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万事小心,跟紧我。” “好。”
第24章 舞天女 那老人出去后,过了没一会儿,领路的婆婆抱着一堆干树枝,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将树枝往地上一扔: “晚上冷,烧火。” 这毫无波澜的语气叫黎明明不禁打了个寒战。 聂怀桑上去谢过她,可她却一点不理睬,转身便走了。实在是诡异。 渐渐入了夜,接下来也无事发生,几人点上火,堆了些干稻草,便睡下了。 许是白天见到被火烧了的莳花苑,黎明明做了一个有关火的噩梦。 无情的火舌舔舐着皮肤,她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被火吞没——她想大声呼救,却喊不出声…… 猛地睁开眼,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出了一身的汗。 忽然,有人碰了她的手臂,黎明明连忙抽出手反抓住他,另一手抓起归一,速度快地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清半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蓝湛……” “可是做噩梦了?”蓝忘机方才正打坐冥想,忽的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惧意,才想来看看她,没想到,她反应竟如此大。 梦的内容黎明明已经忘得差不多,但那烈火烧身的感觉,却久久挥之不去。她打了个寒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大概是白天给吓得,看来我还是胆子太小了,得多练练。”她笑了笑,见其他两人都还在睡,便叫蓝忘机回去继续休息,天亮了好赶路。 就在这时,原本睡得好好的聂怀桑忽地惊叫着坐了起来,把魏无羡也吓醒了。这一吼,倒是把黎明明给吼地无比清醒。 “什么事?”魏无羡睡得浅,清醒的快,连忙问他。 喘了好几口气,聂怀桑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我、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们在、在……” 没等他说完,魏无羡就想笑话他,却忽地听见了其他声音。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不禁警惕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天女像。 而刚刚的声音,是巨石移动的声音,难道说…… 拿起佩剑起身,几人在天女像前站定。 笑容诡异、姿势诡异,身上还挂满了蛛网的舞天女像,动了。 嘤!黎明明吓得浑身僵硬,有什么是比做梦梦见自己被烧死更吓人的吗?那就是梦醒了还看见天女像忽然动了呀! “她怎么突然活了她……”第二胆小的聂怀桑甚至要觉得自己仍旧是在做梦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将两个胆小、能力又弱些的人拦在身后,一步步地后退。 “难道,这是舞天女噬魂!”魏无羡推测道。 下了神坛,舞天女便大步向他们走来,几人立即散开,除了没有佩剑躲起来的聂怀桑,皆拔、出佩剑,向它攻去。 只是这舞天女,浑身乃石头制成,不仅坚硬无比,还力大无穷,速度也不慢。而且它招招皆攻向蓝忘机,就算其他两人如何吸引,都无济于事。 魏无羡用独创符咒,甩出灵力凝成的线绑住它的手,可惜力不及它,被它甩了出去。 甩去障碍,舞天女又挥下一掌,正对着躲避不及的蓝忘机。后者只能用剑与剑鞘挡下。 被甩开的魏无羡迅速折返回来,再用符咒扯住它的手臂,减轻了那一掌的力道。 黎明明趁机从舞天女身后飞身而起,跨坐与其肩头,扯下长长的发带,抱着它的石脑袋飞快地缠上好几圈,遮住它的眼睛,然后在它脑后打上好几个死结。 缠发带的时候,她还听见魏无羡说这天女像是不是看上蓝忘机了。 “闭嘴!” 舞天女虽为石像,但识路还需眼睛,现在眼睛被遮了,收了手,暴躁地就要往脸上去扯下那碍事的东西。 黎明明撑着它的脑袋要往下跳,却被一把抓住脚,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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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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