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 “嗯,二公子还不知道,最近温宗主派人前来传讯,说是要各大仙门世家至少要选出一位内门亲传弟子,前往岐山听训,不得有误。否则就要——”孟瑶顿了顿。 “就要怎样?” “——温氏就要派人来请。” 人家听学他们听训?温氏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黎明明感觉事情一点不简单。 “各大仙门世家?”江晚吟发出疑虑,“那就是说我们也在其中?” 出了趟门怎么好像错过了全世界呢!黎明明与蓝忘机相视一眼,从他眼中看出凝重。 魏无羡眼里满是嘲讽:“人家蓝氏听学,可是各仙家子弟争着要去,他这个听训却是前来抓人。这哪是听训啊,分明就是抓人质。” 展开扇子扇了扇风,聂怀桑却忽地意识到,聂氏的亲传弟子就他一人!那他可不就不得不要去了? “诶不行不行!我得去问问大哥!”忙收了扇子,他抬腿便要往里走,结果刚提及的大哥先一步出来了。 “问什么?” 这人,面色严厉,浓眉剑目,背上背着佩刀,看起来,有点凶,黎明明不经意地退了一步。 这位便是聂氏宗主,赤峰尊——聂明玦。 几人皆是抬手作揖。 “不愧是赤峰尊,人如其名!”江晚吟凑近了魏无羡,小声道。 “无怪怀桑,最怕他哥。”魏无羡眯着眼笑着,偷偷看了眼聂怀桑的脸色。 将他们的对话听了去的黎明明,捂嘴偷笑了两声,连忙收敛住——可不能让蓝湛看见了! 聂明玦问聂怀桑要问什么,听聂怀桑嘟囔了声“没什么”,叹了口气,又去与一旁四人问候。 “江公子,魏公子。” 被叫到的两人忙站好,恭敬地点头。 “早听曦臣说,云梦的两位公子十分的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被夸了两句,这两人都乐了。 聂明玦再看向第一次见面的黎明明,因蓝氏与聂氏交情深厚,蓝曦臣便在信中讲了她的来历,起先他也是不信的,但如今见到真人,他又不得不信了。 “黎姑娘。” “赤、赤峰尊。”黎明明有点紧张。 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聂明玦收了些戾气:“黎姑娘果真如曦臣所言,活泼伶俐。”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性格通过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来。聂明玦看到这双清澈的眼睛,便知晓了她的心性。 “嘿嘿——”黎明明不好意思地抓着衣摆笑,想不到泽芜君对她评价这么高! 再看一侧的蓝忘机,聂明玦问他:“忘机,你兄长可好?” “劳赤峰尊挂念,兄长安好。” 一圈问罢,聂明玦最后将视线投向被捕获的薛洋。 “就是他?” “正是。”孟瑶答。 瞬间沉下脸来,他叫孟瑶把他带进去。 再是,挥袖,往一旁退了两步,尽主人之谊,请剩下几人与他一道进了门。 进了正堂,黎明明、蓝忘机、魏无羡、江晚吟分别坐在两侧,聂怀桑和孟瑶立于坐在主位的聂明玦身边,堂下,被缚住手的薛洋跪坐着,面对聂明玦,却依旧笑得邪魅。 “蓝湛蓝湛,”黎明明遮着嘴,小声对坐在自己旁边位置上的蓝忘机道:“他都笑了一路了,不累的吗?” 虽然薛洋是个“犯人”,但黎明明还是担心他会笑到脸上抽筋,到时候要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怎么办呢! 蓝忘机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禁声。” ……好吧,她还是不要关心那么多了,反正,薛洋看起来,笑得还挺欢……
第28章 回云深 都说赤峰尊为人正直,黎明明倒觉得,他有点正直过头了。 薛洋歹毒,灭门栎阳常氏,夺取阴铁,却将它藏在了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即在你身上搜不到阴铁,那就地正法便是!” 就是这句话,惊得在场众人都离了坐。佩刀出鞘,离薛洋正面只有几寸,被魏无羡叫停。 黎明明心猛地一跳,若是方才魏无羡不喊话,那血泚出来,没准儿溅能到她脸上! 而薛洋,依旧邪邪地笑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怎么,你要为这十恶不赦之徒求情吗?”聂明玦收了刀,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魏无羡从座位上走出来,劝道:“聂宗主,现在事态未明,带到查清楚,再杀也不迟啊。” 毕竟,最后一块阴铁的下落,只有薛洋知道,若是杀了他,再想找到它是极为困难的了。 “前因后果不是早已清清楚楚!”聂明玦猛地从座位站起。 薛洋为了取得阴铁,将栎阳常氏满门抄斩——黎明明微微皱起眉——竟然一个也没放过…… 她看过去,那个小少年开口,语气极其轻佻:“聂宗主,假如我跟这岐山温氏真是一伙儿的,您这一刀砍下来,恐怕整个聂氏仙府,就会和栎阳常氏是一个下场!” “……”聂明玦强忍着心头怒意,向他走去,“温氏不仁,有违天道。我聂明玦顶天立地,对尔等暴孽之徒,何惧之有啊!” 站在其右侧的孟瑶欠了欠身,叫他莫要气恼:“薛洋虽不足为患,但阴铁一事却影响着极大仙门世家的安危大局。况且,薛洋已经是宗主的瓮中之鳖,要杀要剐都是迟早的事。 不如我们趁此机会,问出阴铁所在。只怕现在温若寒还不知道薛洋在我们手中。我们不如暂不声张。如若我们抢先一步问得薛洋手中的阴铁,那无异是断岐山一臂啊。” 短短几句话,便将聂明玦说得怒意消散。黎明明暗暗赞叹,换做是她,要是蓝先生生气的时候她去劝上几句,大概只会让他更气吧…… 最后,聂明玦叫孟瑶把薛洋押入地牢,加派人手严加看管,此时才算了了。 待孟瑶与薛洋离开,几人开始商议接下去该怎么办。四块阴铁,一块在蓝忘机手中,两块在温若寒手中,最后一块,除了薛洋,没有人见过。 不论如何,现今,温氏两块阴铁在手,温晁前来抢夺,一击未成,以温若寒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与温氏的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魏无羡认为,将他们手中的这枚阴铁制成法宝,反制温氏的阴铁,不乏为一个好方法。 但是被聂明玦否决了。阴铁极难抑制,自古以来不少能人异士都奈他无何。 “身为仙门子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些邪魔外道的脑筋。” 最终商议结果,由蓝忘机和黎明明尽早将阴铁带回姑苏,看有无方法消弭这一大患。 “是。”两人伸手作揖应答。 —— 聂明玦为到访的客人设了宴,摆了清河特色小吃,这点倒是顺了黎明明的意,这两天她还没有好好吃过饭呢!回云深不知处还要走好久,她得先吃个饱才好! 说起来,孟瑶作为赤峰尊的得力手下,为什么不见他赴宴呢? 问了聂怀桑,才知他奉命看管薛洋,没法来。 “啊,这样啊,孟瑶可真辛苦……”又啃了口大鸡腿,回想起怀桑和江澄两个大男人,竟然连一只山鸡都搞不定,也不知是芦花鸡太强,还是他们太弱了呢…… 可惜蓝湛不让她去帮忙,不然,肯定能吃到烤芦花鸡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黎明明狠狠地啃了口鸡腿。 “吃食要有吃相。”身边淡淡地飘来一句话。 …… 酒足饭饱,聂明玦为他们安排了客房休息。 因事态紧急,蓝忘机告诉黎明明,稍稍休息过后,他们便要连夜启程。 叹了口气,为了防止走的时候听不见蓝忘机叫她,黎明明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里,便偷偷溜到隔壁蓝忘机的房里。 “蓝湛蓝湛,你睡觉吗?” “我打坐即可。” “那你的床借我睡一下,我怕一会儿我醒不过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黎明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蓝忘机也知,这几日连夜奔波,对她这种嗜睡的人来说,的确是难为了。 获得准许的黎明明迈着小步子跑到床边,放下归一,脱了鞋,也不盖被子,和衣而睡。 “晚安,蓝湛——要是我一会儿赖床,你就摇我,或者捏我鼻子……我自然就……”一阵阵的疲倦感袭上来,沾了枕头,话还没说完,黎明明就睡过去了。 转头看向那里,少女安静的睡颜映在他眼中——看来是真的累了……蓝忘机垂眸,回去之后,先让她好好休息一日。 黎明明翻了个身,留给蓝忘机一个背影,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一条眼熟的“发带”。 ?他凝眸,这条发带,似乎是…… 起身走近了些,看到那熟悉的卷云纹,蓝忘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情——她竟将抹额当发带使? 伸手想将那抹额取下,却忽地停在半空,半晌,收了回来。 还是叫她自己来吧。 转身,在床塌边坐下,阖眸。 烛焰跳动着,屋里静悄悄,只有耳边细微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房顶忽地传来瓦片敲击的声音,有人在走动。 蓝忘机即刻睁眼,将避尘握在手中,却听得屋顶传来闷闷的声音:“这清河的瓦片,就是比姑苏的糙啊——硌得慌……” 是魏无羡。他放下心来,心想时间差不多了,便将黎明明唤了起来。 不像他想的难唤醒,倒是很快便睁开眼睛。 “嗷——我醒了!”伸个懒腰,黎明明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右手的绷带吃完饭就已经拆掉了,那药膏还挺神奇,手上已经好的差不多,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红印,放着自己就能好。 “蓝湛,是不是要走了?”黎明明坐在床上,看着床边背对着自己站着的人,他似乎已经整装待发了。 自己也不能落后,赶紧穿好鞋,拿起归一便要起身,却被拦了下来。 “换条发带。”他说。 ??不解蓝湛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但黎明明还是乖乖地从乾坤袋中挑了一条白色发带,将头上那条取下换上,这时候才发现——“哎呀?我什么时候把抹额当发带用了?” 抹额是蓝曦臣给黎明明准备的,当时见她抗拒的神情,蓝曦臣叹了口气,无奈地表示,抹额收下,若是不愿戴,也不强求。毕竟,大家都有难处。 于是黎明明就一直把抹额收在乾坤袋内,万万没想到,那时候用发带遮了舞天女的眼睛,从乾坤袋里随意拿出来绑头发的,竟然是这条“失宠”的抹额! 幸好没压坏,没压坏!瞧着蓝忘机的脸色,黎明明小心翼翼地将抹额捋直、收好。 这才终于可以出发了。 蓝忘机走在前头,拉开门,便听见屋顶传来魏无羡的声音:“天地一穹庐,以天为被,地为席——” “啊,大晚上的,谁在嚷嚷?”黎明明探出头来,往上一看,见到了躺得极为潇洒的,提着坛酒往嘴里倒的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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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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