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你可真了不起!最年轻的家主,以一人之力重建云梦江氏,我十分佩服!——可我记得从前你可什么都比不过魏公子的。”一脸无辜、诚恳,金光瑶行下大礼,“能否请教一下,你是如何在射日之征后便逆袭的?” “是不是,吃了什么金丹妙药啊?” 魏无羡慌不择路,要上去阻止他说话,蓝忘机拦下他,他不是他的对手。 阿羡他,真的拿了自己的丹去换吗?!看着他如此慌乱,黎明明也慌了起来。 见魏无羡那副模样,江晚吟心中那不好的猜想愈发严重,难道,真如那金光瑶所言,他身上那颗金丹是…… 握着三毒的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金光瑶便趁此机会,拔出腰间软剑向他攻去。 “阿澄/舅舅小心!” 江晚吟挥剑、接招、抵挡,身上却逐渐落下一道又一道伤口,分外吃力。 心理战术,卑鄙!黎明明握紧拳头,狠狠地吸气。 一根琴弦趁机甩向魂不守舍的魏无羡,避尘还未出鞘挡下,三毒从一侧出现,截下。 软件又在江晚吟身上落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第二合,江晚吟,败。 金凌上前扶着江晚吟坐下,金光瑶面带笑容,收了剑,并无要至他死地的意思。 将金凌推开,江晚吟危险地盯着他,止血,开始自我疗伤。 远处又传来犬吠声,仙子又跑回来了。金凌叫它快跑,不要回来。 它倒当真没有回来,只有衣着破烂,一声血迹的苏涉跑进来。说没抓住狗,叫他跑了。 这边陷入诡异的沉默,还是观音像后方之人先说话,那东西,已经挖到一角了。 黎明明看见金光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撇下这里,快步过去。 “……”这可真是……来一个倒一个——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聂怀桑,再看了看运转灵力的江晚吟。夹杂着泥土气息的风吹入,叫黎明明打了个寒战。 手背一热,宽厚的大手握住她的手。 抬头,对上,身边那人的目光,她咽了口气。 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伸手揽过女儿的小肩膀,将她拥在怀里,黎明明回握住那只手。 嗯……
第84章 云梦双杰 魏无羡根本不敢去看江晚吟,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除了他和温情温宁以外,没有人会知道的,可如今,却被金光瑶捅了出来。 好不容易止住翻涌的气血,江晚吟缓缓转头,以质问的眼光,看向那人:“……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澄,我……” “我要听实话!” 坐在地上,魏无羡的背湿了一片,握拳的双手颤抖着。他低头,在江晚吟炯炯目光下,点了点头。 “呵,”江晚吟笑了,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魏无羡,你真无私、真伟大!做尽好事,还要忍辱负重不让人知道。怪不得父亲在世时常说,你才是那个真正懂得江家家训的人——” “阿澄,好了,恩恩怨怨不是只言片语能够说清楚的……”黎明明不希望他继续在这件事里纠结,虽然作为当事人的他,确实很难走出来。 那个时候,他经常不满阿羡不带佩剑,如今让他知道了,他不佩剑,是因为将金丹换给了失去金丹的自己,这叫他怎么受得了?内心定是愧疚不已的。 “不好!”江晚吟驳回,继续质问低头不语的魏无羡,“你最懂!你什么都强过我!天资修为、灵性心性,你们都懂!我境界低,那我是什么!” 他伸手,要去扯魏无羡的领子,却因伤口疼痛,动弹不得。 “舅舅!你的伤!”金凌忙扶着他,心里也着急。 看着他们的争吵,或者说,是江晚吟单方面的争吵,蓝昕感到茫然。她一直以为,她的两位舅舅的矛盾,只是因为她的姨父金子轩,但很明显,她错了。 原来,阿澄一直因为天资差于阿羡,而心有不平——黎明明垂眸。 “你是江晚吟。”她说,“是江枫眠与虞紫鸢唯一的儿子。你认真,尽管知道自己天资不高,却依旧努力修炼、提升自己;你坚强,凭一己之力,以宗主身份重振云梦江氏,操兵练武,参与射日之征,功不可没;你重情义,看似对阿羡有不满、怨恨,心里却一直挂念着他,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重新站于你身边——” “阿澄,不要妄自菲薄,或许你天资不如人,但世界上天资高的人寥寥无几,更多人是与你一样,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上高处的。如果一直仰头看着更强的人,你就无法注意到自身的闪光点。” “嘁!”江晚吟别过头,脸上满是阴郁,“重振江氏,只是因为我体内有一颗更强的金丹而已……” 咬紧牙关,魏无羡猛地上前,揪起他的衣领,也不管他的伤口,几乎是用喊的:“胡说八道!一颗金丹哪来的这么大本事!江澄,你的那颗不屈不挠、一身正气的心呢!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将莫黯姐的东西送来乱葬岗,两手空空地离开的时候、当你在金麟台上决定助我离开的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早就已经做到了! 境界低,谁敢说你境界低!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审视过自己!” ……瞳孔骤缩,江晚吟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脑子却有些发蒙,伤口的疼痛感,好像都没有了…… 魏无羡松了手,他就这么垂着头跪坐在地上。 “舅、舅舅……”金凌怯怯地叫了他一声,却什么也不敢多说。 “……凭什么……凭什么?” 皱着眉头,魏无羡似乎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凭什么?” “当初是谁说,永远都不会背叛我、背叛我们江家?结果呢?你去护着外人,还是温家的人!你是吃了他们多少米! 毫不犹豫地说叛逃就叛逃,你把我们家当什么?!好事都让你做尽了,做了坏事每每总是身不由己!你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苦衷?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瓜一样! 阿爹阿娘因为你死了、金子轩也因为你死了!师姐因为你年纪轻轻成了寡妇!阿凌因为你从小没了爹!你欠我们江家多少?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 凭什么?凭什么现在我好像反而还对不起你了!?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是个丑角一眼!” 魏无羡!你凭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他哭了。这么多年来,内心的纠结、自责、怨恨……各种各样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他奔溃,可他却一直相信,魏无羡“坏事”做尽,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有他的苦衷…… 可凭什么,他就是不告诉他!明明,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吗? “……”深吸一口气,呼出,魏无羡抬头,看他,“因为我就是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宁可江澄一直怨恨他,或者一直不知道,将事情藏在心里也好,也不愿看见他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这般痛苦。 他做的这些事情,全都是自愿的,江澄他不必知道,这样,也不用去自责、自怨自艾了…… 可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捏了捏蓝昕的脸蛋,黎明明捏着蓝忘机的衣角,不发一言。 终究,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或许,说开了,便是真的和好了。 抬手替他抹去眼泪,魏无羡微微勾起嘴角:“我说过,将来你做家主,我就做你的下属,一辈子扶持你,永远不背叛你不背叛江家。上辈子,我食言了。这辈子,我重新回来了,誓言还算数吗?江宗主?” “……对不起……”眼泪再也止不住,江晚吟,此时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大男孩,低着头,愧疚地哭泣着。 向前挪了挪,魏无羡搭着江晚吟的手臂,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都过去了,忘了吧——多大人了,还哭!” “诶阿羡,这话就不对了!”黎明明眨眨眼睛,插嘴道,“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哭的?阿澄哭的样子多难得啊,你再让他哭会儿,我多看两眼,回去画下来,给阿离看!” 听见自己哭的样子要被她画下来,还要拿去给阿姐看,江晚吟忙止住哭泣,拿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擦了个遍,泛着水光的眼睛“凶狠”地瞪着说话那人:“莫黯姐!” “别闹。”蓝忘机无奈道。 哼哼两声,黎明明又看了看江晚吟身上的伤:“既然哭好了,那就再好好调理一下身子,如今我用不了灵力,暂时无法为你疗伤,你可得好好保护着自己,不论如何,至少也要吊着一口气,知道吗!” “知道吗?”魏无羡重复了最后三个字,又轻轻搭了两下江晚吟的手。 后者随意抹了把脸,点点头,盘腿坐好。 “舅舅,你没事吧?”江晚吟刚才的模样金凌也是第一次见,心里怕怕的,见他这么快调整好情绪,心里更怕了。 “没事。”江晚吟闭着眼睛,开始运转灵力,“方才的事,不准告诉你阿娘!不然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凶巴巴的样子,还是他的舅舅没错!乖乖应了声,金凌抱着岁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就这么又安静了一阵子。观音像后面挖掘工程似乎挺严峻,金光瑶和苏涉甚至没空过来看,庙宇中一时间静的只能听见铲土声。 就在这一片“静谧”中,从被带来到现在一直晕厥着的聂怀桑,醒了。 离得最近的蓝曦臣将他扶起。 醒来第一句便问——“这是在哪儿啊?” 未等有人回答,后方传来参差不齐惨叫声,紧接着传来一股浓浓的异味——是毒气! 黎明明捂着鼻子,探头看那边的情况。 苏涉扶着金光瑶捂住口鼻跑出来,蓝曦臣、聂怀桑还有金凌立马上去看。 其他几人就远远地看着。似乎是金光瑶的手受伤了,应该是被毒气腐蚀的伤口。服了药、缠了手腕,金光瑶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是毅然转身,不顾苏涉的阻拦再次跑入后方。 随着蓝忘机的动作起身,同时牵起蓝昕,本欲看过就罢的四人相视一眼,也向后方走去,只留江晚吟一人在原地。 “江澄,我们去看看,你好好调息。”走之前,魏无羡留下这句话。 来到观音像后,那股味道便更浓了,拿袖子捂住口鼻,黎明明发现,那些在后方做挖掘工作的人,都被毒气侵蚀得面目全非,死相惨烈。而他们费劲心思挖掘出来的,是一口棺材。 又是棺材?黎明明想到义城那次。不知这棺中镇压的,是什么呢? 母女俩一左一右躲在蓝忘机身后,探头观察着那边的情景。 苏涉掀的棺板,因为角度问题,黎明明他们几个站的远,并不能见到棺材里面的东西,但是看金光瑶如此惊恐,连连后退的模样,还有蓝曦臣、聂怀桑不可置信的样子,又不免好奇起来。 走近点去看。 !黎明明心上猛地一跳——赤、赤峰尊!?头颅也在!有人将他的头颅与躯干缝在了一起!但不是说已经将赤峰尊下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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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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