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他的视线落到香椎脸颊的OK绷上,“出什么事了吗?” “哦,被刮到了。” 香椎可不想说差点被狙。 他看向桌上那杯不知放了多久的外带咖啡,口中问道:“前辈怎么不换衣服?” “……忘了。” 松田站起身,脱了外套,又伸手接过香椎手里的,一起挂到一边。跟着他瞟了眼墙上的钟,发现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 他皱眉看香椎:“你没做危险的事吧?” 香椎微笑,转身,奔向厨房。 “好饿!我还没有吃饭!” 松田叹了口气,后脚跟了进去: “我前几天刚买了新的咖喱…让我看看放哪了来着……” 他翻出了咖喱块,还有冰箱里的半锅隔夜饭、一块鸡脯。他还想找点蔬菜出来,但三层找遍了也只有一块皱巴巴的土豆和一颗发育不良的洋葱。 松田把东西堆到桌子上,开始切菜。旁边的香椎拿了两个鸡蛋磕进碗里,动静很大地搅打。 他一边搅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讲酒店和外宾的事。当然,他略去了他参与的那部分。 “外宾好像人都不错,但是他们竟然室内抽烟!”香椎说着就把鼻子皱起来了。 “啊,那很过分。” “还有,波本那家伙真是受欢迎……我看到好多女客专门去坐电梯和他搭讪呢。” 似乎还有富婆提出要让波本去做贴身保镖的,条件开得非常好,香椎都有几分意动。 “是吗?”松田语调平静地接话,“那零的变化蛮大的。” 他平静和温和得简直不像他了。香椎悄悄看了松田好几眼,再次开口说了个新话题: “哦,対了!我遇到了我父亲的上司!” “上司?”松田切洋葱的动作顿住了,“……姓什么?” 香椎有点奇怪于他的关注点。 “北野。” “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那倒没有,就是很正常地寒暄了几句。” 香椎対北野次官的印象挺好,没什么架子,也挺有责任感的。 不过这次会议算是泡汤了,那対乌丸集团的审查还作数吗? 香椎不太在意地想着,随手拿起黑胡椒瓶咔咔地转着往蛋液里倒。 而松田也没有再说话。 他想到了今天与黑田兵卫的対话。实际上,离开咖啡店后,他今天一直都在想这个。 围绕着香椎与鹤见这対夫妻,黑田讲了很多当年的人与事,比如鹤见清美夫人,比如北野警视正。 而谈话最终的落脚点,是香椎柊吾。 [我很惊讶,这个孩子,竟然会选择叛逆出黑色组织。] 听到対方作出这样的评价的时候,松田其实有点生气。他觉得黑田一点都不了解香椎,如果他了解了,就不会这样怀疑対方的选择。 他的情绪是写到脸上的,而黑田也看了出来。他这么対这个年轻人解释: [母亲想带着丈夫儿子一同离开人世,这是我们查明的事实。那把火确实是鹤见茉莉放的。] [鹤见清美丈夫早逝,只有这一个女儿,养了二十多年,全警视厅都知道她爱女如命。] [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孩子活下来了——或者说,活下来的,是这个孩子。] 松田一开始没听出意思,后来想了一下,听懂了。 没有人期待过香椎柊吾的幸存。 [我调查了香椎君后来的成长经历。有限的资料表明,他的每一秒人生,都是在为“成为工具”做准备。而零的报告显示,他在黑衣组织里获得了不低的地位。] [一个从小作为工具被培养、被认可的人,他竟然想脱离主人的手。] [这不令人惊讶吗?] 回忆到这里,一股怒火熊熊地从松田的胸口烧到脑门。 那一刀就切重了,在案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前辈?”香椎吓得手一抖,盐倒进去大半勺,再往松田脸上看看,更是觉得天崩地裂。 “你哭了吗前辈?!” 不不不不至于。 松田回过神,抽着嘴角看手下被切得稀烂、爆发出全部辣味的洋葱,十分尴尬。 “纸、快给我张纸!” 他吸着鼻子,狼狈地使唤香椎。 五分钟后,所有的材料备齐了。松田点起炉灶,倒上油,跟着接过香椎递过来的蛋液,开始往外挑蛋壳。 ……这胡椒是不是太多了。 他顶着香椎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重新再打一份,就这么倒进了锅里。 鸡蛋很识相地散发出香味儿。 松田不太熟练地把其他东西也丢进去,一边手忙脚乱地翻腾它们。 十五分钟后,两人一人面前一盘咖喱炒饭,终于坐到了饭桌前。 鸡蛋自然没有打匀,有的地方咸得发苦,有的地方淡得没味儿,而且非常辣。 还有几块鸡肉底下略糊。这是松田忘记调火造成的。 总之,这是一碗放在饭店会被人骂上街区热门话题的炒饭。 松田看香椎吃得倒是很开心,便也不由地觉得那咸味、苦味、辣味都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他沉默了半天,突然看着香椎说道:“我觉得我需要向你道歉。” ?为什么?因为饭炒糊了吗? 香椎正努力地咽着食物,就听松田继续道:“博物馆那里,我不应该那么问你的,対不起。” 他愣住了,抬头看他。 松田像是被那双眼睛赋予了更多的勇气,放下了筷子,神情严肃、愧疚、温柔,加在一起,让香椎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之前你经历了什么,我那么问,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仅代表我自己的意愿,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希望你能在做危险的事之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我,是希望你活着的。 “你明白吗?——阿柊。” 松田看着対面的人偏着头听着,先是翘起嘴角,跟着眼睫耷拉下去,迅速地埋头,吃饭。 他像没看见対方脸颊滑下的水滴一样,扶着额叹气:“要不,还是点个外卖吧?” “……挺好吃的其实。” 香椎的声音如蚊蚋一般。 “比酒店的饭好吃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澳龙:你清高,你了不起。
第86章 彼此的父母·一 没过几天, 乌丸集团的违法经营事件有了令人意外的进展。 “听说是财务省一位秘书与集团高管的通讯记录不知怎么的被泄露了。” 宫本由美的消息向来比较灵通。 她从搜查二课逛了一圈,听了一肚子八卦回来,此刻靠着佐藤的工位, 一边从好友桌上摸零食吃,一边大方地与一课的警官们分享见闻。 “涉案金额不高,我看二课的中森警视挺失望的呢。”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警视因为罚款不够多而大声嗟叹的模样,被佐藤用力打了一下。 “秘书?”香椎想到了北野身边的那个女生,不由地追问, “是哪位官员的呀?” 宫本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觉得好奇怪哦!竟然没有牵扯到领导, 所有的事情难道是秘书自己做的吗?” 佐藤听了也露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的好奇神色。 一直听着的白鸟任三郎此时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从家中长辈那里了解到了一点内幕——矜持道:“很正常。桂木秘书之前并不隶属于那位次官, 她是前段时间才被调过去的。” 他谨慎地没有提及任何一位官员的姓名。但香椎记得那个女孩儿就是这个姓氏。 难道斯考特让他转交给赤井的U盘里只是这些信息吗? 他回忆起那个证物袋。 袋子里面装着一个金属外壳的迷你U盘,一看就是年轻女孩儿的物品,挂着可爱的卡通挂件, 还有被精心塑封的手写铭牌“桂木”。 斯考特的解释是,FBI提前调查到了一些指向这位秘书与乌丸集团有染的证据, U盘是她现场认为最可疑的物品, 因为桂木对它十分在意。 可是, 在审计团莅临的情况下, 随身携带着对自己不利的关键证据, 这会不会显得过于冒险了? 宫本还想多待一会儿,目暮和伊达过来通知他们外头突发了抢劫事件。一屋子人立刻放下手头的东西,匆匆忙忙地出警去了。 米花町格外的不安宁。香椎也是入职搜查课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的犯罪率如此之高! 就像今天,先是一波傻得惊人的抢劫犯,妄图用自己涂装的玩具枪打劫银行;后是几场杀人未遂或是入室盗窃。 技术含量嘛确实都没有多少, 奈何案发地天南海北地分布着,一天下来, 香椎觉得自己的鞋都薄了一层。 于是这天晚上的黑色会议,香椎几乎就是睡过去的。 基安蒂与科恩在鹤见老宅里躺了几天,终于能说出话了。琴酒便迫不及待地把这两个蠢货架到客厅审问。 香椎坐在隔了一道纸门的内间茶室里,旁边是正在下棋的莱伊和波本。棋盘是香椎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榧木制的,都落灰了。 两个人下得倒是一脸凝重、有来有回的,香椎打着哈欠瞟了一眼,只觉得棋面乱七八糟,俨然两个外行。 他受不了地推了推那个香车。 “往这儿下!” 袖子带倒了旁边的桂马。棋子啪地从棋盘一路落到茶几,再落到榻榻米上,刚巧撞上石制的墙面,发出响亮的脆响。 波本赶忙拾起棋子,看了一眼挑眉道:“还挺结实啊这个。” 他倒也没嫌香椎多事,看着对方指出的棋路,皱眉认真思索起来。 门内一片和乐,门外一片森然。 扮成琴酒的那位就不必说什么了,另一个人,基安蒂和科恩都说从未见过。 “你发出消息后,他们就立刻去围堵了。等到这两人现身,时间也不超过十分钟。我推测两人之中只有一位经过了伪装。” 易容高手苦艾酒出于自己的经验这么说道。
“更何况,有一个假扮成Gin了,没必要再刻意造一个陌生人出来。” 琴酒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或许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我们认识的人呢?” 苦艾酒耸肩:“好吧,我只是提出这么一种可能。所以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你们还记得吗?” 压力给到了基安蒂和科恩这边。 基安蒂紧锁眉头,冥思苦想地回忆,不太确定地说道: “呃,是个女人。身高应该在1米80以上,或者更高。头发不长,是金色的卷发。看起来像个外国人。” 她晃了晃脑袋,随即感到一阵脑震荡后遗症的眩晕。 “那双眼睛是棕色啊,不,绿色的吧……” 这般模棱两可的回忆让琴酒有一种浪费时间的荒诞感。 他毫不在意这里有两位伤员,点起烟,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倒是苦艾酒,一脸的若有所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