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嘉急迫地想要离开教室。 “布莱克,你留一下。”穆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他低头收拾用过的玻璃瓶和蜘蛛的尸体,真眼看着下面,魔眼向上翻,盯着门口的斯莱特林学生。 赫尔嘉措手不及地转过身,一名格兰芬多的学生没刹住脚,迎面与她相撞。 由于对方体型比较壮实,在力的作用下,赫尔嘉直接坐倒。 “哦!”课本散了一地,她的屁股也跟着遭殃,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磕得尾椎骨钻心得疼,她吃痛地叫了一声。 抬头望去,好巧不巧地,撞她的人居然是纳威·隆巴顿。 纳威笔直地站在她面前,神色慌乱,再加上他性格偏于内向,双颊已经开始涨红。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对不...” “什么对不起!你用得着和她说对不起吗?”另一道带有浓重口音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并不友善。格兰芬多的西莫·斐尼甘拦住了想要道歉的纳威·隆巴顿。他皱着眉头鄙夷地看了一眼站起来的赫尔嘉,然后在纳威耳边低语过后,直接拖着他的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赫尔嘉无奈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校袍的褶皱。 “布莱克!”穆迪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用比之前更洪亮的声音催她过去。 这喊叫声简直是如雷贯耳,就像只扩音器似的告诉所有人,赫尔嘉已经改名了。 路过她身边的同学都逐一回头,用异样的眼神从她身上划过。 赫尔嘉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最后顶着好几道视线快步走进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她轻轻关上门,叫道。 穆迪正拄着他的拐杖背对着她站在房间里的贮藏柜前,乒呤乓啷地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东西。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用个放大咒才能把你喊来。”穆迪背着身子对她说,他艰难地做了一个下蹲的动作,拉开了下方抽屉,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瓶子。 赫尔嘉疑惑不解,问道:“教授,这是......” “你——坐到那去。”穆迪用拐杖指了指深红色铁箱旁的椅子。 赫尔嘉缓慢地挪着步子,迷茫地坐了下去。 穆迪扔掉了拐杖,坐在了她对面的凳子上,对她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瓶子,挤出了个友好的笑容。他说:“西弗勒斯说你可能中了遗忘咒,你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对吗?” 赫尔嘉没有很快回应他的问题,诧异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穆迪的魔眼机械地转了两周。 “不用害怕,孩子。”他说,“我忠于邓布利多。” 有了这句话,赫尔嘉才敢说话,“没错,我确实记不起一些事情了。” “最近呢?”穆迪稍稍佝偻身子,继续问询道,“最近身体有什么变化吗?我是说——记忆错乱之类的。” 赫尔嘉摇了摇头,“一切正常...不过——”她脑中忽然闪过刚才大脑不适时产生的画面,喃喃道,“头疼算吗?” “当然,这当然算。”穆迪瘪嘴,皱了皱眉,推出脸上的皱纹。他说,“毕竟你的脑子是被外力搅成了一团浆糊,浆糊总得在里面黏来黏去。” “那我还有办法恢复正常吗?”赫尔嘉着急地说,“教授,您能帮帮我吗?我查过一些方法,但是,你懂的,记忆类的咒语要是使用不当,随时会变成傻子......” “别急别急。”穆迪的魔眼停止了转动,定在了赫尔嘉身上。 “会有办法的,”他拔掉了瓶子的瓶塞,“这件事就交给我——把这个喝了。” 赫尔嘉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儿,狐疑道:“是什么?” “你头疼的时候就来一口。”穆迪对她解释道,“防止症状加深,能让大脑镇定下来的好东西。” 接着,他从桌上拿起自己随身带的水罐痛快地喝了一口,抖了抖上半身,然后露出一个浑身舒畅的表情,“爽”字好像写在了脸上。 “我腿疼的时候也喜欢来一口。”他愉悦地敲了敲那只假腿,发出“乓乓”的薄铁块声。 赫尔嘉接过玻璃瓶,先轻轻抿了一口,发现是薄荷水,随即放心地畅饮。 原来里面不仅仅放了薄荷草,赫尔嘉还喝出了点玫瑰味儿,甜丝丝的,还不错。 怪不得这老头时不时就要来一口,这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谢谢。”她把瓶子还给了他。 穆迪拿过瓶子,随意往抽屉里一扔,碎了也不在意,挥舞魔杖,抽屉“砰”得就自动关上了。 “味道很好对吧!”他说,“下次不舒服,你就来我这。” “好的教授......” “咚咚咚!——”赫尔嘉身边的箱子忽然剧烈摇动起来,就像是有东西想要跑出来。 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穆迪。 “哦,这小家伙真是太吵了!”穆迪用他粗糙的大手拉开了赫尔嘉,然后用魔杖对箱子敲了几下。 箱子立刻安静了。 他收回魔杖,嗤笑道:“一只博格特罢了,给三年生用的玩意儿,我刚从学校的破教室里抓来的——霍格沃兹藏了不少这些没用的东西,我真不明白教没有必要的咒语有什么意思?它们能防身吗?很明显,在对方想找你索命的时候,你要是大喊一句:滑稽滑稽!你能想象到那个可笑的画面吗?” “呃——”赫尔嘉发觉这位疯眼汉先生可能是个话痨,好心地顺着他的话应和道,“确实——没什么用处。” 穆迪对她的回答似乎很满意,频频点头,“就像是愚蠢的妈妈给愚蠢开门,大喊一句:愚蠢到家了!” “......您说的都对。”赫尔嘉苦笑着附和,她已经不想听这位疯疯癫癫的教授吐槽霍格沃茨的课程问题了。 前有恶心的母□□副部长,后有这位爱抽风的老傲罗疯眼汉,原来魔法部才是怪人的聚集地。 这么说起来,痴迷麻瓜物品的亚瑟·韦斯莱也是奇奇怪怪的。 ------- 赫尔嘉离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时候,在中庭遇到了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围在一起,表情严肃,火药味儿十足,应该是在吵架。 “你很高兴是吧,伊娜瑞雅·达西!”说话的女生趾高气扬地站着,她凶狠地推开另一位比她矮一截的女生。 赫尔嘉听到这名字,不由地驻足观望。 伊娜瑞雅的戏,她怎么能错过呢? “我听说芙蓉选上了,你就屁颠屁颠去舔她了是吧!别以为你在霍格沃茨有位家境不错的骑士陪着,我就不敢找你麻烦!他再厉害,能护你到法国吗?” 赫尔嘉微微皱眉:骑士?她冷笑了一下,看来这些天德拉科跑那当保镖当得很勤快啊! 褐色长发的女生怒气冲冲地骂着,“每天装可怜的臭婊/子!” 这个女生赫尔嘉眼熟,布斯巴顿选出勇士的时候,她就是其中一个高兴不起来的学生。 伊娜瑞雅没有反抗,两只眼睛通红,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楚楚可怜模样。其他布斯巴顿的女生一个个邪笑着看好戏,没人想上去帮她。 “我真是看到你这对眼睛就想吐!”欺凌者拉住她的衣襟,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恶笑着掏/出魔杖。 这时看戏的几个女生开始起哄:“眼睛这么好看,就把她挖出来吧!” “对啊,我们供着欣赏欣赏!” “玛丽恩!芙蓉现在不在,赶紧动手啊!” 赫尔嘉踌躇片刻:在霍格沃茨玩这么血腥的是不是不太好? 或许是善心发作,也有可能是伊娜瑞雅躺地上的样子博得了她的怜悯心。 “喂!在干什么呢!乌烟瘴气的!”赫尔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天还没黑,她高傲地昂起下巴,仗着霍格沃茨主场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女人。 “布斯巴顿也就这素质——”她瞟了一眼地上的伊娜瑞雅: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子,红红的。 说实话,赫尔嘉莫名暗爽。 “你是谁?”那个叫玛丽恩的女生恶狠狠地瞪着她。 赫尔嘉双手抱胸睥睨道:“我啊——前几天刚上过预言家日报刑事头条......”她抬了抬眉毛,向玛丽恩靠拢,忽然拿出魔杖抵在对方的腹部,将语气改得神秘瘆人,“你猜猜我会多少恶咒?” 玛丽恩心虚地往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看了一眼她的校袍衣襟,反问道:“你是斯莱特林的?” 赫尔嘉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你还是个色盲?” “你!”玛丽恩忽然抬起手。 “玛丽恩——”突然旁边的女生拉住了她,用赫尔嘉听不懂的法语和她说了几句话。 她的视线落在了另一个方向,随即威胁地瞪了一眼伊娜瑞雅,带着其他四个女生离开了。 “嗯?这就怕了啊?”赫尔嘉边嘲笑边目送他们离开,转身的时候猛地一个激灵,笑容僵在了脸上。 德拉科·马尔福从转角处绕了过来。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个穿运动服的布斯巴顿女生,她小跑到玛丽恩身边,偶遇似的一起走了。 赫尔嘉明白了,他们这是团队作案,分工明确,有霸凌的,有出谋划策的,还有盯梢的。 她怀疑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伊纳瑞雅。 这个......不会也是团伙的一个吧…… “谢谢你!”伊纳瑞雅擦了擦眼睛,微笑地说,“能拉我一把吗?我扭到脚了……” 赫尔嘉迟疑了,她在提防这会不会是个狗血的局,这手该不该伸,伸了之后霸凌者会不会变成自己…… 未等她考虑清楚,德拉科已经看见了他们。 “瑞雅!你在做什么?”他焦急地先喊了别的女孩。 赫尔嘉无语地后退一步,给他们腾出位子。 “德拉科!我没事!”伊纳瑞雅笑得像朵花,刚才的事情仿佛烟消云散,“我摔了一跤,扭到了脚,赫尔嘉姐姐刚想扶我起来,对吗?” 她朝赫尔嘉眨巴眨巴眼睛,暗示帮她隐瞒。 赫尔嘉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不想说出来,她猜测伊纳瑞雅怕是不想让自己回法国的时候在学校里不好过,毕竟德拉科能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真的?”德拉科把头转向赫尔嘉,面无表情地问道。 赫尔嘉冷漠地点点头。 “我代达西先生谢谢你。”语毕,他将伊纳瑞雅扶起作势离开。 就没了? 赫尔嘉不高兴透了,脑海浮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等等,就一句谢谢吗?”她挡住了德拉科的去路,伸出手然后摊开。
德拉科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刚才帮你当值达西小姐的骑士保镖五分钟。”赫尔嘉莞尔,“五个金加隆。” “欸?”伊纳瑞雅一脸迷茫,辩解道,“他不是我的骑士......” “呵。”德拉科与赫尔嘉对视了几秒,嘴角嘲讽地上扬,干脆利落地从口袋掏出一把钱,放在她手心里,“拿着。” 手感沉甸甸的,估计有十个,赫尔嘉满足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侧身给这对璧人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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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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