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没事,在西昂跑向他的那一刻,所有不安转换为见到她的渺茫希望,她才是那道光,向着阴暗的自己奔来。 “德拉科,你相信这世上有不变的感情吗——友情、亲情还有爱情,当它们被我一个接一个地搞砸时,我无法相信了——我甚至看不到我的未来。” 尼科拉的离去,对哈利的背叛——无一不在折磨着这个弱小的灵魂,她明明是从这些温暖的情愫里汲取养分,做出一个又一个看似正确的决定,可她离这些,好像越来越远。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第55章 选择。 温暖的床铺会是一剂良药,比任何魔药都好用。 经历了一整天的动荡,听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的水滴声,西昂在床上翻了个身。像是要把头骨撑开的感觉席卷着她的大脑,那些记忆在脑中不断地重复,夜深人静时最怕这样的绝望。 “还有一件事,如果感觉累了,就学会放空大脑,好吗?” 邓布利多平和的声音突然闯进混乱的记忆中——放空大脑,要怎么样放空大脑? 她小心翼翼翻身坐起,拉开床帏下床,在小柜子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Forget What You Do Not Wanna Read.” 忘记你不愿看到的。 这七个单词在透过玻璃窗的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悬浮在黑暗中,是柔和的清水安抚在西昂的内心上,是她在茫茫寂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却丝毫感觉不到这刺骨的寒意,魔药瓶被她打开,纯透的药剂滴了一滴在嘴巴里,没有味道,却让西昂心里不自主地默念着—— “我想忘掉,我不该看到的那些记忆。” 雪又开始下了。 是夜,有人在空荡的街道向西昂走来,她踏着清冷的月光,跨过铺满街道的大雪,她的金色卷发像蜗牛藤一样美丽,走近发现那人也有一双灰色的眼眸。 西昂被她抱进怀里,有一阵子的沉默,她知道这是个梦,所以不敢轻易打碎这个梦境。 “很难受吧,这种感觉。”梅菲斯说,她的声音像是从初春的暖阳中传来,带着柔和的月色,她的眼睛看着西昂的眼睛,“不属于我们的记忆被窃取后,是有反噬效用的,我第一次......第一次拿到安德鲁的记忆时,就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漩涡,几乎要把我吞没掉,你也是这样吗?” 西昂点点头,有眼泪晕在眼眶中,让灰色的瞳孔染上一丝光亮。 ”既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那么在窃取他人的记忆时,我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西昂茫然地看着梅菲斯,渴望着她再说些什么。 “后来我一直在熬制‘遗忘水’——就是斯内普教授转交给你的那瓶,所幸我成功了。只要一滴,你就会忘记那些,你不想记得的事情。” 梅菲斯继续说,她的眼神带着西昂从未见过的惆怅,“只是,你真的愿意效力于那个人吗?我是说——西昂,妈妈支持你的决定,可是为什么要和你在意的那个人一起身处在危险之中呢,虽然我不想让你再走一遍我走过的路,可是趁现在还有机会,趁着还有机会——” 是啊,她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远离水深火热,有机会重新拥抱光明,可倒戈是这样容易的吗? -- 近几日的风雪比往常还要大,由于不久前的霍格莫德之旅让学生们补足了货,时不时发生课堂上有人飘起在空中的现象——大概是头脑眩晕糖的功效,麦格教授在目睹了两三次这种恶作剧后,终于来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彻查了一遍。 斯拉格霍恩教授对这种现象表现出乐呵呵的态度,他好像并不觉得这会扰乱自己的课堂秩序,反而研制了一种解除眩晕效果的魔药,在魔药课上分发给大家。 城堡外蔓延着一种怪异的迷雾,和白皑皑的场地形成了一种鲜明的视觉冲击,那些迷雾似乎无法消退,在城堡上空阻挡着本就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魁地奇比赛伴随着这样的迷雾开始了。 原本的追球手凯蒂·贝尔还在圣芒戈疗养,比赛的临近让哈利不得不找到迪安替换。当正式比赛到来的那天早上,罗恩还在为自己糟糕的训练而烦心,自信心永远是一个人最应该拥有的—— 斯莱特林就是这样打击着罗恩,在格兰芬多球队的每个队员走进礼堂时,他们就大声的喝倒彩,发嘘声,而平时对这项活动最为起劲的德拉科这次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打击中,一手撑着脑袋在对面前的南瓜汁发呆,脸上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饶是这样,他精致的面孔仍然惹得不少少女私下讨论,德拉科在各科上的成绩越来越优异,似乎是卯足了劲在学习,在那晚麦格教授办公室外的拥抱后,他和西昂经常同时出入在图书馆中,让那些芳心暗许的女孩们又一次心碎。 吃过早饭,西昂和赫敏一起来到外面人声鼎沸的球场上,看台一边是红彤彤金灿灿的人海,另一边则是一片绿色和银色的海洋,球员们入场,在霍琦女士一声哨响后飞入瓦蓝的天空。 “条件看来很理想。”赫敏说,“天气这么好,马尔福也没有上场,金妮说那个代替他的哈珀是个大傻瓜,说实话,这样好的运气——你看到了吗,西昂,在大礼堂的时候......” 她放低声音,凑近西昂,“哈利他好像在罗恩的南瓜汁中,加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奖励给他的福灵剂!” 他们确实还为这件事争论许久,但哈利并没有承认,要说他到底有没有加入福灵剂,西昂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当时只注意到哈利古怪地背过身子,手上也确实端着桌上的一杯南瓜汁。 “也许是,但我觉得哈利不是这样的人。”西昂想了想,如是说。她现在比较关心德拉科为什么没来参加比赛,要知道他上一次声称自己受伤不能参加比赛还是为了改变整个比赛的日程,换一个对斯莱特林更加有利的日子。 这次怎么这样痛快就让替补队员上场呢? 更何况昨天晚上两人一起在图书馆补魔药课的论文时,德拉科也没有提到这件事。 耳边响起欢呼声,是罗恩又挡住了一个球,格兰芬多的呼声排山倒海,几乎要把整个场地掀起来。不远处有女生的尖叫,是拉文德·布朗,西昂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已经被罗恩彻底迷住了,但是赫敏—— 赫敏只是勉强地笑着鼓掌,她为福灵剂的犯规而生气,又为罗恩的顺利而开心。 “欸,西昂——你去哪里?”当罗恩又一次惊险地救起一个球时,赫敏发觉西昂已经离开了座位,她冲着跑下一层台阶的西昂喊。 “告诉哈利我很抱歉不能看完比赛了!”西昂只这样说了一句便跑开了。 天空呈现出一种干净的青碧色,云朵透着纯净的珍珠白,她踩在霜冻的草地上往城堡的方向跑,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德拉科是有一个计划的—— 他从未向自己吐露过。 有什么能让他放弃魁地奇球赛也要去做的事的话,那一定是那个任务,那个一直以来捆绑在他身上的任务。 在那晚的梦境后,小臂上的黑魔标记时不时发出刺痛,像是提醒着她最好不要有任何倒戈的想法。 斯内普教授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此刻并没有观看比赛,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他缺席的话—— 西昂直接来到校长办公室,那只丑陋的巨大石兽正对着她,不用西昂去想口令,有脚步声从石兽后传来。 他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新鲜魔药味道,斯内普讶异西昂此刻的出现,面色不显,只是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教授,我——关于德拉科,我想问您,神秘人交给他的任务,您知道吗?” 斯内普沉默着,他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女孩,由于高超的大脑封闭术,西昂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睛就像两条漆黑的隧道,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 “抱歉,教授,我以为他会告诉您的,您是他最信任的教授——” “没有,”斯内普终于开口,他语调缓慢,“我并不知道。” “哦!西昂,我刚好要让斯内普教授去找你——”石兽后又缓缓走出一个人,他一只手搭在身前白色胡子上,那只手干枯焦黑,让人不能不联想到某种黑魔法的洗涤。 “邓布利多教授。” 斯内普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像是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也许是西昂看错了,斯内普眉头紧锁,一种厌烦的表情显露在他脸上,只是一瞬,便不见了。 “我想我们院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先告辞了。”斯内普一拂黑袍,步履极快地离开了。 “为什么不来我的办公室聊一聊呢?”邓布利多和蔼地笑着,他们一起走进去,门口的福克斯欢快地鸣叫了一声,像是在表示欢迎,办公室里的装饰和以往一样,只是在房间的中央多了一个金色的架子,一共有四层,在屋内暖黄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灿烂的光芒。 那上面摆满了一模一样的透明的试剂瓶,环绕着架子形成不规则的圆形。 “一些记忆,”邓布利多看到西昂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解释道,“你知道,老人是很难记住这么多事情的,他们的大脑一般都比较脆弱,不是吗——而且有的时候脑子里装的太多,就不得不把它们取出来。” 西昂点点头,又很快问,“教授,您刚才说,刚好要找我?” “是啊,坐,”邓布利多指了指前面的座位,又收回那只焦黑的手,他开门见山,说出的话让西昂一瞬间僵在座位上,“斯内普教授告诉我,你在为伏地魔效力?” 听到那个名字,西昂心里升起一阵子恶寒,又被小臂上的刺痛拉紧心绪,她不明白,斯内普教授不是为神秘人所用吗?为什么会将这些事情告诉邓布利多? 看到西昂的迟疑和警惕,邓布利多笑了笑,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茶递到西昂面前,“尝尝,我想你会喜欢的。” “不用担心,斯内普教授属于我们凤凰社的阵营。我永远相信他——西昂,我会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也相信你,你不会告诉伏地魔斯内普教授并不效忠于他,”邓布利多接着说,他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抱歉的神色,“原谅我的冒昧猜测。” 斯内普是在为凤凰社效力——那个神秘人为之咬牙切齿也要打压的凤凰社?西昂的震惊已经控制不住地表现在脸上,就连她最信任的人也和她站在相反的阵营,她和德拉科真的可以,在那个人手下活下来吗? “教授,您为什么会信任我?”沉默许久,西昂发现自己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默认了这件事,选择了一个问句抛给对面的邓布利多。 “因为你的母亲。”他说,一边挥手,将办公室镜子后面的冥想盆招出,“所以我想问,你想了解一下往事吗?不是你父母的过往,只是你的母亲,梅菲斯。”
第56章 倒戈 大团的黑色阴影像幕布一样从空中落下,很快演变成街道旁的建筑。有一座钟塔在不远处响起零点的钟声,行人大多神色匆匆,不只是因为愈下愈烈的雨,还有那种弥散在整座城市上空的压抑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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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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