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封氏一直居住在大如州,苦苦煎熬死守强撑着。 . “再想不到这马车竟这般稳当。”坐在新马车里,吴嬷嬷眼里都是满意。 茗妩收回跑远的心思,也跟着吴嬷嬷打量马车。 说真心话,这马车再大再舒服也只是马车,见过后世各种繁华后茗妩还真对这马车没多少期待和满意。 但要是跟之前坐过的马车比,这马车倒底大了许多,而且布置上也看出来用了心思。 启程后,靠着软枕,歪在马车里,茗妩左手拿着一本跟药方有关的书,右手拿了粒糖冬瓜,一边看书,一边一口一口的咬着糖冬瓜,极是享受。 继续南下扬州的队伍已经比来时缩减了一倍不止。 此时就一辆海潮许诺的马车,被六匹马围在中间,因都是骑马乘车,所以赶起路来更见速度。 可能也是知道大雁岭的事做得太高调,海潮没打镖局的旗号,而是扮成普通行人的样子带着几个一看就练家子的镖师朝扬州的方向赶路。 六子和一个充做车夫的护卫跟茗妩与吴嬷嬷一块坐马车,海潮则带着五个镖师骑马护卫,一路行来,可能是想要低调,也可能是海潮那比较灵敏的直觉,所以他们这一行人并没有遵守镖师出镖的规矩分批用饭。 申时过半,就进了大如州地界。一进入州府,与海潮并行的一位镖师便跟海潮介绍起了大如州。 他们并没有去惯常去的客栈,而是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安置。 一行十人,要了五个挨着的房间。行李什么的也不用茗妩和吴嬷嬷操心自有六子和镖师帮忙送到客房来,茗妩中饭吃的不多,吴嬷嬷心疼自己奶大的崽自去客栈的厨房给茗妩张落顺口的吃食去了。 “诶,你以前来过大如州吗?”茗妩心里惦记着封氏,抱着包零嘴去找海潮,没话找话的跟人扯了半天闲嗑。 其实茗妩也没想做什么,她不是圣母,也不是救世主,没那个责任和义务。有些同情心,但不足以叫她主动将麻烦揽下来。她就是想看看封氏,或是高价买上她两件绣品。至于旁的...她想,如果见到姨妈了,知道了大致的时间走向了,也许她会帮些力所能及的忙。但在那之前...茗妩只想先看看封氏的情况。 “不曾来过。”海潮朝递过来的零嘴摇头,他对茗妩喜欢的甜腻腻零嘴并不感兴趣,陪茗妩闲扯了半天,终于决定不逗茗妩玩了,直奔主题的问道,“你有话就直说吧。” 真,真讨厌。 就跟身上装了个测谎仪似的,茗妩感觉站在海潮面前都有些无所遁形。“我想在大如州多呆几日,好好领略一番大如州的风土人情。” 茗妩想了想,将比较贴近心思的理由说了出来。但很明显这话在测谎仪面前,仍旧有些不够看。 海潮也不说话,就歪着头看茗妩。一副‘继续呀,我等着看你怎么往下编’的模样。 茗妩:“……” 这人真是太讨厌啦。
第三十九章 这一刻,茗妩有一种自己就是个小丑,正在班门弄斧的即视感。跺了跺脚,瞪着海潮一脸的气恼,“到底要不要留下来嘛?” 恼羞成怒后的样子,真是又娇又蛮。 海潮耸耸肩,“那就...留两天?” 茗妩眯起双眼,摆出一副‘我很冷傲’的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海潮一眼,“其实就算我不说,你是不是也打算要留下来的?” 海潮一乐,双手向上一摊,什么都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还要气人。 茗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抓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那包零嘴就大步离开了。 等茗妩气呼呼的离开,海潮才站起身,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桌前,继续去看茗妩的那本《茗冈练习丛》。 结合一些书去看这些题,海潮总能用两三种办法将那些练习题解开。不过不套进那些所谓的公式,每种解法都相对复杂些罢了。 但殊途同归,只要最后的答案是一样的,解题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过程。 这本练习册海潮已经吃透了,他正准备让茗妩将下册弄出来。刚刚海潮就有这种想法,但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来。 很突然的,就不想跟茗妩这么交易了。 心思回到练习册上,时间便在不知不觉间溜走了。不知过了多久,六子来敲门问他晚饭在哪用,海潮才从书中抬起头来。 “其他人呢,都用了吗?”放下笔,海潮起身去洗手,一边洗手一边问六子。 六子见问,便将其他人情况一一跟海潮说了一嘴。 “茗姑娘和吴嬷嬷已经在房里用过了,几位镖师都在大堂等着爷呢。”顿了顿,六子又说道,“我刚好像看到茗姑娘带着吴嬷嬷出门了,也不知道要去哪,不过五福已经跟上去了。” 五福就是白天赶马车的护卫,跟六子一样都是贴身侍候海潮的,不过五福身手比六子要好一些。 海潮皱眉,“下次那丫头出门...你也跟过去瞧瞧。” 瞧啥? 瞧能帮你配药的茗姑娘会不会出事? 六子没敢这么问,只低低的应了一声,便跟着海潮去大堂了。 一楼大堂,几位镖师将主位留给海潮后,便叫店小二上了壶茶,听堂中先生说《水浒传》,听到激动处,还会高声叫好。 海潮下楼与几位镖师道了声久等,便唤店小二点菜。 菜都是极好的,味道虽不及家乡风味,却也是难得的美食。海潮还点了一壶酒,一壶酒几个人分着喝,正好一人两杯就没了。 用饭时,海潮跟几位镖师说了要在这里多呆几日的决定。又笑着请几位镖师自在行事,不必时时拘在客栈云云。 自打海潮单挑了大雁岭,他在镖师心里的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了。这会儿海潮说要在大如州多留几日,也没谁觉得这般安排有什么不对。 饭毕,海潮先是在大堂与其他镖师听书,可随着天色转暗后,海潮便坐不住了。站起身与镖师们说了一声,带着六子走出了客栈。 好在刚走出客栈,就看见茗妩仨人回来了。 “少东家。” “爷。” “哼。” 不用想都知道后面那个‘哼’是茗妩发出来的。海潮见茗妩这般,就知道那会真将人逗恼了。于是弯腰视线与茗妩齐平的说道:“听说西街有灯市,从这里过去不过两条街。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茗妩本来都想好不理海潮了,不过海潮这句话一出来,就直接将茗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都进腊月了,想必是跟年节有关吧。”虽然他们越走越暖和,但却改变不了离除夕越来越近的事实。 一听说腊月,茗妩才一副终于想起来什么的模样,“那岂不是说你们今年也要跟我们一样都在路上过除夕了?” “是呀。”可能是听出茗妩话里带出来的歉意,海潮立即随棒上的说道,“唉~,每逢佳节倍思亲。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刀口舔血,不容易呐。” 茗妩:“…我怎么感觉你又在套路我呢?喂,套路一个六岁的孩子,你的良心都不会心痛的吗?” 海潮被茗妩问的一怔,然后迅速打量了一回茗妩,“原来你才六岁吗?我还以为你只是生的,”矮小些。 海潮这话没说完,但手却在茗妩头顶和自己的腰处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明显的傻子都看明白了。 茗妩气得伸脚就去踹海潮,海潮向后一躲,又迅速转了个圈,从一侧转回茗妩身后,两人就在客栈门前动起手来。 不是什么生死仇敌,茗妩下手也有分寸,不过再有分寸,小姑娘心眼小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她专打海潮身上几处最吃痛的穴位和麻筋,海潮又不可能真的跟茗妩动手,不过是躲闪和推挡,这样一来,还真被茗妩给收拾了个酸爽不已。 都说医毒不分家,能炼出宿花眠那种药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温柔善良的小可爱呢。 当然了,海潮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天晚上茗妩镇定的可怕。 打闹了一通,还是吴嬷嬷看着不像样子,出声拦了茗妩。然后茗妩小脸一扬,下巴一点,拉着吴嬷嬷往刚刚海潮指的西街方向去了。 “那是谁家的小公子,生的粉琢玉雕的竟还有这般伸手。”客栈里有几个客人指着走远的一行人笑道。 客栈里的镖师见问话的不过是普通人,对视一眼继续听书。 早上出发时,茗妩就换上了一身吴嬷嬷给做的男童衣裤。反正她如今也才六岁,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 穿上男童的衣裤后,茗妩就发现行动间舒服多了,也自在多了。吴嬷嬷也不拘着茗妩,由着她在外面转悠。只是叫吴嬷嬷想不通的是茗妩竟然专门往绣坊里钻。 进去转上一圈,再问一回有没有苏绣,一看就是经年绣娘绣出来的那种。不想这一逛一问,竟然就逛到了天擦黑。 …… 华灯初上之时,海潮一路与茗妩打打闹闹的到了西市,正寻思着买一盏漂亮花灯哄茗妩开心呢,一回头却发现茗妩不见了。
第四十章 发现茗妩不见了, 海潮脸上的神情瞬间凝住,回身走了两步,他发现不见的人不单单是茗妩, 还有吴嬷嬷, 六子, 五福, 以及刚刚还喧哗的西街花灯闹市。 心中慌乱不已,面上却仍要强做镇定的海潮认真的打量周遭环境, 缓慢的转了一圈后,一颗心开始急速下坠。 这是什么鬼地方? 视线不及一丈远, 只能看清脚下方寸之地。目之所及皆是雾蒙蒙一片,雾里似有光, 却又感觉遥不可及和阴冷。海潮站定,先是看向光的方向,随后便闭上眼睛, 原地转了七圈, 然后睁开眼睛朝前迈步。 直觉给选择方向是背光而行的,海潮心中却没有半分迟疑。他感觉不到危险,不管是站在原地还是朝前走。 一边走,海潮还在心里回想着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怎么发生的? 茗妩都要吓炸毛了,好伐~ 好端端的来西街看花灯, 她正指着面前的莲花灯对吴嬷嬷说话呢, 走在她前面半步远的海潮就直挺挺倒了下来。 吓得茗妩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眼睁睁的看着海潮倒下来都没敢躲。护着海朝的头被海潮压在下面时,都差点将茗妩一路走来吃下肚的小食给压得吐出来。 事情发生在转瞬间,等六子和五福反应过来时,海潮压着茗妩, 茗妩压着吴嬷嬷,直接叠了罗汉。 “爷?爷?” “爷你怎么了,您别吓小的呀。” 六子一边哭,还一边在心忖海潮从小到大总能化险为夷,躲灾避难的本事。咋这次出门就不灵了呢,“我的爷呀,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别嚷嚷了,先扶我起来。”茗妩看着六子和五福围着晕过去的海潮又喊又叫,暴躁的朝二人吼了一声。“扶我起来,我好给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听茗妩这话,两人就瞬间想起了茗妩制药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茗妩医术如何,但他们心里却想着能制出那么厉害的药,想来医术也是懂一些的。他们整个镖局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不会将茗妩制药的事传出去,但心里却隐隐高看了茗妩许多,再不敢将她当成普通孩子那般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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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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