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刚刚打听到的?” “我是神吗?这么点时间就能打听到这多?不过具体是怎么知道的,嘿嘿,你猜呀。”你不是挺会猜的吗,那你就好好猜猜看。 海潮:“……” 这就不讲道理了吧。 被茗妩堵了一回的海潮,打开扇子狠狠的扇了好几下,仿佛这样就能将被茗妩气出来的内火熄灭似的。“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明天以甄家子侄的身份带封氏去衙门寻女。那姓贾的知道封氏,也知道英莲身世,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也不必跟他多费唇舌。你明天尽力就好,成不成的,就看那贾雨村的寿数了。” 海潮现在可以确定了,之前在茶楼里茗妩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也是冲着这位贾大人去的。 “咱们江湖人,一般是不跟官府的人,”硬碰硬,喊打喊杀的。 “我又不是江湖人。”海潮劝茗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茗妩截断了,“哦,这是第二件事了。你就先说这一件,你干不干吧?” “…干。”叹了口气,海潮顺便改了一下茗妩的计划,“只说远亲便好。”他将来还要科举呢,不能用甄家子弟的身份编谎。 “这随你,我也就是随便一说,那我现在说第二件事了。” 海潮点头,让茗妩往下说。 事到临头,茗妩微有些犹豫,却仍将自己身份说了:“我姓甄,唤茗妩,是原宝应县主薄之女,犯罪之后。” 海潮:“……” “我祖籍金陵,祖坟也在这里。此次南来就是为了将先人葬入祖坟,入土为安的。” 海潮:“那扬州?”是幌子? 可,可,自己感觉到她的目的地就是扬州呀。 “朝.廷判决前,我们家里进了乱民……我当时淘气,也想他多疼疼我,便装成吓着了的样子,没想到人家直接将我丢了。奶娘将我捡回去,我便决定投奔我在扬州的亲姨母。哦,忘记说了,我外祖是京城荣国府已故荣国公,我要投奔的姨母是扬州巡盐御史林家的主母。我本家就是金陵城里的那个甄家。不过我们是旁支,他又是庶出,所以,能投奔的就只有外家亲戚了……” 海潮被茗妩的自曝弄愣了好半天,回过神后又细细想了想茗妩的用意,转瞬间便明白她想要自己做什么。 于是扇子一开,海潮摇扇对茗妩呲出了个异常灿烂的笑容。
第四十七章 求我呀, 求我呀,你求我呀~ “若不是我信佛,”茗妩深吸一口气, 努力叫自己笑的从容淡定些, “今天不是你死, 就是我活。” 茗妩微微仰头, 一脸高贵冷艳的直视海潮,在海潮回视的同时, 缓缓的伸出手,然后从自己的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出来对海潮晃了晃, “明天的太阳,可能已经不适合你了。” 海潮一脸噎住的收回视线, 猛摇了几下折扇,心里对茗妩又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一点都不可爱。 还有那个你死与我活...不是一个结果吗?
“这次你帮我,咱们之间的那个什么恩情, 就两清了。以后桥归桥, 路归路,海家再不欠我什么了,怎么样?” “...不欠自然是好,只是,也不用撇的那么干净吧。”说完海潮又想到了什么, 上下打量一回茗妩, “你都不给你老子守孝的吗?若是你担心暴露, 反正我也知道了,你若是想守孝,倒也不必遮掩。” 茗妩闻言腹诽了一句,便笑眯眯的回了海潮一句, “我守完了呀。” 守,守完了? 这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吧,怎么就守完了呢。 “我守了二十七天,够了。” 海潮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跟遭了雷劈似的,在嘴角快抽成羊角风后,才一脸懵逼的问茗妩,“这样好吗?” 自古只有帝王才守二十七天的孝,普通百姓,乃至皇王权贵都必须按照孝礼守制。如果他刚刚没听错,面前这丫头的老子也就是个县主薄吧,他何德何能跟天子比肩? 不对,死人是没办法要求活人的。应该说是这丫头将自己看成女皇了,所以按皇帝的以日代月的方法守完了二十七个月的孝。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之孝,庶民理应效仿同之。”话落仰头,视线落在江水远山之上,“我心怀天下,何错之有?” 海潮:“……” 知道你骨胳清奇,却没想到你这脑子也挺清奇的。 ╮(╯╰)╭ 两人站在甲板上说了一通话,吴嬷嬷便唤茗妩进去喝汤。 吴嬷嬷最近带着封氏跟船娘子学了做鱼汤,今天的鱼汤里还加了茗妩爱吃的鱼丸。 自从船上有人专门做饭,吴嬷嬷再给茗妩开小灶也不管海潮了。今儿洽巧海潮在这,老奶娘便也给海潮分了一碗出来。 两人回了舱房,坐在窗前小几上喝鱼汤。茗妩看了一眼海潮,又看了一眼做针线的封氏,小声说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都是你出面料理,不妨就只用一个身份。”省得回头再穿帮了。 听懂茗妩暗示他继续用封氏远亲这个身份后,海潮明白的点头,随即又问出了一个,“此甄是彼甄?还是非此非彼?” 海潮在问,封氏夫家的那个甄家和茗妩所在的甄家是不是同一个甄家? 以前她也想过。可后来想到贾雨村和宁荣两国公府的关系后,便又觉得就算姓氏少见,也未必就是一家子的。 所以说海潮算是问住茗妩了,想了半天,茗妩对海潮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也未必是。 “这事不好办,得先去拜访一下族长。先看看他怎么说,然后才能谈其他……”甄应壹是犯官,这样的人不是普通客死异乡的族人,能不能葬回祖坟,都得看族长的意思。 不过‘意思’是少不了的。 “只要能将这事办漂亮了,银钱不是问题。”茗妩心忖她最不缺的就是金银,“我不方便出面,就只能拜托你了。吴嬷嬷许是会过去,只是也不要叫人知道她的身份了。” 海潮颔首,道了一声,“我晓得。” 下晌,海潮进城办事,茗妩将吴嬷嬷支使出去做糕点,便拉着封氏在甲板上坐了。 茗妩看着面前的封氏,希望趁着明天上公堂前唤醒她的神智,叫她多少清醒一点。“甄家娘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封氏歪头,直愣愣的看着茗妩,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懂茗妩在说什么。 茗妩等了半天,仍旧没等来封氏的回答。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跟她说道,“你的女儿英莲,已经有消息了。她被人贩子拐走了,被卖给了冯薛两家,如今薛家的少爷为了英莲打死了冯家的男人。明天英莲就要去公堂了,你明天就可以在公堂上见到英莲了。” 一句句‘英莲’从茗妩嘴里出来,又一句句的听进了封氏沉封许久的心里。 封氏脸上的神情开始出现变化,只是这种刺激在茗妩看来还差了那么点意思。于是茗妩又继续说道,“英莲吃了很多苦,英莲正在等你接她回家……” …… 这番话到底会对封氏有多大影响,茗妩也说不清楚,但想来是有些作用的。是夜,茗妩睡在床上,半夜听到一阵压抑的低泣声,朝声音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正好是封氏睡榻的位置,收回视线,茗妩轻手轻脚的转了个身,面朝床里的继续睡。 其实并没有睡着的茗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只是站在封氏的角度去想问题了,却没有站在人性和英莲的角度去想事情。 这样一个年迈又神智不清明的母亲真是英莲想要寻找的亲人吗? 所谓的孝道,抛开亲情后就是一种最公平的交易。 您养我小,我养您老。 生而未养,又凭什么要求英莲接手这样一位需要她赡养的母亲? 尤其是封氏的眼睛...多年做绣活,非常的伤眼睛。此时虽然还没熬瞎,但也已经开始影响生活了。 按近视标准来说,这双眼睛没有一千度,也有九百度了。 这一刻,茗妩有些担心英莲的态度,担心封氏以及她自己都太一厢情愿了。 晚上想到这里,就怎么都睡不着了。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可睡着了却是一直在做梦。 醒来时整个人都特别的累,但那么累人的梦茗妩却是一点都没记住。 闷闷的爬起来,茗妩洗了脸后,便坐在那里由着吴嬷嬷给她梳头发。 因刚刚让吴嬷嬷给拿了男童的衣服,所以吴嬷嬷这会正给茗妩梳男童发型。 等头发梳好了,茗妩又觉得这发型衬不出她的气质,非要改了重梳。 反正必须得叫她看起来特别有少侠范才行。 早就被茗妩想一出是一出折腾出来的吴嬷嬷也不跟她讲道理,也讲不通道理。按着茗妩的要求将头发梳了,又拿暗粉将耳洞抹了,这才轻轻拍了两下茗妩的小肩膀叫她去将早饭吃了。 吃过早饭,吴嬷嬷刚端着餐盘下楼,海潮就过来接人了。 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公堂,茗妩不叫吴嬷嬷去,只将人留在船上,自己带着封氏跟着海潮乘坐马车进城了。 茗妩本来也不想去的,但她想看看贾雨村长什么样。 书里说贾雨村长的很是正气凌然,是标准的正人君子形象,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错过了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 海潮昨儿晚上回来的很晚,早起也没跟茗妩说上话,这会儿出门,就直接坐进马车与茗妩坐在一起小声交谈。 海潮昨日进城后,先去买了份拜礼,然后又亲自登门去了甄府。甄家的族长是甄应嘉,人甄应嘉什么来历自然不会随意见个没什么身份背景来历的少年郎。所以海潮在拜见甄应嘉无果后,便花银子跟门上的小厮打听了一回甄家的事,又见了甄家的管事。 虽然茗妩的实际年纪跟海潮差不多,但论成熟,海潮更胜茗妩多矣。 茗妩只想叫封氏母女脱困,却没想过这母女以后要如何生存。海潮不认为一个再逃的犯官家眷有照顾封氏母女的义务。所以他想打听一回那个甄士隐到底是不是这个甄家的族人。 若是,那封氏这个案子背靠甄家,压根就不用担心那个贾雨村和仗着有几门贵亲的薛家了。 若不是,不是就不是吧。江湖人打打杀杀的那不是家常便饭吗?反正那丫头本就是朝.廷的钦犯,身上多背项罪名于她也没多大关系。 茗妩看过原著,知道甄家最后会被抄家。但海潮没有呀,不但没有这种先知,在海潮那里,宗族还是很亲近的关系。 孤儿寡母的托庇宗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当海潮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与茗妩知道的时候,茗妩整张脸都变了。 这是急的。 甄家真不比薛家强多少,那家人也是吃人血,喝人肉的,书上隐隐约约的提过这甄家跟荣国府就像照镜子。 “你自己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还能一直带着她们娘俩赶路?去投奔你姨母,你让她们娘俩以什么身份呆在林家?能叫人打死人的丫头,想来姿色也非一般,这样的姑娘若没人庇护……”说到这里,海潮便将他在江湖市井中听到的一些事说与茗妩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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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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