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伸手去抓德拉科,指甲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膀。德拉科颤抖地抓着她的手,他窄窄的肩膀在她的胳膊下紧绷着。纳西莎抓住贝拉的手腕,把她的手移开。 “西茜!”贝拉警告她说,“不然我们就要把他从你手里直接拖走了!你不希望这样,是不是?我亲爱的妹妹?” “不许碰我的儿子!”纳西莎低声说,她的声音坚定得甚至有些颤抖。“没有人!任何人!永远也别想伤害我儿子一根头发!“她不想去想和德拉科在一起是多么不切实际,因为现在,她只知道她绝对不能放开他,因为那意味着让他们再把德拉科带走。 “纳西莎。” 是卢修斯。他朝她走来,在那一刻,纳西莎恨他,因为她明白,她知道卢修斯会对她说,让他们带走德拉科。 他跪在她面前。他看上去憔悴而空虚。 “他留在这里根本没有意义,纳西莎。” 纳西莎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全身燃烧着的憎恨和愤怒,怒视着他。他怎么能这么说?一个父亲怎么能说,让他的儿子和他在一起是没有意义的?!暗示更好的选择是让一群怪物带德拉科去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 “无论我们逃到哪里,黑魔王都会找到我们的,”卢修斯说,这过分理智了。但纳西莎宁愿抛弃理智,如果保持理智意味着要把她的儿子交给那些会用最可怕的方式伤害和虐待他的人“他会慢慢地、痛苦地杀掉我们,因为我们的背叛。” 那就这样吧,她想。让黑魔王来!把德拉科从她的尸体上扯下来吧!这样,至少德拉科永远不会想起是自己的父母亲手把他交出来。 “他会杀了我们的儿子,”卢修斯对她说,语气甚至更温和了,仿佛她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住院病人,或者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动物。“这就违背了把他留在这里的初衷。” 那么,也许他们一起死去会更好,德拉科和她一起死去。而不是德拉科一个人在他们关他的那个肮脏的地窖里意外地死去,几个月或几年没人关心他,没有人爱他。 纳西莎摇摇头,把儿子搂得更紧了。 她的脖颈边传来低低的声音。 “把我交出去吧。” 她整个人呆愣在当场。 有那么一会儿,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低下头,放开他,在德拉科的脸颊上描画着,让他抬头看她。 他的表情是疲倦的、空洞的、支离破碎的,纳西莎根本没听错。 她用手指触摸他的脸颊。“我不会的,”她低声说。 “我不会……让你为我而死。” 纳西莎摇摇头。“你不必担心,除了你的——” “求你了。” ”纳西莎。”卢修斯摸了摸她的胳膊,“纳西莎,我们死了对他没有好处。如果他最后也死了,把他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纳西莎的脸皱了起来,视线变得模糊,又摇了摇头。她艰难地吞咽着,“他只是个孩子,”她哽咽着说,几乎窒息,“求求你们,他只是个孩子。”她颤抖着呼了口气。“让我来代替他吧。我来代替他。” “我们不能违背黑魔王的命令,难道不是吗?” 斯卡奥比说。“必须是小马尔福,夫人。” 纳西莎抽泣着,把脸埋在德拉科的头发里。 “我现在就要结束这一切,”罗尔咆哮道。他拿出魔杖,指着纳西莎。“我受够了。” 贝拉拿出自己的枪指着他。 “没有必要反应这么过激,罗尔。”贝拉嘲笑道。罗尔不情愿地放下魔杖。“西茜,你不会违背黑魔王的意愿吧?来吧。虽然很感人,但你们重聚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德拉科抓住她的手,抬头望着她。那双美丽的银色眼睛,纳西莎记得很清楚,当他出生的时候,当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现在他长大了,这双眼睛里已经满是疲惫和害怕,求她让他走。 卢修斯是对的。他是对的,即使她恨他,因为他告诉她要把德拉科交给所有这些混蛋,因为他没有为保护他的儿子远离所有伤害他的人而战斗。 她张开双臂搂住他。她亲吻了德拉科的额头,用手指梳理了他的头发,小声地向他低语,以免别人听到,“我会救你的。你父亲和我……我们现在放你走,但我们一定会来救你的,你明白吗?” 德拉科没有回应。他疲惫的眼睛慢慢转向卢修斯的方向。纳西莎想告诉他,他现在想的不是真的。不是。 但是他们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把他带走了。纳西莎拼命想抓住他,抓住德拉科被从她胳膊和手中扯走的每一部分。她的手指一直没有完全放开德拉科颤抖的手,直到他们用力拉扯开。她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泪水染湿了她的睫毛和脸颊,胸口的疼痛和悲伤如此可怕,以至于她认为她在流血。 然后他被带走了,他们都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蜷缩着弯下身子,好像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她哭泣着,一直哭,一直不停地哭。卢修斯走了过来,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口,她不停地哭泣和尖叫,直到整个世界消失,黑暗笼罩了她。 ... 一周前,西弗勒斯听说了马尔福庄园的事,听说了德拉科的觉醒。当然,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卢修斯·马尔福的眼泪。 他走过去,坐到德拉科身边,德拉科还在用上次自己留给他的斗篷把自己裹起来。西弗勒斯不知道醒来后会发生什么,因为这孩子很聪明,肯定知道西弗勒斯偷偷喂给了他什么。他可能会生气,因为他实际上是被人下了药,违背了他自己的意志,失去了自主权,而这种情况,在这个地方是最不幸的事情。 西弗勒斯摸了摸他教子的头,觉得自己有责任给他一些安慰。 他看上去病得很厉害,很不舒服,深陷的眼睛周围的黑眼圈比他记忆中更明显了。太瘦,太脏,身上满是瘀伤和血迹。他的许多脚趾和手指都脱臼了,或者干脆断了。他脚下的地板上有干涸血迹。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吞咽着,把头靠在墙上,试图控制自己的思想,他的情绪似乎要歇斯底里地爆炸开来,迫使他做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而且要比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人道得多!他试探性地摸了摸德拉科的肩膀,但当他能感觉到肩膀骨头的突起时,他几乎无法让自己站稳。 真的值得吗?所有这一切?!它不可能有任何价值。 他施了滋养咒和清洁咒。他决定把治疗留到德拉科醒来以后,以免打扰他的休息。 大约两个小时后,德拉科在睡梦中开始哭泣和哀求。 “德拉科。”西弗勒斯摇着他的肩膀,低声道,“德拉科,醒醒。你是在做梦。” 德拉科惊醒了。他试图抽泣着扭开自己的手,但几乎没能抽走,只是稍微扭动了一下,然后就变得筋疲力尽,一动不动了。 “是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平静地说,“你是安全的,德拉科。你安全了。” … “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德拉科声音嘶哑地说,“是不是?” 西弗勒斯愣住了。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之间一直保持沉默,西弗勒斯忙着处理德拉科的伤口。 他不能完全治愈德拉科的肌肉萎缩。这是幻梦剂的几个副作用之一,因为它会导致使用者完全不动,让他们的身体逐渐消瘦。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他仍然没有想出办法。 “是的。”他平静地回答,准备接受男孩那虚弱但愤怒和愤慨的训斥。 他没有看德拉科,但他能感觉到男孩的目光在盯着他。虽然他不知道如果他直视对方的眼睛会发现什么。 “求你了。”是他得到的所有回应,仅仅是一句耳语。西弗勒斯看到了那双灰色的眼睛,然后,他发现对方的眼圈已经红了,眼中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西弗勒斯伸出手,小心地把他搂在怀里。尽管动作精确细致,但德拉科还是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痛苦的声音。他靠在自己的胸前,把头枕在肩上。他用胳膊托起男孩,把手伸进自己斗篷里,拿起一瓶仿佛褪了色的淡紫色药水。 只有当德拉科睡着了,西弗勒斯才允许自己再一次为怀里孩子的痛苦和自己道德的丧失而陷入无尽的悲伤。
第11章 营救德拉科·马尔福(1) Notes: *加粗字是梦境部分
正文 “ 我是你的耻辱吗?”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他父亲并没有说他是,然而,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根深蒂固的、痛苦的感觉,让这些话莫名其妙地就脱口而出。 德拉科试图弄明白这一点,也许是因为他无法为父亲生一个孙子,一个马尔福的继承人,因为他的未来是确定无疑的。即使只有18岁,他也知道除了哈利,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不过,这没有道理。他父亲很久以前就接受了这一点。 父亲看了他一眼,不知不觉地摇了摇头,好像他不完全明白这奇怪的问题是从哪里来的。但他还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微微一笑:”你是我儿子,德拉科。我唯一的儿子。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认为你是我的耻辱。” ... 战争结束了。 所有的魂器都被摧毁,伏地魔已经死了。留下的仅有残缺的瓦砾、无情的摧毁和无尽的悲伤,作为那场悲壮的战争的例证。 他们失去了那么多、那么多人,无数勇敢的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哈利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更别说那么多紧紧编织在他生命里的,却被残忍地撕毁的人。 塞德里克。海德薇。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多比。斯内普。弗雷德。 莱姆斯·卢平和尼法多拉·唐克斯。 卢平和唐克斯在牺牲前刚生下一个男孩,现在可爱的泰迪·卢平将被迫成为孤儿,即使他将受到外祖母安多米达的干练和温暖的照顾,也不能改变他已经是一位孤儿的悲惨的事实。 但他不会像哈利失去了小天狼星那样,被迫在没有教父的情况下成长。哈利发誓。 哈利和罗恩、赫敏一起回到了韦斯莱一家,尽管失去了一切,他们的世界变得灰暗,但韦斯莱一家还是热情友好。纳威和露娜各自回到了他们的家,纳威回到了他祖母身边,露娜回到了她父亲的小屋里。他们说好三个月后在学校见。 哈利并不想回学校,但罗恩、赫敏和金妮想,他们劝他也回校,和他们一起完成一年的学业。每个人都感到委屈和悲哀,但决心不浪费他们的第二次生命机会(战争似乎只会让他们更坚强,对现在的生活更加感激,哈利真是羡慕他们)。哈利几乎不能拒绝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尽管哈利太累了,他认为他再也不想做任何事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想再试一次,成为一名傲罗或魁地奇明星,或者在一所刻满了死亡和血液痕迹的学校学习魔药、咒语和黑魔法防御术。当他看到角落、墙壁和地板时,他会立刻记起他所爱的人死去的确切地点,或见过他们的尸体,记得发现他们时他们摆出的姿势。这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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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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