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帕琳娜还没有注意到他,一个看起来不是魔法部高层的女人大概不是她的目标。卢修斯知道那几位都是在魔法部里担任一定职务的人,其中有一个人已经频频抬起头,扫掠着有意无意从他们面前经过的红衣女子鲜艳的身形,只是他现在不能离开谈话。 到这个地方来谈论工作简直是疯了。卢修斯拿不准主意是否应该跟金斯莱报告,给这几个家伙发点加班费。他换了一杯酒,离开吧台,向空闲的卡帕琳娜走去。 “蕾兰迪小姐,也许我很荣幸认识您。”卢修斯举起手里的酒杯。 “噢,我真是太荣幸了,能够让您这样问候我。”估计没想到会被一位女士搭讪,卡帕琳娜的回答迟疑了一秒钟,马上恢复了社交场上的娇媚笑容,“我能够请教您的名字吗?” “安丝拉蒂娅·弗兰德斯,您可以称呼我为安蒂,蕾兰迪小姐。”卢修斯选择了一个生僻的印度名字。 “那您应该称呼我卡珀,您真是太亲切了。” “哦,当然,我崇拜您,卡珀。我也是一位魔药爱好者,虽然我的水平很差。” “不,不,您不能这样谦虚,您一定只是不愿意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卡帕琳娜在女性面前似乎比在那些男性面前放松一些。 “不,我是绝对不能跟您相比的。在您这个年龄的药剂师里面,您是唯一的,真的,您已经没有竞争对手了。”安丝拉蒂娅压低了声音,同时她喝完了那杯酒,扭动身体向吧台走去,引着卡帕琳娜跟上来。 “您不能这么说。”蓝眼睛的女人显得有些疑惑,果然跟着她过来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呢?那天我亲眼看着他做金色美容魔药的,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那药水是如此危险,我甚至连碰它都不敢……” “这儿太吵了。如果您确实想知道……”安丝拉蒂娅又拿起一杯鸡尾酒,在她深色的眼睛里显示出一丝不安的光,指了指外面,卡帕琳娜会意地跟了出来,她们走到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里。 “他死了。” 安丝拉蒂娅在这里依然压低了声音。 “您说什么?”在这个地方,卡帕琳娜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说的是他。” “什么?”确认是这个名字,卡帕琳娜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他死了。千真万确。” “您是从哪儿来的这个消息?他还很年轻呢。” “您真的想知道吗?这样不幸的事,可能会让您感到心里有负担,虽然他不是因为您而去……” “您在说什么?我没关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请您告诉我吧。”卡帕琳娜表情急切,似乎想抓着安丝拉蒂娅的手臂,但还是因为礼节而克制住了。 “我恰巧认识一些魔法部的人,虽然比起您认识的人,可能微不足道。”安丝拉蒂娅说,“在斯内普先生出席法律执行司质询会的那天晚上,他自杀了。您是否发现魔法部没有签发对于他的逮捕令?因为已经无法签发了。” “不。”卡帕琳娜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不就是出席了一场质询会吗,难道这能比参加食死徒还厉害?” “现在不同往日了,现在不是黑魔王的时代。他犯下了所有能犯的罪行,肯定要被抓去阿兹卡班,然后是一个摄魂怪之吻。也许他宁愿要这样的结局。但是……” “但是什么?” “霍格沃茨拒绝交出他。”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卡帕琳娜看起来一脸迷茫。
“据说……我也是听说的,霍格沃茨的人认为,他还没有死透。据说……”安丝拉蒂娅神神秘秘地探过头来,“他们认为他只是灵魂出窍了。如果能在下一个新月之前让他的灵魂回到身体里,他就会活过来。” “有这种魔法吗?” “我不知道,卡珀。反正他们把他藏在某个地方,也许还是地窖的老地方吧,他们拒绝把他交给魔法部。也许他们在施行着什么还魂魔法。”安丝拉蒂娅看见卡帕琳娜的胸口有些起伏,“不过,这和您无关。我并不相信他们能够成功,斯内普先生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年轻的药剂师可以跟您相提并论,您很快就会是英国最年轻的魔药大师。至于霍格沃茨,魔法部的人说,他们不打算考虑它以后的魔药水平。” “他们不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卡帕琳娜半张着嘴,微微喘气,眼里似乎含着些泪水,然后她开始抓自己的头发,“我不能想象——哦,可怜的斯内普先生,这一定是因为我那天做的事,我让他被取消了魔药大师资格……不,我杀害了一个人,如果我那天不过去就好了……” “不,不,卡珀,没有人会把这个归罪于您。我们还是谈谈开心的事情吧。”安丝拉蒂娅抚着女伴的背,试图安慰她,“我刚才看到您的同伴离开了,他预定了几号房间?” “12号房间。”卡帕琳娜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她们都看见一个男巫朝这边走过来了,那是一位魔法部高级官员,国际交流司的副司长斯金纳。 “您知道这些房间的含义吗?我听说跟数字有关。”卡帕琳娜抓紧时间发问。 “才12号房间吗?看来您的同伴等级还不够高。”安丝拉蒂娅有点嘲讽地笑了起来,“每个房间都不一样,数字越大,里面的内容就越有挑战性。在我看来,至少要30号以后的房间才比较令人满意。我想您可以问问那位先生,他肯定能预定到后面的房间。” 那位男巫走到近前来了,目光在两位女士之间游移不定。在他还没有开口打招呼之前,安丝拉蒂娅放开了卡帕琳娜的手,向他们露出一个霸道的笑容,转身朝盥洗室走去。 “对不起两位,我得去照个镜子,我想我的同伴快要到了,楼顶上的房间已经在等着我了。” 她看见卡帕琳娜和那个家伙进了大厅,她当然没有再回到大厅里去。等到换了衣服和发型的安丝拉蒂娅通过壁炉离开酒店的时候,她向着金碧辉煌的大堂再望了一眼。 现在他又重新是卢修斯·马尔福了,天知道今天他喝了多少提神剂和镇定剂才能若无其事地握着黑魔王的手说出那些话。事实上他并不喜欢这家酒店,卢修斯认为自己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很可能就是在这里传染了龙痘。 不知道卡帕琳娜最后去了几号房间,某些房间的游戏很危险。如果汤姆在那里传染上了什么,他甚至感觉到有点期待。
第92章 零落成尘(六) 浑身酸软,腰酸背痛,毫无气力。回到住所的汤姆匆匆收拾了自己,瘫倒在床上。 国际交流司的副司长爱德华·斯金纳,要不是因为这个职位在魔法部里说得上话,汤姆才不会勾着他的肩膀,装作兴致盎然的样子进入35号房间。 回头再看看那些奇形怪状的器具,他不敢想象他们居然把整套游戏都玩下来了。 斯金纳的确是位绅士,对所有项目都征求了他的意见,但是他都同意了——他为什么要同意这些该死的玩意儿?被那些大小不同的,形状像魔杖一样的东西插入时,他都快痛得晕过去了。而那时候,斯金纳还在背后用细细的铁链打他,往伤口上涂抹盐水,按压滚烫的蜡油,再把一个锋利的刀片置于他的脖子下方。他连喊都不能喊一声,也不能晕过去,否则刀片会割断他的喉咙。 爱茉尔酒店跟意大利那个可怕的麻瓜医院有得一拼。 想想安丝拉蒂娅的楼顶上的房间,汤姆简直双腿发软。他从前对待犯错的手下也不过是钻心剜骨而已,他敢说就连西弗勒斯那种,能够在钻心剜骨的同时顶住他的摄神取念的人都受不了这个酒店。不,西弗勒斯很可能会一怒之下把这个酒店炸了,然后抓住老板念阿瓦达索命咒。 对,西弗勒斯。整个晚上,这个名字在他的大脑里不停地穿梭,安丝拉蒂娅的那些话让他心烦意乱。实际上他今天发挥得很不好,为了迎合斯金纳,他靠着药物——酒店免费提供的——才玩完了整个游戏。结束的时候斯金纳帮他修复了背上的伤口,他们在酒店大堂道别的。每次回来之后,汤姆通常会复盘今天的表现,但是现在他无暇顾及这些了。 帕迪仍然在熟睡。需要夜间出去的时候,汤姆都会给他加个催眠咒。可是汤姆没办法睡着,稍微休息一下,趁着夜色他得去趟霍格沃茨。 确实,从那次质询会之后就没有西弗勒斯的消息了,虽然报纸上还有人在不停地要求魔法部把这个混账抓起来审判。他本以为那个男人秘密逃去了国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小道消息。 西弗勒斯……自杀了?这个有胆子在伏地魔王眼皮底下做了二十年双面间谍还没有被发现的人自杀了?而且这样做毫无必要? 这可不行,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敢擅自去死? 但这也许只是霍格沃茨方面想诱捕他的一个陷阱?假使阿不思,甚至西弗勒斯,向他们公布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如果那样,魔法部为什么不直接派出傲罗到这里来抓他呢?在爱茉尔酒店或者这个地方设置一个陷阱,肯定要比引诱他前往霍格沃茨要容易得多。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魔法部方面毫无动静。 嗯。汤姆仔细想了想,斯金纳似乎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今晚副司长先生还和这个疑似通缉犯玩得很高兴呢。刚才他不敢向斯金纳打听西弗勒斯的问题,恐怕打草惊蛇,但是安丝拉蒂娅也不像在骗他。 不,霍格沃茨的那点陷阱拦不住伏地魔王。他得过去看看——汤姆立刻起了身,看了一眼帕迪,下楼锁上了门。 路程有点远。趁着浓黑的夜色,汤姆终于站到了霍格沃茨的校园外围。 看起来,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汤姆悄悄使用了几个检测魔法,没有发现反应,然后他走了进去。 早就过了宵禁时间,学校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汤姆使用了幻身咒和猫足咒,贴着墙摸进了城堡的入口。在那里他往四下扫了一眼。 到处都很安静,汤姆刚才隐隐看见塔楼上的某些房间还从窗户透出灯光,不过应该没有人发现他,没看见费尔奇或者洛丽丝夫人,连幽灵也没有撞见一个。可是现在他应该去哪里呢? 他又开始后悔没从土耳其买一件隐形衣回来了。 地窖。对,想要藏东西,地窖是很有可能的。 甚至都不用他再一次确定目标,摸索着进入地下层平日不使用的岔道之后,汤姆马上就看见在那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摇曳着一点点微弱的灯光。 正常情况下霍格沃茨的学生是不会到这边来的。汤姆把魔杖捏在手里,一步一步地接近有亮灯的房间。等他贴着走廊的墙挪到那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 门开着。几枝魔法蜡烛环绕着一具灰色的石棺,上面覆盖了一张黑色的,带有花边的帷幕,墙上挂着一幅空画像,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3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