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马在清风剑派闲逛时偶遇阿湘，当时曹蔚宁正好有事外出，他便以为这是个无主的姑娘，遂调戏之，被阿湘揍了一顿，然后……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特么是个抖M吗？
莫怀阳原本对阿湘这个媳妇非常不满，但是皇帝感兴趣的女人……他火速将曹蔚宁囚禁，单方面认阿湘作义女，然后把她献给皇帝，同时威胁：
要是敢在皇帝面前胡言乱语，就杀了曹蔚宁！
——不要脸！实在太不要脸了！
小刷和两位师伯故意大声交谈这件事，随行队伍中哪个不是练家子，耳力全都好得很，莫怀阳那点破事被广而告知，众人纷纷侧目，气得他一天到晚脸都是猪肝色。
一路上确实有人来袭，除了晋王手下，居然还有一波不长眼的江湖人。
莫怀阳每一次都冲杀在最前头，明明可以让弩队一波放倒的敌人，他硬生生地用自己弟子的性命去填，以博取朝廷的一丝好感。
晋王人马来了两拨。
第一拨是韩英带的队。
周子舒早已告知他七窍三秋钉可解之事，因此他也没有去盗假琉璃甲，晋王虽然对他有所怀疑，但是也没证据。
韩英险些死在莫怀阳剑下，但是被周子舒救下，然后五花大绑上了凤辇。
莫怀阳对韩英十分忌惮：那小子上了凤辇，说明是公主授意，可公主明明对自己的傻徒儿有好感（错觉），怎么又……？但是一想到那车里还有周子舒和温客行两个大美男——
只能感叹公主和皇帝果然是一家人。
好在韩英只在凤辇上待了一个时辰，就被赶了出去放走了。晋王派来的第二拨是卢愈带的队，这回周子舒没跟他客气，与温客行一起将这个山庄叛徒格杀。
久别京城，回归之时，对周子舒而言还是有几分唏嘘的。
京城比以前更繁华了，可见种马这几年皇帝当得还不错。
小刷他们来的时候是正月十四，正好可以赶上第二天皇宫举办的上元宴。
当天晚上，周子舒和温客行被先行送到公主府安置，而小刷被塞进了一套华丽的宫装，打扮得美美的，然后送进皇宫去和皇帝单独见面。
小刷无语问苍天。
这好像应该是周子舒的待遇，怎么全落在她身上了？
在御书房，种马屏退左右，只留他和小刷二人，然后绕着浑身僵硬的小刷走了几圈，啧啧赞叹：“打扮一下还是一个出众的美人嘛，怎么以前就这么不修边幅，白白浪费一副好胚子。”
小刷感受到了冒犯：“说人话！你特地把我绑来，不是为了看我出丑吧？”
“这还得问你自己。你在东北整出一个渤海国，不仅仅是为了屯田种地，也不是为了称帝吧？”
“那我图啥？”
“我也不和你绕圈子，这个你知道吧？”种马扔给她一本毛选手抄本，“虽然我以前也没读过，但是《论持久战》这种标题还是认得的。”
“这不是很正常？难道……你不是中国人？”
“我当然是中国人，所以比谁都清楚这种思想的破坏力。小刷，你是打算消灭皇权啊！”
“身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这么做不是理所应当吗？”
“没错。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还会帮你一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上个月，我有儿子了。”
“……啥？没记错的话，你早就有一堆女儿了。”
“那些不算！那都是我穿过来前就有的。但这个不一样，是我和如烟的结晶！我、我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
“……你上次坑我还是云娘呢，现在这如烟又是什么鬼？”
“我现在算是看清了，云娘虽然美艳，但是内心不过一个善妒毒妇，可如烟不同，她是最单纯善良的好姑娘，只有她一心对我，还为我生孩子……”
“……喂喂，你被降智了吗？你穿过来至少五年了，每天那个都不断吧？女人也换了好几茬了吧？结果五年没动静，最近突然一个怀孕，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说明她才是命中注定和我合拍的女人，不然怎么解释其他女人都不行，只有她才行？”
“难道不是你不行，而她给你戴了绿帽子？”
“……”
……事实证明，让一匹种马相信他不行，比让他相信地球是平的还难。
“我要给我的儿子留下一个稳固的江山，因此你的渤海国不能留。”
小刷脸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要成为蒋光头第二吗？”
“不过是一些落后的古人罢了，他们懂什么□□思想，这些事只能我来做！”
“那你是想杀了我吗？”
“杀你？当然不会，没了你，这个世上就没有真正理解我的人了，这还有什么意思？不过——”
他突然抓住小刷的手腕将她压倒在书房的桌案上。小刷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我也不打算等了。同床异梦也没关系，明天上元宫宴上，我就会封你为后！”
小刷脸皮一抽，成功被恶心到了。
“你啥时候下的药？还有，你都已经宣布我是什么公主了，你想挑战全天下人的神经啊？”
“在你踏上回京路上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给你们慢慢下药了。”
“在饮食里？可是所有的人吃的东西都一样，而且如果有人下药，我师伯不可能察觉不到。”
“是马车内的熏香。那是来自吐蕃的秘药，无色无味，名字对你而言可能还挺熟，叫悲酥清风，全天下无人见过，他们怎么知道？”
吐蕃？
无论书中剧中都没有出现过。
想想也是，书和剧加起来也只出现了西部的瓦剌和西南的南疆，中原周围一大圈地方怎么可能会是空白？连小刷都能开发出东北和东瀛两张新地图，没道理种马不会。
“你确实是定国公主，但我从没说过你是我大庆的公主啊！明天上元宴上，吐蕃使臣将会向我朝上贡，而你，将会做为吐蕃的定国公主与我朝和亲。”
“你疯了吗？我才十六岁！”
“是你自己搞不清现状！在大庆朝，女子十二岁就不算幼女了，在朕的后宫中，十三四岁的美人比比皆是！”
“……你特么堕落得还真彻底。”
“我这叫适应环境！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不在以前那个地球了？还固守着以前那套道德和法律是行不通的！”
小刷被押回公主府时，发现两位师伯也被关起来了。
他们俩居住的客房表面看上去装饰华丽，实际上每一根柱子里都是玄铁内芯，整个屋子就是一个精心伪装的大笼子。当他们被迎进房间后，周子舒很快发现了不对，但是笼子此时已关闭。温客行正想硬拆，却发现内力提不上来了。
小刷来到两位师伯的住处，立刻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了。
不让进，那就站在门口喊呗。
“师伯，你们现在怎么样！”
温客行看了一眼满桌果品点心：“还行，有吃有喝，就是不太敢进嘴，连你大师伯都不知道怎么着的道。”
小刷：“他们把药下在马车熏香里，是吐蕃的悲酥清风，据说大师伯都没见过。所以食物上的问题应该不大，你可以信任大师伯。”
然后她把刚才在皇宫和种马的对话复述了一下——当然，一些太过于让人难以理解的就没说。
周子舒：“皇上盯上了渤海国？现在朝中兵力空虚，如果和吐蕃交好，就能借吐蕃骑兵攻打渤海国。”
温客行：“皇帝盯着小刷不放，难道是看中了她对渤海国的影响力？”
周子舒：“只怕他也和叶前辈一样，发现了小刷的不凡之处。渤海国自古不是大庆朝的领土，九霄在大庆国外自立为王，虽有僭越之嫌，但也不违法。但皇上想要开疆拓土，不想让草民变成藩王，也可以理解。小刷，你真不想当皇后？”
“绝对不要！师伯，那王八蛋没安好心，他要把我们都赶尽杀绝啊！”
周子舒：“好，那我帮你。小刷，你怎么样？我听你的声音中气不足，皇帝把你怎么了？”
小刷：“没啥，就是中了跟你们一样的毒。”
温客行：“你又不老实！我们虽然内力被封，但是未伤及元气；而你说的话听上去却和我们明显不同，人在大喊时，是掩饰不住声音中气血亏损的。”
啧，二师伯不愧神医谷出身。
小刷：“好吧，我承认，那王八蛋刚才下令把我的武功废了……”
“当～”
那是白衣剑砍在大门玄铁柱上的声音。
“他竟敢伤你！”
废一个人的武功，要在一瞬间轰碎丹田，截断经脉，痛苦不比七窍三秋钉好多少！
第20章 第 20 章
一时间屋里“当当”声不断。可这个屋子种马是下了血本的，所用的玄铁足以打造几百把白衣剑，因此即使以白衣剑之利，也无法破开。
周子舒心中原本还有一点犹豫，毕竟他曾经效力于朝廷，对于皇帝心存敬畏，可如果皇帝要戕害他的同门，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师伯你别激动！我这不好好的嘛！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隔除痛觉的方法，真的没事儿！你再砍下去白衣剑要豁口啦！！”
小刷越劝，屋里两位越沉默。
小刷开始练武的年纪比周子舒大，但是却能在五年之内赶上周子舒当年水平，天赋不可谓不高。
名花未绽，便已凋零。
周子舒设身处地，觉得换了自己，一定受不了。
小刷走后，周子舒一直阴沉着脸。
“老温，日后我若有什么过激举动，你不要阻止我。”
“为了小刷？”
“你们都叫她小妖怪，只记得她无所不能，却没人记得她其实比阿湘还小。阿湘还有你照拂着，可她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遇见九霄前她是个差点饿死的小乞丐，而我留给她的只有穿透的琵琶骨和七颗钉子。如今又再次身受重刑。她受到的伤害实在太多了，却一直没有人在意她。而她非但没有怨恨我，反而救下了整个四季山庄。老温，我亏欠她太多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帮她到底，哪怕对手是皇帝。”
温客行悠哉地给他倒了杯茶：“没事儿，我陪你。我发现呀，这小妖怪不像我们的晚辈，倒像我们的老妈子。我不光欠她情，还欠她财，若没有她，青崖山满山都是穷鬼，我现在也是个邋遢鬼。”
“老温，不瞒你说，我在平安银号里的钱，也是小刷挣的……”
温客行“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说，我们更应该设法把她救出来了，不然没了这尊小财神，我们以后的日子可要受穷罗。”
“别开玩笑，这次不比以往，是掉脑袋的事。你听我的，找准机会就跑，带上成岭去东北找九霄。”
“成岭有老怪物照应，四季山庄有你师弟照应，而你有谁照应？阿絮，我大仇未报，不会轻易受死，而我也绝不会允许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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