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始至终,宋青书都只是想提醒花满楼而已,至于上官飞燕对他是挑衅也好是怨恨也罢,宋青书却都是半点也不在意的。 他静坐品茗,对上官飞燕的话语竟是听而不闻。 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上官飞燕出言挑衅却被人理也不理,好似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晾在原地,脸颊不由烧得通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绪激荡之间,眼中竟非做戏,而是当真带了几分泪意。 所幸正在此时,楼梯上再度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上官飞燕借机回首,便见一提刀大汉凶神恶煞地闯了上来。 她赶忙重新调整心态,做出一副十足惧怕的模样,拔腿便要往花满楼身后跑。 花满楼自是不会闪躲,只任由她动作,然尚未待她在他背后躲好,也尚未待那凶神恶煞的汉子出声威吓,眨眼间,花满楼却被宋青书一把拉住了手腕,继而足尖一点,两人携手,翩然飞出了小楼。 上官飞燕:“……” 提刀大汉:“……”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 上官飞燕急急探头而出,便见花满楼已被那白衣少年拉着手腕,头也不回地在空中飞出了数十丈远,险些快连人影也看不见了…… “小子好胆!” 她恨恨一掌扫落无数花盆,眼见它们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内里原本开得亮丽鲜妍的花朵被泥土和花盆碎片沾染,瞬间变得一片狼藉,胸中才算略微出了口恶气。 转头见那提刀大汉——被她刻意引来此处的崔一洞也似刚才反应过来,正虎视眈眈望着自己,上官飞燕冷笑一声,转身也自窗边一跃而下,须臾便不见了踪影。 不过过了多久。 连呆滞莫名的崔一洞也骂骂咧咧出了小楼以后。 天色渐晚,往日到了这个时候也很少会亮起灯来的小楼,如今也依然灯火全无。 只是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此时却多了两道身影。 ——正是去而复返的宋青书和花满楼。 花满楼站在一片狼藉的窗下沉默无语。 片刻之后,他转身进了小楼。 待上得二楼,察觉出除那片被推落窗外摔得粉身碎骨的花盆,小楼里其他摆设竟分毫未乱,花满楼这才叹息一声,复又下得楼来,对宋青书拱手一礼: “多谢少侠提醒。” 宋青书摇头,“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客气。”
语毕,两人相对而笑。 “在下花满楼,还未请教少侠……” “宋青书。” “如此。不知宋少侠可愿再入楼饮茶一杯?” “自然。” 两人于是又携手上了二楼,花满楼点亮了灯火,煮水烹茶。 待得一轮茶水品过,花满楼放下茶杯,忽而问道: “宋少侠此去飞仙岛,可愿与人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上官小姐本章的言行充分为我们诠释了什么叫不作不死。要不是觉得不甘心,非得在言语上讨到一点便宜,说不定花满楼就真的还会收留庇护她呢。啧啧,真是可怜【同情脸(才不) 所以要不要拐个花神一起去找城主呢?让陆小鸡分分钟就没了个大帮手……感觉好像也不错哦? PS,谢谢窈窕绅士小天使、白芷小天使和唯安小熊小天使扔的地雷, 蕼水小天使和无名小天使扔的手榴弹,以及清夜听音小天使和尤利耶小天使(X5)浇灌的营养液,若叶叶爱你们=3=
第14章 可愿与人同行? 宋青书眉梢微动。 他心思通透,自花满楼说了飞仙岛管制严格一事,便知其中大概还有些自己所不了解的内情,此番若想顺利登岛,想来还要经过些波折。 现如今花满楼有此一问,莫不是说…… “花公子愿为我引路?” 他顺势问。 花满楼微笑,“引路倒谈不上。只是家兄与飞仙岛有些联系,若宋少侠定要亲自登岛,我自可向家兄传信,请他帮忙。” 不过说到这里,他话音却是一顿,面上神色似是有些苦恼: “然家兄向来对我颇为关爱,若我直言只为宋少侠求取一上岛名额,恐家兄不日便要亲来,对宋少侠也会多有问讯。” 花满楼自看得出宋青书性子有些清冷,虽对自己表现得颇为友好,但对陌生人——比如之前那位心思不纯不请自来的姑娘——却颇为不客气,若自家兄长打探太过,恐好心帮忙不成,反倒还会生了龃龉。 所以,“不若我便对家兄言道,我久居小楼静极思动,又闻得飞仙岛所产海物鲜美异常,便起了心思想去岛上一游,而宋少侠则是受我邀请,与我结伴同往的友人?” 虽然对于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友人”,兄长想必也会审慎调查一番,但暗地里进行总比当面质询要好,也不会惹得宋青书不快。 花满楼语气极为真诚,且话也摊开说得清楚明白。 宋青书本就对他观感甚佳,此刻又见他如此为自己着想,不由也十分罕有地竟起了想交朋友的念头。 于是他便也笑道:“花公子所言甚妙。然只一事我有所不明。” 花满楼疑惑道:“何事?” 宋青书道:“既言我乃花公子‘友人’,为何花公子还对我以‘少侠’相称?” 花满楼闻言有一瞬间的愕然,继而,便抚掌轻笑起来: “是我疏忽了,青书。” 见宋青书含笑应允,又道:“我在家中行七,家人朋友见得我便都唤一声‘七童’。我与青书一见如故,便是年岁略长于青书,也并不在称呼上计较许多。故而青山也叫我作‘七童’吧。” 宋青书自无不应。 当下因夜色已深,花满楼便邀了宋青书在小楼住下,第二日一早,方才给他家中兄长去了书信。 去信后第五日,便有个自称是花满楼兄长属下的中年男子率人来到了小楼,使马车接了花满楼和宋青书,一路向南而行。 据他所言,有船只启航驶往飞仙岛的,只有晋国南部沿海的一处小港口而已。 那小港周围只有一座不大的小镇,几乎整座镇子都由飞仙岛的人手组成,对外来者身份审核颇为严格。 因而花家兄长才遣了人来,不仅是为送船票,也是为使花满楼与他的友人不受那许多盘问,顺利上船登得岛去。 在马车上的日子惬意又清闲。 车是花满楼兄长找人特意定制的,内部空间广阔,行驶起来震动极轻,又在车内铺了厚厚的软毯软垫,更有些固定在车内的小桌小榻、不用时可折叠隐入车底车壁的精巧机关,因而乘坐起来十分舒适。 宋青书每日与花满楼相对而坐,或是谈武论道,或是互相讲述些元国与晋国的风土人情,日子久了,倒是交情渐深,很有些将彼此引为挚友的味道了。 如是马车行驶数日,这日,终是抵达了目的地的南海小港。 众人下了车马,找间客栈休整了一番,宋青书和花满楼方才在那中年管事的带领下前往港口,持票乘船——说来他们到得也巧,去往飞仙岛的客船半月才有一趟,而今日正是这半月一趟的客船启航之日。 看得出那中年管事与港口的负责人似是有些相熟,故而他上前与那人交涉了一番,又出示了两张船票,那人便没再多问,直接放了宋青书和花满楼上船。 码头上还有些商人和平民打扮的船客正排着队等待审核登船,见此也不敢有多怨言,只拿视线多扫了两人几眼,心下牢记待会儿上得船去,绝不要与这两人为难。 “七少爷,您与宋公子既已上了船,小的这便要回返府中,去向三少爷回话了。还请少爷多多保重。” 将宋青书和花满楼一路送到舱门前,待两人安顿好了行李出来,那中年管事才微微躬身,对花满楼告辞道。 花满楼微笑道:“古管事一路辛苦。回去以后请代我向三哥道声谢,也向爹娘和其他几位兄长问好。” “是。小的谨记。” 那古管事说完,又将目光转向宋青书,躬身一礼道: “还要麻烦宋公子多照拂我家少爷。” 宋青书侧身避开,又颔首还了个礼: “宋某自当尽心。” 两人目送古管事下船离开,靠在船舷上吹着微凉的海风,花满楼沉默许久,才有些怅然道: “不怕青书笑话,方才听古管事提起三哥,我竟发觉自己有些想家了……” 身为花家幼子,他自小便受尽家人宠爱。虽心怀感念,也同样重视家人,但却并不想处处依赖他人,哪怕是家人,也不愿因自己目不视物,而被处处容让。 他想试试看,自己能否离开家人独立生活,故而从江南花家搬出,自寻了座小楼住下,如今已是八月有余,期间一次也未曾返家。 “我只想着小楼里舒服自在,自己独个儿也能将生活过得很好,纵是双目尽盲又如何?我每天自有阳光花香、清风明月相伴。” 然而却忘了,家人还会为他担心。 不只因为他是个瞎子,更因为他是花满楼,是他们的儿子和弟弟。 “想来我初次尝试独立生活,日子竟过得有模有样,因而便有些忘形,以至疏忽了父母兄长的心情。” 花满楼说着,嘴角的苦笑很快散去,又换上温柔和煦的淡淡笑容: “所以这次陪青书你登得飞仙岛取了托月蚌,我便要回家一趟,与父母兄长团聚,好叫他们安心。” 宋青书见他也无需外人开导,自己刚发现的问题,自己便能马上想通,暗叹他果然心思豁达、光风霁月的同时,也不由被勾起了几分思乡之绪,心下暗道: “此番离家日久,也不知太师父和爹爹他们现下如何。” 又思及张翠山和殷素素带张无忌下山求医,一家人离了张三丰和武当的庇佑,恐怕又将被觊觎屠龙刀的武林人士盯上,一时不禁又有些牵挂。 花满楼见宋青书久不言语,身上也透出一股淡淡的思乡之意,便知他应是因自己的这番感叹,也想到了远在元国的家人,一时也想不到如何安慰,便只微笑不语。 然宋青书毕竟修道多年,心中被花满楼一番言语勾起的一点乡愁淡怅,只一会儿便消弭而去,耳边听着甲板四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心绪也重又复于平静。 注意到花满楼体贴的沉默,他罕见地笑了笑,道: “七童若要返家,还请替我向令兄道声感谢。” 若不是花满楼兄长出面,他想必无法如此轻易登上飞仙岛。 花满楼闻言微微一笑: “青书若真有心,不如当面向他致谢如何?” “七童是说……” “诚邀青书此行过后,来我江南花府做客。如此翩翩少年,我娘见了你定会极为欢喜。” 宋青书:“……” 为何要特意强调令堂? 花满楼笑眯眯:“当然,我爹和我几位兄长也一定十分欢迎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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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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