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下了我们应——” “给我看——”粗暴地一把抓过对方手上的小纸片,他做好了最糟糕的心理准备,开始往下看。他快速地浏览着,一行又一行,一个步骤紧接着另一个步骤,然后他的脸颊的红色以视觉可见的速度一层层地加深。看到最后,他只能颤巍巍地伸手把嘴巴捂住,想要掩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受到的惊吓。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强调的部分:“也许”,“可能”,“此时应该”。 “你——真——的要照着这上面说的做……?”真嗣失神地喃喃道,抬头看着薰,脸上是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然而薰却出乎寻常的淡定,只是表情带着一点疑惑。 “我大致看了一遍……但是,我想确定你不介意,好吗?”薰咬了咬嘴唇,真嗣觉得他几乎要心跳过快死掉了。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真嗣小声地说,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折了起来,毕竟不论来源如何,稍后他可是要把上面的内容都付诸实践的。“那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那——” “嗯,我……”薰拿起了避孕套,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又把它暂时放到一边。“开始吧——”
第十八章 Part.18 锁
第十九章 Part.19 真嗣整个周末都待在薰的家里,他们有用不尽的时间去做爱做的事。全套只做了三次,但他们整整两天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公寓,成天腻在一起——由此可以判断,他们之前到底忍耐了多少,这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还能在星期一早上神采奕奕地来到学校,这也算是一个奇迹了。一般而言,真嗣在一周刚开始的时候简直就没个人形,而他今天看起来却很有精神,心情也不错,这处反常十分引人注目。 轻松、满足的心情就像一阵微风在他们的心里吹拂着,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都是如此。他们幸福的心情好像都辐射到了外部,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对是如此生机勃勃,只是经过了一个周末却与从前有着巨大的不同。同时,鉴于他们的那帮损友都紧咬着不放,这个现象也成了每天茶余饭后的话题。而八卦中的两个主人公就近在眼前,他们又怎么忍得住不去打听打听呢。 有趣的是,要去询问的人都被两人日常的举止给打退了。他们变得亲密起来,仿佛只要和对方待在一起,连空气都会变得柔和。两人做什么都坦坦荡荡,觉得丝毫没有隐瞒的必要。或者,呃——至少真嗣是改变了他以前的想法。而薰,他一直都习惯如此,这是他对于真嗣的天性。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由于两人时不时留下的蛛丝马迹,整个事件渐渐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真嗣没有强迫自己公布两人的关系,但同时他也不必躲躲藏藏了——薰默认了这种做法,只是因为他的另一半喜欢这样。 线索都是日常的一些细节,比如短时间的牵手、甜蜜的耳语,比普通朋友更加亲密的距离。出乎意料的是,正是他们之中更加害羞的那一人,曾经试图避免在公共场合表露感情的人,在接下来的几天、乃至几星期内都更加主动。开心时轻啄一下对方的脸颊,乃至落到额间的亲吻——真嗣必须要踮起脚尖才能吻到这个部位。现在是真嗣更加开朗,而薰则为了对方的一举一动而感到惊喜。 好奇。 曾经避之不及的事,现在已经蜕变为温馨的日常。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对此的认知也发生着改变。“没错,他们肯定在一起了”以及“简直就是老夫老妻嘛”——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已经算不上新鲜事了。不过本来也不是什么严肃的话题,只是八卦而已,真嗣最终明白只有他一个人在钻牛角尖。只有他。既然心中的焦虑已经烟消云散,他自然愿意每天都和薰腻在一起,薰只觉得求之不得。 不过倒还有一个细节值得一提:明日香败北,剑介打赌赢了。 他们都还没有以对方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但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至少要等薰能够提出这个话题,而且真嗣也能够习惯。每个人都在等,虽然他们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也早就把他们当作一对了。 每一天都过得无忧无虑。真嗣以前整夜整夜的失眠,而现在他几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曾经无眠的夜晚,如今满满的都是甜蜜的梦乡。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一切都如此美好。在他眼里,自己的公寓也再不像以前那样充斥着可怕的寂静了。 但生活不能尽如人意。这对恋人的课题截止时间仅剩寥寥数日,地狱般的一周如期而至。他们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都只是在懒洋洋地作着曲,但他们的作品却必须在这周五上交,合奏则是在下周伊始——目前未完成。拖拖拉拉的后果是,他们这一周都有得受了。 不过,真正严重的问题还不在于要赶上截止日期——真正让他们担心的是两人的合奏——而真嗣的情况则更为不妙。如同往常一样,他没有足够的自信。但他这次再也不能逃避了,除了演奏之外别无他选。除了给薰、赤木、美里……以及给丽拉过一次琴以外,他都没有在别人面前真正地表演过。几乎没有人真的听到过他的天赋,或者说,几乎没有人听过他的琴声。所以真嗣的睡眠状况再次退回了从前的水平。因为在人前表演的经验的缺乏,他如履薄冰——对于失败的恐惧,对于让自己、以及让其他听众失望的焦虑。 他们就此想好了对策。在某天的放学后练习合奏,而他们的朋友们自愿参与陪练。一行人在两人面前摆好一排塑料凳子,坐在上面模拟听众。演奏开始后,真嗣渐渐脸色发白,眼前云山雾罩,最后连乐谱都看不清了。众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真嗣——拜托,只有我们耶。” “我以前听你拉过琴……”丽轻轻的说,脸有些红,“我觉得你拉得很好。” “但——但是我——” “只是——放空思维。”剑介摁住真嗣的双肩,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盯着他进行催眠,“你能做到。你能做到。你能做到。”
“这根本……不起作用嘛。”真嗣反抗着,为剑介过近的距离和他咒语一般念念叨叨的话感到烦躁。 “你能做到。你能——” “停,说真的剑介,没用的。” “你——” “剑介,放开他。”东治抓住剑介的后领,直接把他拎了起来,再转个方向放下。这场景颇有几分搞笑。“你要相信自己,碇。我真的超想听你演奏的,都期待好久了——” “这里也是,拜托快点拉完一了百了,”明日香打断他们,“我和玛丽约好四点见面,没有闲工夫浪费时间……” “明日香……”薰低声说着,因为她冷漠的表现而有些生气。但是他的这种心情没能继续,因为真嗣作出了回应。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紧张。我……我想再试一次。”真嗣又脸红了,低头看着地面。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样荒唐的理由耽误他朋友们的课余时间,内心的歉意和负罪感就根本抑制不住了。他太害羞了,在听众多于一人的情况下就不能正常演奏——混蛋,即使只有一个人听,他有时候也会因为紧张而表现失常,这还得看那个人是谁以及当时的环境——他最不擅长这种事了。 “没问题。” “刚才的听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他脸色不太好,今天是不是先别练了……” 真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依靠他的朋友们的确给他提供了某种程度上的帮助,但他却并没有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感觉。比起受到鼓励,他更觉得负疚。就算知道他们关心着他,愿意出手帮他,他还是忍不住会这么想……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他们一定会很生气吧。 他们弄完之后已经很晚了。明日香早就去见她的女朋友了——他们之前就听说过她(而且还在一次相当尴尬的情况下见过一面),丽也去幼稚园接她的妹妹了。又过了一会儿,剑介和东治也去参加体育训练了。最糟糕的莫过于,连薰也因为 (译:这里原文就没有,说实话我也想不出会有什么理由让薰留下真嗣孤零零的一个人QAQ)离开了。 真嗣突然感受到一只手摁在了自己肩膀上,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谁在说话。他摘掉了耳塞,抬头看着那个人,眼神空洞。缺乏感情,但总之也连带着把那份忧郁给排除了。 “嗯?” “真嗣……”剑介注意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笑了一下,愉快地低头看着他。关心。“你还好吗?” 被询问的男孩无所适从地咬着嘴巴,做了一个深呼吸。手指摸索到了耳机线,他无意识间地扯着它们,转移了视线。尴尬。 “嗯,嗯我没事。”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兄弟……”剑介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局促地理着肩上的书包带子,叹了一口气,“就算明日香也会,好吗?说真的。” 真嗣的双眼焕发出了光彩,他露出了一个感动的笑容,却依旧有些悲伤。他比任何人都怀疑自己但是——听到别人说相信他,听到别人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多少还是会觉得温暖。 “谢谢,”他低声说,“很抱歉以前我一直都,嗯,那么——” “你不是包袱。别这么说。我们都相信你,好吗?不要太小看自己了……” 真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好像有什么在那里堵住了。毫无防备地突然听到这些话,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的,”最终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他不敢抬头看着他的朋友,“谢谢你……” “我很认真哦。”剑介哼了一声,把刚刚那些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恶心话推到一边,伸手揉了揉真嗣的头,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我知道这些话我们平常都不会说出口,但是你要记得我今天说的,好吗?甚至明日香。即使是她,嗯?” “嗯。”真嗣的脸还埋在剑介的胸口里。他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好。那就继续练习吧,我等不及要听你演奏了,好吗?” “好的……” “保证?” “保证。” 译:这一部分主要是在写友情呢,基薰的台词居然只有一句呀,还只是叫了明日香的名字hhhhhh 不过也确实很感动。这种“其实并不是真的孤身一人”的设定是我所喜欢的。 以及剑介不觉得你的姿势有些太暧昧了吗 呜哇哇有些焦躁><
第二十章 Part.20 直到最后的合奏之日到来之前,这种放学后的排练持续了好几日。 除了自己和薰之外,真嗣还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完整地完成过一次演奏。 然而,他的进步还是很明显的——他不再有脑袋发胀的感觉了,也没有因为焦虑而眼前发黑看不清乐谱。这次他已经流畅地完成了大部分演奏,但在不小心拉错了一个音之后,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坍塌了。出错的音符变成了数十个,先前冷静的外表也完全崩溃。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一般,一半窒息、一半叹息,他持弓的手远离了琴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又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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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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