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肯齐太太有些自豪的说道,就像在夸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提到学生,韦伯轻微地抖了一下眉毛,感觉有点胃疼。 “这些孩子耐不住心性,结束后就急着回去了。”韦伯正色道。 伊斯坎达尔忍不住笑出了声,麦肯齐夫妇也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说起来,埃里克斯先生这些年来在做什么工作呢?以前韦伯酱经常来探望我们,起初我记得问你的事情,他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肯说,渐渐地我也忘记提了。” “我啊……”伊斯坎达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去了一个不能提及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回来了。” 麦肯齐太太看上去更困惑了,不过在她身旁的老先生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用再问了。 “能回来就好。”他简单地说道,然后看着韦伯眨了一下眼睛。 伊斯坎达尔和韦伯都知道,这个平凡的老人已经看透了他们身上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晚,麦肯齐夫妇执意让两人在家中留宿,并像从前一样在客房的地板上铺上了被子。伊斯坎达尔发现记忆中一直睡在床上的韦伯竟自然的和他一起躺在了地板的被子上。韦伯告诉伊斯坎达尔,在他离开之后,自己没有让老夫妇收起地板上的被子,而是一直睡在这里直到从冬木离开。 第二天上午,他们拜别老夫妇后来到了冬木市新都,在那里买了‘什锦烧·钟馗’,然后一起来到了曾经两次召唤出伊斯坎达尔的那片森林。 他们一起吃着伊斯坎达尔最爱的日本食物,然后听味觉糟糕的韦伯一边吐槽着‘这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吃’,一边吃下了比伊斯坎达尔更多的什锦烧。 秋日晴好,云朵淡淡的从天空中飘过,时间也随着缓缓地轻风流动。 他们从郊外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落日十分。 冬木大桥几年前安装上了供游人攀爬的阶梯和栏杆,只是他们恰好错过了开放时间。韦伯给两人施加了隐身魔术后,他们便趁着夕阳未落的明亮红光,携手爬上了大桥顶端。 他们扶着栏杆,并肩站在桥顶。 “还会害怕吗?”伊斯坎达尔想起韦伯第一次被自己带上桥顶的时候,吓得一直不敢站起身来。 而现在的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伊斯坎达尔拉过他紧紧抓着栏杆的手握住。 夕阳很快从地平线上落下,余晖中,大桥上亮起了路灯。 看着桥上熟悉的景色,心中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浮现。那是他与伊斯坎达尔离别的画面。在那之后每次来到冬木,他都会独自一人在夜间来到这座大桥,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克服了当时的梦魇。 记忆重被唤醒,大概是伊斯坎达尔站在身边的缘故。 伊斯坎达尔看着他出神的样子,便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他拉着韦伯轻轻转身,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随着逐渐加深的吻,韦伯松开抓在栏杆上的手,环抱住他的后背,而伊斯坎达尔则用一只手臂搂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栏杆。毕竟,他们现在虽然不能飞,却拥有了来之不易的肉体凡身。 他们跨越离别、思念、迷茫、生死,终于让万般坎坷都成为生命中的过眼云烟。在未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储存在余生中的满溢的幸福。 FIN. 加长版碎碎念:凭着一腔鸡血速战速决了!自己撒个花! 这里先解释一下这个结局。其实韦伯和大帝都是替对方实现了愿望,也就是实现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愿望。韦伯在生死边缘触摸到了圣杯,通过愿望让大帝获得了肉体;大帝的愿望则是希望韦伯不死,所以圣杯将韦伯的灵魂传递回了他的体内,又通过能与灵体接触的格蕾唤醒了他的灵魂,穿越困住自己的少年梦获得新生。这里有个私心是想让格蕾亲见到小韦伯www 在书里格蕾说‘想象不出师父短发的样子’让我印象深刻。
第七章 番外其一 回到伦敦 回到伦敦后,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一起打车返回住处。路上韦伯一直用手机刷新着订单的物流信息,直到车停到楼下时才不得不放弃希望……网上预订的床今天是真的送不到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伊斯坎达尔下车后自觉的从司机手里接过放在后备箱的行李,抬头看着这处旧公寓楼,眼神中似乎有点惊讶,韦伯心虚地担心着伊斯坎达尔是否觉得这栋老房子破的出乎意料。但伊斯坎达尔却开口说道。 “原来小格蕾也住在这里啊。” 他这才注意到楼上的窗口前格蕾正在朝他们招手。 旧公寓楼没有电梯,楼下也没有门禁,只有一扇虚掩的大门,伊斯坎达尔原本就健硕的身材拎着笨重的行李箱在拥挤的楼梯间里前行,衣服蹭在脱落墙皮的墙壁上留下了一片灰尘。这让搬到这里十多年来的韦伯,第一次产生打算换房子的念头。 因为不喜欢被人打扰,公寓的一整层被韦伯租下来改造成了一套平层住宅,中间的走廊隔开了两边对称的四个房间。一侧两间连通的房间做书房与会客间用(虽然一般不会有什么工作上认识的人来拜访他的私人住宅),另一侧两间相邻的房间则是他与格蕾的卧室。自从现代魔术科毕业后,格蕾便不能再申请时钟塔所属的学生公寓,于是韦伯干脆让她搬进了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留宿用的客房里。 格蕾等在楼上,帮他们把好不容易搬上来的行李箱推进了韦伯的卧室。伊斯坎达尔先于韦伯进入房间,跟在他身后的韦伯看到他的眼神果然落在了位于室内的那张介于单人床和双人床之间的小床上,脸上一阵发烫。
在他们回来之前,格蕾已经对房间做了打扫。但其实在他离开的时候,这个房间就处于自从搬进来以后最整洁状态。韦伯规整好了一切,给家具细心罩上了遮挡灰尘的白布才离开,因为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没机会再回这里了。 伊斯坎达尔后背上浸湿的汗迹,让刚才从墙壁上蹭到的灰尘更加明显,韦伯催促着他先去浴室洗澡。在教会伊斯坎达尔使用浴室里的老式旋拧水龙头后,韦伯拿走了伊斯坎达尔换下来的脏衣服。 格蕾看到抱着脏衣服走出来的韦伯,下意识的想要接过来拿去帮他清洗,韦伯却摇头说打算自己来,然后径直走进了浴室隔壁的洗衣房。 当韦伯把洗净的衣服放进烘衣机中的时候,才忽然想起自己没给伊斯坎达尔准备换洗的衣服。就在这时,他听到浴室内的流水声停了下来。 身上擦拭到半干,腰间裹着浴巾的伊斯坎达尔走了出来,看到韦伯正踟蹰的站在浴室门口等他。 “有什么能让我临时穿一下的衣服吗?” “到屋里来说。” 他疑惑的被韦伯推着走进卧室关上了门。伊斯坎达尔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韦伯动作慢吞吞地走到了衣柜旁,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一直烧到耳根连着侧颈的地方。 伊斯坎达尔看着他从衣柜深处翻找出了两件衣服递给了自己,然后别扭的走回衣柜,把刚才为了取衣服拿出来的东西逐一放好。 他打开平整叠好的白T衫,正准备换上时,被T衫上的图案和左肩一片浅淡的红色痕迹吸引了注意力。他瞬间明白了韦伯刚才的反应。 韦伯整好衣柜站起身来的时候,看到伊斯坎达尔已经换好了他拿给他的衣服。思绪像被人摁下了倒带键,重新穿上这身衣服的伊斯坎达尔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 “我记得那时我也送你了一件同样的衣服。” 韦伯点了点头,再次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了另一件T衫。只是与伊斯坎达尔身上的那件,除了红酒痕迹外几乎如全新的T衫不同,韦伯的这件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变的破旧,有弹性的边缘卷起了波浪形的褶皱,胸前的“大战略”图案也变的模糊斑驳。 “终于有机会一起穿了。”伊斯坎达尔笑着说道。 韦伯的鼻腔忽然酸楚了起来。 按照伊斯坎达尔的要求,沐浴过后韦伯也换上了那件“大战略”T衫。带着一身归程的疲惫,两人蜷缩在房间内没再出门。晚饭吃过格蕾带回来的三明治后,韦伯打开了自己珍藏的从马其顿带来的酒,为自己和伊斯坎达尔斟满。 当瓶中酒见底的时候,韦伯举起酒瓶上的产地标签给伊斯坎达尔看。 “来自你的故乡。” 伊斯坎达尔笑了笑,其实这不会让他产生熟悉的感觉,因为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酒还不是这个味道。见韦伯已经有点喝醉了,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韦伯拉开了他的手掌,顺势把侧脸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离开冬木的时候,我没有直接坐飞机返回伦敦。而是一边打工一边游历,从西亚穿越了整片大陆。我想顺着你曾经走过的道路,去看看你的故乡。” “走到马其顿的时候,当地的管理者听说我是从时钟塔出来的,便主动邀请我给那里的孩子们了讲一堂课,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站上讲台,我一直以为这种站在人前的工作不可能适合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样的人生或许也不错。那段让你成为传说的征途,果然有着让人蜕变的魔力……” 他们依偎在一起坐在卧室内的地毯上,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过,还穿着短袖的韦伯不禁打了个冷战,让借着醉意侃侃而谈的他找回了几分清醒。 “冷了吗?”伊斯坎达尔问道,本想抱着他取暖。却见他反而离开了自己的肩膀,拍了拍脸颊站起身来。 “在飞机上没怎么休息好,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虽然不是坐经济舱回来的,但对伊斯坎达尔的身型来说,商务舱的空间远不够宽敞。看着伊斯坎达尔用别扭的姿势半躺在座椅上的韦伯也同样没休息好,所以在酒精的作用下,困倦一下子就袭了上来。 “床有点太窄了……今晚你睡在这里,我去书房的沙发上睡。” 韦伯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衣柜,打算从里面拿出备用的毛毯。却被伊斯坎达尔拉住了手臂,一把抱起来走向了他描述中的‘窄小的床’。 “喂!你干什么!”韦伯惊呼道,可一想到格蕾还在隔壁就赶紧压低了声音。 “到底能不能睡的下不试试怎么知道?” 伊斯坎达尔把韦伯放在靠墙的床的内侧,然后欺身向前把他半抱在怀中也躺在了床上。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伊斯坎达尔得出了结论。 面前几乎贴在墙上,背后又紧贴着伊斯坎达尔的胸膛,韦伯感觉动弹不得。而且以他对这张床面积的估算,伊斯坎达尔距离床边恐怕也没剩下多少余地,连翻身都很难做到。 “其实我经常睡在沙发上……以前看文献的时候,有一周都是在书房里睡……”韦伯闷声说道。 除了想让不再拥有英灵之身的伊斯坎达尔好好休息之外,他也隐隐感觉到以这样的姿势,他们两人今晚恐怕不能安然入睡……有什么隐秘又火热的诱惑随着背后温暖的体温逐渐发酵。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