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的手帕已然湿透,可她还捂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而特里劳妮教授早已蹲下,豆大的泪珠从她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滑落,卢平手里拿着魔杖,无力下垂,而唐克斯则站在他的一侧,任由眼泪无声落下。 等到海格去而又返后,麦格教授强打起精神,让庞弗雷夫人先为孩子们处理一下伤口,其余的可以先上床睡觉,之后的事情就暂且交由他们这些大人来处理,并对还在抽噎的海格吩咐着:
“海格,魔法部的人来后,我可能得去见见他们。还有请你告诉四个学院的院长,斯拉格霍恩可以代表斯莱特林,说我要马上在我的办公室会见他们,我希望你也来。” 海格点点头,转过身慢慢抽抽噎噎地走去了屋子。麦格教授环视一圈后,拍了拍特里劳妮教授的肩膀后,就支撑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去做代理校长的事务。因为纳威、金妮等人身上有些擦伤,所以被带到医院,至于昏睡的哈利,赫敏和罗恩一对视,决定干脆都去医院度过这一晚算了。 他们几人围坐在哈利的病床前,罗恩匆匆赶去,撩起帘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除了后脑勺被砸伤之外,没有其他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被扔出战斗区域,比尔倒算是躲过了一劫。韦斯莱夫人在床边守着,听到草坪上的消息后,伏在韦斯莱先生的肩头低低啜泣起来。罗恩走过去安抚着自己的母亲,韦斯莱先生抬起眼来,拍拍他的肩头。 虽然韦斯莱先生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透露出“好样的,儿子”这样的讯息。在这一瞬间,罗恩觉得爸爸是在将自己当作男人看待,那种荣誉感和责任感一下子充斥着他的心。罗恩挺起腰板,站得比以前更直了一些。纳威捂着伤口,还有点怯生生地问道: “赫敏,斯内普他真的......” 赫敏思索一番后,点点头,纳威摆出一副快哭了的神情,虽然斯内普总是凶巴巴的样子,但让自己一下子认为对方是霍格沃茨的叛徒,并且杀了邓布利多,还是会觉得难过。卢娜没有哭,或许是已经看惯了死亡吧,她死死地盯着昏睡的哈利,好似要用目光把对方的身体挖出一个洞来。 赫敏坐在板凳上,大战之后的疲惫席卷而来,对谁来说这都是极为惊险又沉重的一天,而她更胜。苏和邓布利多的接连离去,真的让她有一种明天的太阳还是太阳的疑问。 次日,麦格教授在早饭时告知学生们邓布利多死亡的讯息,并说明所有的课程都将暂停,联系家长,让其接走学生。这是一种安全且保守的做法,但也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愿意服从。哈利等人不愿意离开,潘西无声地拒绝了来接自己的父母,她对邓布利多可能还谈不上多喜爱,但也想参加完对方的葬礼之后再回家,或者等着另一个人的回信。 当然也有匆匆忙忙跟着父母离开学校的,那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留下的学生居多,他们都在等待着葬礼,再最后见一面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是伟大的,很多男男女女的巫师都拥到学校,来参加他的葬礼。 哈利醒后并没有为赫敏对自己施咒而发脾气,只是沉默地接受了邓布利多离去的事实,他想长眠在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的心愿,而教授们拼力满足了这个心愿。而赫敏则拿着哈利给自己的那个假挂坠盒里的纸条来调查那个神秘人是谁,她需要靠一些事情来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以免被隐隐的悲伤控制了情绪。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在葬礼结束一小时后出发,他们都收拾好了行李。几人下了楼,走进礼堂,里面的气氛非常压抑。每个人都穿着礼服长袍,都没有多少食欲。麦格教授让教工餐桌中间的座位空着,没有人可以去染指,而那也只属于唯一的一个人。 现任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一直用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哈利,这让他很不自在,他想对方一定是要问自己和邓布利多最后一次出行是去了哪里,可他并不想回答这些。哈利答应了邓布利多要保守秘密,而且现在的他也没那么相信魔法部,信任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吹弹可破,就像斯内普。麦格教授站起身来,礼堂里悲哀的低语声立刻平静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请跟你们的院长到场地上去。格兰芬多的同学跟我来。” 他们排着队从板凳后面走出来,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出了大门,来到石阶上,朝着湖的方向走去。温暖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暖和,反而是对此情此景的一种讽刺。 他们默默地跟着麦格教授走向排列着好几百把椅子的地方,一半的椅子已经坐了人,这些各式各样,有衣衫褴褛的,有整洁体面的,有老年人,也有年轻人。哈利大多数不认识,但在里面看到了纽特·斯卡曼德,脸上是沉重的神情。 当然了还有凤凰社的成员,疯眼汉穆迪,莱姆斯·卢平,还有拉着手的唐克斯,韦斯莱一家。还有霍格莫德村商铺的老板们,对角巷的摩金夫人......而他们来这里都只有相同的目的,送别邓布利多。 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一起坐在湖边那排椅子上,人们在小声地互相交谈,而鸟叫在其中显得格外明显。在全体人员落座后,一阵音乐传来,宛如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仙乐。是人鱼组成的合唱队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在婉转歌唱,诉说着哀痛和绝望。 海格沿着座位中间的过道在慢慢往前走去,怀里抱着的被包裹得很紧实的邓布利多的遗体。苏和丽思趁众人的目光都在海格那里时,悄然落座。苏的目光似乎一直盯着邓布利多的遗体“看”,一番探询后,抿了抿嘴,露出了默哀的神情。 在海格将邓布利多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后,一个头发浓密、穿一身朴素黑袍子的小个子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站在邓布利多的遗体旁,对着众人开始说起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贡献,可是哈利等人只觉得悲从中来,根本没法听男人说了些什么。 哈利死死地捏着那个假挂坠盒,仰头盯着热辣辣的太阳看着,弄得自己头晕目眩,似乎也好过痛哭流涕。四周都是肃穆的神情,没有一个人嬉笑,在这一刻,哈利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邓布利多离去了。 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关心自己的人一个个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妈妈、爸爸、教父、苏,最后是邓布利多,他们都曾保护过自己,然后现在一个个都离哈利而去,他甚至不知道小天狼星是否还能再次醒来,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好像要去直面伏地魔了,没有人站在他面前,充当自己生命中重要的角色了。 哈利彻底抛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无人再是自己的引领者或是英雄了,之后的路要靠自己来走,他决定要去完成邓布利多未做完的事情,但这一次,是自己要去做,不再是应该和必须了。 苏在众多气味中闻到那一抹熟悉的味道,略弯弯嘴角,真好,她已经回来了。苏坐在椅子上,虚空地望向前方,竖起另一侧的两根手指,在混杂、纠缠的气息中追寻,直到锁定熟悉的那人。一抹不可见的蓝光穿梭过人群,最后落在赫敏的口袋里。 但这举动耗费了苏的精力,脸色急速苍白起来,身子摇晃着,随即只能无力倚在丽思的肩头,大口喘着粗气,恢复着精力。丽思以为苏是对邓布利多葬礼情绪激动造成的痛苦,但立即感觉一丝还未消散的魔力波动,瞬间暴怒,脸色都冷了下去,用了昏睡咒,强硬地将苏带离葬礼现场,也带离霍格沃茨,向目的地前进。 正在哀悼的赫敏察觉到口袋里那个特殊的通讯器产生了一股温热感,她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来试图接收回应。但拿出来的瞬间,通讯器的温度就慢慢下降了,好似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她迅速回头,后面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和哀伤的人们,看起来毫无异样。 可赫敏不这么认为,她将通讯器窝在手心里,放置到胸口处,深呼吸好几次,企图安抚着波涛汹涌的内心,苏还活着,而且回来了,她坚定着。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赫敏倍感开心,想兴奋地发出一声宣告,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但意识到自己还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上,这样的表现是极为不礼貌和不尊重,所以她努力控制住情绪,以免失礼。 而面对苏的回归和邓布利多的离去,既喜又悲,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让赫敏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但因为大家都过于悲伤,无人在意她的表现,唯有刚下定决心的哈利看着身旁的赫敏流露出些许思索的神情。
☆、第 123 章
男人说完后,似乎也没太多的人准备上台讲话,只是快速地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众人手执一朵白花,轮流从邓布利多的棺木前经过,献花哀悼,也是彼此最后的留恋。 有人哭得不能自已,有的在棺木前停驻许久,有人絮絮叨叨,似乎在讲诉自己和邓布利多的过往。罗恩和赫敏先上了前,心中默哀着这位霍格沃茨伟大的校长,将手中的花郑重放进棺木里,只隔着白布看对方朦胧的面容,之后再跟上前人的步伐。 随即上前的是哈利,他停下脚步,手中的白花下还暗藏着一根魔杖,这是邓布利多的魔杖,因为被他捡回后就一直放在身边,未曾假借于他人之手。哈利已经知道手中的正是老魔杖,他也许还不清楚老魔杖的意义,但也明白对方绝非常物。 或许从理智上来说,他应该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魔杖认主,更何况前任主人还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超越邓布利多,成为老魔杖的新任主人。哈利现在还不清楚老魔杖的特性,甚至对方的来历也没那么清晰,再加上他亦没有能力保护好老魔杖,毕竟打算去销毁魂器的计划一旦被发现,那肯定会被伏地魔和食死徒追捕,被捕,再加上暴露老魔杖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结合以往众人之言,哈利觉得伏地魔或许在觊觎着这件东西,那么暂时存放在邓布利多处可能是最安全的。毕竟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邓布利多的魔杖就是老魔杖,再加上在外的消息就是邓布利多的魔杖下落不明,可能也不会想到老魔杖就在邓布利多的坟墓里。 而且这也只是暂时,等他销毁魂器之后再回来取,和伏地魔进行最后一战。可是伸出去的手又犹豫了起来,如果伏地魔真的是在寻找老魔杖,那么此刻折断魔杖是不是更为有用的做法呢? 可是这举动太过冒险,哈利无法预知自己一旦这么这么做的后果,如果老魔杖的力量可以为他们正义的一方使用,那肯定是强有力的帮助,反之亦然。只是这会儿并没有给哈利那么多思考的时间,自己的前后都有人,时间拖得越长,他的举动就越容易被发现,四周人多眼杂,万一被报告到伏地魔那里去了,那自己可真就是罪人了。犹豫片刻,哈利还是将老魔杖伙同白花一同放入邓布利多的棺木里,只是藏得有些隐蔽,也不担心后来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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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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