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开心,跟她开玩笑说:“我们艾特瓦尔大人不是很不负责吗?” “现在确实……可是一开始真的很厉害!我还记得那天,她一个人抱着这么高的资料……”岩井学姐一比,差不多有二十公分,“跑去会议室,请来三个学校的理事长开会。过了几天,我们就可以申请周末出行了。” “以前要两个人,她一个人能全部做好。她带着大家做了很多事情,所以她现在这样,我们也不会怪她什么,就是希望她能……哎。” 学姐一声叹息,让我心里跟着紧了一紧。 我当然知道静马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刚和她重逢的时候,也想过,以前那样明快的她怎么不见了。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跟她交往,导致我对很多事不敢深究。也许是潜意识中知道,只要还在交往,我就没可能跳出迷雾,看见那一分真实,所以才决绝地与她分手了吧。 我似乎,忽视了很多东西。 回到学校,已是周日晚上。我和岩井学姐去到草莓舍,我们借来做道具以及排练的大教室——道具组果然还在热火朝天地工作,其他人包括演员组也在帮忙。 冬森会长居然在。她穿着便服,赤脚踩在刚描好线的皇宫背景上,一点一点地上色。 我脱了鞋袜,也踩过去,拍拍她的肩:“会长,高中部那边你不用去帮忙吗?” “走开走开,你挡着道了。”她抖抖肩膀,“我去个啥,我就是一头牛,哞……” 会长在《卡门》里,演的是那头被斗牛士刺死的牛,被我们笑了好久。 “国王大人,国王大人!” 啊,好像是叫我? 我回头,露莉姆的绊奈学妹举着一顶皇冠跑过来。 “国王大人,这是您的王冠,请过目。”绊奈一脸恭敬。 “啊,谢谢。”这么快就玩起角色扮演来了,“新月王子,你做得很好。” “谢谢国王大人夸奖!您可以把穆丽尔公主许配给我吗!” “来人,把她给我斩了!” 真的有几个人大声应“是”,然后把绊奈拖下去了! 会长蹲在地上,“啧”了一声。 这时夜夜一脸仙气地钻到我眼前,把一根木棍塞到我怀里:“铃子,你自己把权杖包好啊。” “你见过有国王给自己铸造权杖的吗?不做!”我高傲地将木棍塞回给夜夜。 然后她追着我跑,想要打死我。 服装方面,不可能全由我们自己做。所以第二天,我和夜夜跑去米亚特尔的戏剧部借衣服。 夜夜应该是相当累了,之前上课的时候,现在走路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 我叫她注意休息。 夜夜晃晃脑袋:“你在外面浪了两天当然舒服啊,不赶进度做,到时候做不完岂不是完蛋。” “辛苦你了。” “唔。” 我们从戏剧部借到戏服,抱回去,准备给演员们试一试。 “对了,你去东京的时候,我在准备室外面撞见过艾特瓦尔大人。”夜夜突然提到。 “她?刚好路过吗?” “应该是来看你的。”夜夜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沉默,思考着“静马专门来看我”的可能性。 “我觉得,她其实是喜欢你的,你不去跟她谈一谈吗?”夜夜脸上带着些哀愁,“你也喜欢她吧?” “哎,都说了她不喜欢我啦。”我摆手。 “别这样说,不然太可惜了。” “你很担心我吗?” “嗯。”她点头。 我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别看不起我哦,我又不是走不出来的人!而且我早就走出来了。”我仰头得意地说。 夜夜,她的眼泪,突然从眼角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嗯,收藏已经过100了,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我承诺的那一章,只有三个人评论了,也不多,每个人画一个也没问题——so,你们仨想要画什么样的表情包? 还有,大家要多评论嘛,你们评论我就开心,我一开心就有灵感了嘛。
☆、幕后(二)
我眼睁睁看着夜夜眼角的泪水,像断线珠子一样滑落——那个脑瓜蹦那么疼的吗? 我赶紧把手上衣服一丢,扶着她说:“哎哟,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对不起啊,我给你吹吹,呼……” 夜夜手一甩,把我拍开,一边哭一边说:“没半毛钱关系,你走开!” “那你为啥哭呢?” 夜夜捂起脸,跪到地上,哭得更凶了。我手足无措,开始想是不是演出的事情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是不是演出太给你压力了?”我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担忧地问。夜夜哭成这样,我心里可不好受。 “不,不是……呜……”她打着哭嗝回答,“就是,你和光莉都,变得这么坚强……我却老是,担忧这担忧那的。好像,只有我,一点进步都,都没有……呜……” “一点进步都没有?我可不觉得……” “你们要把我甩下了……嗝。”夜夜哭诉,“你也是,光莉也是……都跑得那么快,我就只有跟在后面的份……” 夜夜原来是在害怕被丢下——真是个爱操心的家伙啊。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拥住她,“我们每个人,都在迷茫中砥砺前行。但是,无论身处何方,我们都不会相互丢下。不管前进到哪里,那里一定有你的身影。” “因为,我们是互相牵扯的友人啊。” 大概因为被我看见了丢脸的一面吧,接下来几天,夜夜见到我都是一副傲娇模样。 这样也好,让她发泄一下压力——演出的准备工作确实异常辛苦,我们不得不夜以继日地排练、制做道具及布景。 高中部也差不多,和我们不同的是,她们最辛苦的是布景和道具组:我们去观摩过,她们的布景非常巨大,光是一个斗牛场的布景就高达七米,宽达十一米!我们初中部的几个,只有惊叹的份。 道具组的水岛纪子学姐,为我们介绍的时候,真的是一副即将“踏鹤西去”的模样。 见此,我们回去只有更加努力。 排练和道具制作都在一个教室里,一些演员排练之后甚至主动留下来帮忙做道具。然后大家在准备室里疯狂进行角色扮演。 我作为星之国的国王,不仅要给自己造权杖,还要给自己造宝座,更要学唱歌——月之国的满月女王可谓是非常过分。 我朝某黑色长发的傲娇喊:“满月女王,把金色涂料递给我!” “用完了,你明天自己去仓库领。” “哈?竟这样支使本王!”我一气之下唱起歌来,【吾之无边怒火,将朝月国倾泻!士兵,列队!随吾旗鼓出征!】 【是!跟随胜利之王!】几个扮演士兵的同学唱应。 “你第一句又唱跑调了!” “欸?怎么唱的?” 夜夜教我唱了一遍,然后厌烦道:“唉,又疯一个。你,滚出去跑两圈再回来。” 确实,缩在一个地方造宝座,肌肉都快萎缩了。我“从善如流”出去跑圈。 因为学园祭的关系,修女们对我们大晚上不熄灯睡觉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月明星稀,晚上的风非常凉爽,我先围着草莓舍的中庭跑了一圈。想起多年以前,矮小的我在草莓舍后面的围墙外,吹着夜风,跟大姐姐们闹腾。 现在我进来了,她们中大多数人却早已出发,去往远方。 心念一动,步伐朝草莓舍后方迈去。 草莓舍后面,只有路灯是明亮的。路灯下,有一个孤独的熟悉的身影。 ——静马。 她好像在做表演的练习。 我立刻躲起来。我默默看着她,看她捧着剧本,一个人,认真地反复练习。有些形单影只的样子——心脏的某一处,被拽紧了。 我离开后,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吗?好像是没有的。其他人跟她,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 我没有丢下别人,却好像,唯独把她丢下了。 静马突然停下,不再练习,昂头呆呆地站立。她在看什么?好像在看星星。 我以前有看星星的喜好,那时身处“孤岛”,就会时不时地抬头望天空,看看是不是还有星星为自己指引方向。 她也在“孤岛”上? 可我有资格靠近她的“孤岛”吗?那天晚上的事,我还没听她说;她独自一人的原因,我也没从没探究——为了能继续前进,擅自甩下她的我,有资格吗? 明知没资格,我还是走了出去,只因不忍她独自一人,只因此刻心脏还是为她跳动。 “静马。” 可能没想到我在这里,而且还主动叫她吧,她浑身一僵,而后缓缓转身,看向我。 “呃……晚,晚上好。”我不自在地说。只因突然不知道,该和她保持何种——言语的距离。我们好像很久没有直接对话了。 “晚上好……”静马也如此回应。 其实我有蛮多话想说的,但是想到是我甩了她,再说太多就有点不好。所以话到口边又噎了回去。 “你……在练习《卡门》吗?” “嗯。” “哦、嗯,我还要去做道具,先走了。”我指了指身后,她微微点头,“晚上凉,你注意别冷着了。”略过那些太显亲密的话,好像没啥要说,我恋恋不舍地转身。 她也没有话要跟我说。 “铃子。” 嗯!我立刻回头——好像太急了点? “你能帮我,对台词吗?”静马将手中的剧本举起,挡着半张脸,眼神飘向别处。 我没有拒绝她——一如既往。 剧本递过来,是卡门惹事被作为龙骑兵的何塞抓住的那一场。 “呃,我演卡门吗?”我翻了翻剧本。 静马嘴角噙着笑,点头。 那么,开始吧。我们站到草地上,从卡门被何塞绑住双手的那一幕开始。帮忙对戏嘛,我只需要站好位置,念台词就可以。 “我亲爱的何塞,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儿去?”我竭尽所能地让声音听起来妩媚一点。 静马却是要演的,她调整表情,变成一副冷漠模样,说道:“很遗憾,我只能把你送进监牢。” 我作勾引状:“真的?难道不能放掉我吗?” 静马闭上眼,背过身:“不行,我得服从长官的命令。” 看了下面的台词,我的心砰砰跳。“不对,长官的命令并不是不可以违抗。”我向前走一步,手搭在静马肩头,“既然你已经爱上了我,为了我,你就什么都可以干。”
静马愣然:“我,爱上了你?” “扑通”“扑通”心脏的跳动声不息。但我还是将台词念了下去。 “对,何塞。你看,这不是我扔给你的那朵魔花吗?你还没有扔掉,你已经对我着魔了!” 接下来应是何塞愤然说:“别跟我说话,闭上嘴,我禁止你跟我说话!”可是等了一会儿,静马都没将台词说出来。她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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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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