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 信雄把电动车骑到我面前停好,还把雨衣脱下来交给我。 我小声说了声“谢谢”。然后骑上电动车,迎着风雨,向小枫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势又变大了,我骑着电动车,在路上疾驰。风携着雨水呼呼地从四面八方打来,我紧紧抿起嘴,眼睛都快睁不开,即使如此,我也没有降低车速。 枫叶飘摇中,小枫山别墅那厚重的屋顶出现在视野里。 在我的记忆里,它有红色的屋顶,白色的砖墙,在阳光的照射下,四周都发着光一样,跟它的主人一样,散发着高贵而神秘的气息,让人禁不住想靠近。而不像现在,黑黢黢的,寒意弥漫。 我将车骑近,停到檐下,然后跑到它的门廊下面。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用力地敲响门环。 不是“叩叩叩”而是“砰砰砰”!叩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静马!是我,铃子!”继续敲。 还是没人开。真是,急死人了。 我又跑出门廊,去敲它的窗户。 雨水从身后捣过来,啪嗒啪嗒在雨衣上跳起舞。“静马!”你到底在不在里面,“静马……”一股气憋在胸口,声音都发颤。 “铃子?” 呃? 我猛地转身,本以为在里面的人,竟出现在我身后。 她浑身湿透,头发、衣服贴在身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双眼有些无神地望着我。 “你怎么在外面?”我焦急地拉起她,把她拖进门廊,一边问道。 “……去海边了。” 小枫山的一侧靠海,有一段不是很高的悬崖,离别墅有一段距离。 我有些哽咽,但是看见她没事,就渐渐心安。摸摸她的手,凉得很,比我一路握着车把的双手还凉。 “你……快开门吧。” “嗯。” 她拿出钥匙,打开别墅的门。我也不管她要没要我进去,直接跟在她身后进门。里面是不同于外界的干燥空气。我将雨衣脱了,挂在门口,然后急问道:“你有换洗的衣服吗?” “让人备了。” “你快去洗澡,可别着凉。” “嗯。”她乖乖让我推进浴室。 我给她关上门,然后轻车熟路地去到她卧室,找到她的浴袍,带到浴室门口。 可以听见哗哗的水声。 我大声喊:“我把衣服放这儿!” 里面传来小声的应答:“嗯。” 她没事呢。没事就好,接下来,我该回去吗? 往窗外望去,瓢泼的雨水,让我心生怯意。当然不想再冒雨回去,可是静马又没说要留我在这。 我做出决定——厚着脸皮留下来! 因为有雨衣,我没有静马那么惨,只是鞋和裤腿湿得比较多。脱掉袜子,卷起裤腿,然后搬了把椅子到浴室门口,等静马出来。 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干,就是抱着双膝,静坐等她。 话说,静马是不是洗得有些久?而且里面除了水声,没听见其他声音。 糟糕!我冲进浴室。只瞧见,静马软耷耷地趴在地上,紧闭双眼,银发随水流铺散开来…… “静马!”我几近失声,脑中轰然作响——怎么了?我该怎么办?身上颤抖着,随后才反应过来: 赶紧把水关上啊! 关水的同时,我先浇了自己一脸,这才冷静一些。随后先是看看静马还有没有意识,然后大致判断她是受了风寒,发烧烧晕了,这才将她打横抱起来,送到卧室的床上去。 一阵折腾静马都没醒,就是难受地发出哼哼声。我也心疼,却只能蹲在她身边用湿毛巾给她降温,想让她舒服一点。可是又生气,气她不好好保重身体,嘴上就说她:“你看看你,下那么大雨还不赶紧回来,还在外面逛,遭报应了吧……” 说完了还是给她降温,给她擦汗,看她体温有没有下降…… 期间深雪姐来过电话,说是从阿斯特莱昂下山的路出现了些滑坡,被堵住了,她过不来。我便叫她别急,我会照顾好静马。 我也给镇上医院打过电话,不过给静马硬灌了些退烧药后,她就渐渐地退烧了,于是医生便没有过来。小姑也说退烧了就不用担心,所以我去找来一卷床铺,在静马床边打地铺躺下。只敢眯一眯,因为要时不时起来测静马的体温。 半夜时分,雷声大作,静马突然醒了,说要喝水。不过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估计连我是谁都没认出来。 我自然起床去给她端水。水端回来,一看——好家伙,又睡着了。于是只能把水放到墙边的衣柜上。 墙边的衣柜上立着个相框,之前我都没注意到。屋里光线昏暗,看不大清。我眯着眼睛凑近了看。一阵闪电正好刮下来,蓝白的光线刹那间照亮整个屋子,也叫我看清了照片上的两个人。 银发的女孩红裙婀娜,黑发的女孩白裙秀丽。她们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但我却如被闪电劈中了一样,呆住了—— 居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至五十八章有较大改动,各位亲稍微重新看一看哈
☆、爱之岚(三)
“静马,我们去参加艾特瓦尔大选吧?”女孩的脸上闪烁着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这么突然?”静马惊讶了一下下。她们正躺在疗养院的躺椅上,阳光穿过窗外的树冠,星星点点地洒进房间里。 “因为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女孩将头枕在静马的臂弯中,似乎十分舒适,像猫一样懒洋洋的。 静马勾起嘴角,把玩女孩的黑色发丝,一句“好啊”马上要脱口而出…… “我希望静马不要忘记我,要永远记住我。”女孩突然说。四周阳光好像在变暗,静马低头,只看见女孩头顶的发旋,看不见女孩的表情。静马的嘴唇抖了抖:对啊,她就要…… “不要忘记我,静马。” 不会忘记你,当然不会! 咦,花织说过这样的话吗? 头好疼。 脑背好像有根皮筋绷着,拉扯着,让她想抱头痛哭。 产生这个想法后,眼泪溢出眼眶。接着,温暖的触感抚在眼睛两侧,为她拭去泪水。好像有人在说什么,说什么呢?她听不清。 额头上冰冰的,很舒服。渐渐地,双眼停止哭泣。 她听见耳边温柔的诉说,但是她依然在混沌中沉浮。想要听清这个声音,想要知道这个声音在说些什么。她奋力挣扎,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 迷雾后面,有什么? 迷雾中,站着一个小孩,十岁左右的年纪,黑发,长长的刘海有些遮住眼睛。她认得,这是阿透。 透的面容在眼前模糊,整个人却似乎闪耀着光芒。 “静马,快醒来吧。”透说。然后静马便醒了。 窗外下着小雨。 “铃子……好像在这?”虽然脑子里一团浆糊,静马还是从中理出些许有用思绪,“她人呢?”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头重脚轻,倒回在床上。于是又回想起:昨晚好像一直有人在照顾自己,果然是铃子吧? 这个认知让静马几乎落下泪来。 她总是这样,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第一个跑到跟前,无微不至。“可是我却……”静马躺在床上,手背盖住眼睛,眼泪顺着两侧淌下。 这次前来别墅,除了想念某个人,另外就是来下决心的:一定要告诉铃子,告诉她那句话。 不想让她再劳累,不想让她再受伤,所以必须说出来—— “我心有它属,你别再喜欢我了。” 两只手都抬起来,捂住眼睛——求求你,不要再哭了! “咔嚓”,房门被打开。铃子的声音传来:“啊!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煮了点粥,要不要喝一点?”她走到床前,静马深呼吸,稍微镇静下来。 “咦?怎么哭了?” 听她这么说,静马也不作掩饰了,在她的搀扶下坐起来。看见她关切的目光,静马又深吸一口气,连嘴唇都在颤抖。 却在开口前被铃子抢先了。 “那个,静马,我有事想跟你说。” 铃子的态度突然变了,变得犹豫畏缩。 静马被这转变搅得更加慌乱:“你,你说……” “呃,就是,我其实,其实——可能有点难以置信,但是是事实如此……”铃子有些语无伦次,也让静马一阵迷茫,“我其实就是阿透,五年前给你送拉面过来的,阿透。” “我转学去大阪后就改了名,后来发生了不少事,稍微成长了点。” 铃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你还记得我吗?” 被记忆模糊的透的脸庞,从破碎中渐渐补完,隔着五年的时光,和铃子的脸重合在一起。静马盯着眼前这张脸,伸手去抚摸,确认了它的真实。 对啊,五官长开了,发色变成柔软的金色,但是,的确是同一张脸。 铃子是阿透——静马瞬间确认了这个事实。 这是,阿斯特莱昂可爱的小妹妹,她到阿斯特莱昂来了,到自己身边来了。居然一直没认出来,自己真是个失职的姐姐。 心中涌起悲伤的情绪。 静马勾住铃子的脖子,头埋在她肩上,嚎啕大哭。 可真是,太好了。
☆、克制(一)
这场雨下得非常大,甚至阿斯特莱昂上山的路都出现了轻微的滑坡。得知这样危险的状况后,司机便说什么都不肯送深雪去小枫山了。 深雪只能留在学校里,心急如焚,便给小枫山打去电话。还好铃子接到了电话。铃子告诉深雪,静马病倒了。虽然铃子说自己会照顾好静马,可是深雪还是非常担心。忧愁中再次找到六花倾诉。 “没事的,铃子学妹很可靠。而且她俩正好独处,说不定能解开心结呢。” 这和原先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是如果能成功的话,深雪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可是深雪觉得不会那么顺利。 “唉,先静观其变吧。”深雪叹道。不过即使没能解开静马的心结,有点促进作用也是好的。 怀着不安的心情,深雪迎来第二天的朝阳——雨停了!深雪赶紧请司机带她去接人。汽车一路平稳行驶,最后停在小枫山别墅门口。 静马身上搭着一件线毯,非常虚弱的样子,铃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出门。看见挚友那苍白的脸色,深雪一阵心疼。 “她正在退烧,但还有点发热,你们带她去医院吧。我要把电瓶车还回去。”将静马扶上车后,铃子才对深雪说道。 “电瓶车?你是骑电瓶车上山来的!”深雪一听,这才有些后怕——她知道铃子家里有车,觉得肯定是叫家人开车送上山来。没想到竟是骑电瓶车上山的,昨晚雨下得那么大,要是出什么事可就…… 现在想这些也没意义,都已经过去了,深雪懊恼着自己的考虑不周,向铃子表示抱歉。铃子只是摆摆手,叫她快些送静马去医院,然后骑上停在门侧的电瓶车,风一样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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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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